顾薇薇高兴地保存图片。这个举动意外地拉近了距离，餐桌气氛真正轻松起来。

饭后，众人移步客厅喝茶。林暖暖主动去厨房帮忙切水果，顾薇薇跟了进去。

“暖暖姐姐，”小姑娘压低声音，“你别在意我妈妈他们说的话。他们就那样，看谁都觉得配不上表哥。”

林暖暖正在切苹果的手顿了顿：“谢谢。”

“不过表哥对你真好。”顾薇薇趴在料理台边，“我从来都没见过他这样维护一个人。以前那些想接近他的女人，他连正眼都不给看的。”

“是吗？”

“是啊！有一次酒会，有个女明星故意把酒洒在他身上，想让他送她回家。你猜怎么着？表哥直接让保镖送她，自己换了衣服继续应酬。”顾薇薇笑出声，“可冷默了。”

林暖暖把切好的水果摆进盘子，心里却想着顾承泽刚才在餐桌上的维护。

“他……一直都这样吗？我是说，这么……”她找不到合适的词。

“高冷？不近人情？”顾薇薇帮她补充，“差不多吧。奶奶说表哥从小就这样，跟谁都隔着层距离。不过他对家人很好，就是不太会表达。”

水果切好，两人端出去。客厅里，顾承泽正和二叔下棋，顾老夫人坐在一旁观战。

“暖暖来，坐这儿。”老夫人拍拍身边的位置，“让他们男人下棋，咱们聊聊天。”

林暖暖坐下，老夫人握住她的手：“今天受委屈了？”

“没有。”林暖暖摇头，“大家都很照顾我。”

“你别替他们说话。”老夫人笑了笑，“我自己的儿子女儿，我清楚。振华和顾敏就是担心承泽，怕他一时冲动。”

“我理解。”

“但感情的事，哪有什么冲动不冲动。”老夫人看着棋桌边的孙子，“承泽这孩子，看着冷静，其实最重感情。他认准的人，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林暖暖低头看着茶杯里浮沉的茶叶。深思熟虑？确实，一份三百页的协议，每个条款都经过律师团队反复推敲。

但那不是感情。

“奶奶，”她轻声问，“您不觉得我们背景差距太大了吗？”

老夫人笑了：“什么背景不背景的。我年轻的时候，家里开米铺，承泽他爷爷是读书人，家里嫌我配不上。后来怎么样？还不是过了一辈子。”

她摸着林暖暖手上的戒指：“暖暖，婚姻啊，最重要的是两颗心能不能贴在一起。其他的，都是身外物。”

林暖暖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她想起自己父母，也是普通人，却相濡以沫三十年。

“谢谢奶奶。”

“傻孩子。”老夫人拍拍她的手，“以后这里就是你家，常来陪奶奶说说话。”

下午三点，聚会结束。

送走二叔一家和小姑，顾老夫人把顾承泽叫到书房。林暖暖在茶室等，看着窗外的花园发呆。

“在想什么？”

顾承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暖暖回头，他已经谈完话出来了。

“没什么。”她站起来，“要回去了吗？”

“嗯。”顾承泽拿起她的外套，“奶奶很喜欢你。”

“奶奶人很好。”

上车后，林暖暖终于放松下来，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

“累了？”顾承泽问。

“有点。”林暖暖揉揉太阳穴，“脑子一直绷着。”

顾承泽从车载冰箱里拿了瓶水递给她：“今天表现很好。”

“真的吗？”林暖暖接过水，“我感觉自己说错了很多话。”

“没有。”顾承泽启动车子，“你处理得很自然。尤其薇薇那里，让她发朋友圈是个聪明的做法。”

被夸奖了。林暖暖心里泛起一丝甜意。

“你二叔和小姑……”她犹豫着问，“是不是不太喜欢我？”

顾承泽看着前方路况：“他们喜不喜欢不重要。”

“可是他们是你的家人……”

“家人也要懂得分寸。”顾承泽语气平静，“我的婚姻，我自己做主。”

这话说得笃定，林暖暖却听出一丝孤傲。她想起顾薇薇说的，他跟谁都隔着层距离。

“你和小姑说的白薇……”她试探着开口。

“过去的事。”顾承泽打断她，“商业联姻的提议，我从来没同意过。”

“哦。”林暖暖低头喝水，没再问下去。

车子驶入市区，等红灯时，顾承泽突然说：“下周有个商业酒会，需要女伴。”

林暖暖一愣：“协议里说需要出席社交场合……”

“我知道。”绿灯亮了，车子继续前行，“你愿意去吗？如果不愿意，我可以推掉。”

“我愿意。”林暖暖急忙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顾承泽看了她一眼：“酒会比较正式，需要礼服。周末让陆助理陪你去选。”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

“这是工作的一部分。”顾承泽说，“所有相关开销都由我承担。”

林暖暖不再推辞。她知道这是契约的一部分，但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选礼服像在准备道具，而她就是那个需要包装的演员。

回到公寓，林暖暖换下衣服，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她走进厨房，准备做点简单的晚餐。

顾承泽也换了身居家服，走进厨房：“需要帮忙吗？”

“不用，很快就好。”林暖暖拿出食材，“今天想吃什么？”

“你决定就好。”顾承泽靠在料理台边，“你今天没怎么吃东西。”

林暖暖切菜的手顿了顿。原来他注意到了。

“有点紧张，没胃口。”她老实承认。

“以后不用紧张。”顾承泽说，“你做自己就好。”

做自己。林暖暖苦笑。在那种场合，她怎么可能完全做自己？

晚饭很简单，两个菜一个汤。两人对坐在餐桌边，窗外华灯初上。

“今天的鱼很好吃。”顾承泽说，“奶奶特意让厨房准备的，说是你上次夸过。”

林暖暖想起上次在老宅吃饭，确实随口说了句鱼很鲜。

“奶奶太客气了。”

“她是真的喜欢你。”顾承泽放下筷子，“她今天跟我说，让我好好对你。”

林暖暖抬眼看他。灯光下，他的眼神比平时柔和。

“我会的。”他说。

这三个字很轻，却重重落在林暖暖心上。她低下头，假装专注吃饭，耳朵却红了。

饭后，顾承泽主动收拾碗筷。林暖暖要帮忙，被他制止：“今天你累了，去休息吧。”

“那漫画……”

“明天再画。”顾承泽把碗放进洗碗机，“不差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