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的太阳不知何时攀到了半空,时令的风穿街而过,撩起稀稀落落的生机,扑向春的深处。
陈越往书店门框上一靠,嘴里叼着根草,下巴朝掌柜的扬了扬,一副吊儿郎当的欠揍模样:“我家公子要买书,包几本能看的。”
掌柜沈翼抬起眼皮,不咸不淡地睨他一眼:“行。”他摸了摸下巴,嘴角微微勾起,像是在认真斟酌,转身装模作样从架上抽出几本,往陈越怀里一塞,“陈小公子,您拿好。”
陈越低头随意的扫了眼摞一块的几本书,又抬头看沈翼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狐疑道:“沈翼,你什么时候靠谱过?莫不是被驴踢了脑袋?”
沈翼直接被气笑了,抬手往街边一指:“缺心眼儿吧你?滚远点,别妨碍老子做生意!”
陈越暗自偷笑,面上却不显,他装模作样的“啧”了一声,满脸嫌弃地转身就走。
刚一背过身,嘴角就咧到了耳根。他抱着书,步伐加快。身后果然传来沈翼愤怒的咆哮——
“陈越,你他娘的没给钱!!!”
——
宛尘静默地看着笑得直不起腰的陈越。
陈越浑然不觉自家公子那看傻子似的眼神,把书往桌上一撂,乐呵呵的给宛尘江他是怎么忽悠沈翼的。
“沈翼蠢得没边儿了哈哈哈哈哈哈!”
宛尘随口“嗯”了一声,说:“下回别胡闹。”
陈越点点头,又道:“书都是沈翼挑的,说是最近时兴,好多人买呢。”
宛尘伸手去翻那摞书,指尖刚触到封面,便顿住了。
他沉默了一瞬,翻开一本看了两眼,又沉默地抬眼,对上陈越好奇的目光。
“……怎么了?”陈越凑过去,随手拿起一本,目光掠过书名——整个人猛地一僵。
他彻底傻眼了。痛苦地闭上眼,咬牙切齿地怒骂沈翼是狗。
宛尘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无妨,是沈翼的作风,不奇怪。”
陈越臭着脸把书翻了个遍,片刻后,他从书页间拈出一张夹着的白纸。他蹙起眉:“怎么又是这种纸?”
宛尘接过白纸,神色淡然:“无碍,刀拿来。”
陈越撇撇嘴,解下腰间的匕首递过去。
他记得宛尘说过——早年与沈翼吃过一种罕见的草药,从此他们的血能让特殊花汁制的隐形墨显色。
那是几年前的事了,他记不太清。只记得每次和沈翼传消息,两人都得来一回“自残”。
宛尘看他那副担忧的模样,轻笑一声,摸了摸陈越柔然的头发:“弟弟长大了,知道心疼哥哥了,没事的,别怕。”
陈越皱着眉,不觉有些出神。
他的哥哥好像从来都没变过——护着他,哄着他,失忆前是这样,失忆后亦如是。
待他回过神来,鲜红的血液已在白纸上洇开,显出几个工整的字——
贺琛与戚怀远共谋
下一瞬,火焰腾起,白纸化为灰烬。
共谋。
那场大火……与戚怀远有关?
良久,宛尘才开口:“阿越,你先回去吧。楚逸安快下朝了。”
——
楚念一下朝便回了御书房。林怨任劳任怨地跟着。
片刻后,楚念任劳任怨地批奏折,让林怨去把陈越喊来。
待陈越火急火燎地赶到,楚念开口便是:“宛尘怎么样了?”
陈越无语,心里暗骂楚念是狗,面上却毕恭毕敬,阴阳怪气道:“他好得很呢。不像某些人,起这么早,估摸着连口热饭都没吃上——哦对了陛下,您千万别自恋,属下可没说您。”
楚念:“……”
然后陈越就被楚念轰了出去。
——
陈越在宛尘这儿都快笑疯了,边笑边捶大腿:“笑死我了,陛下也太可怜了,早膳都没用上哈哈哈哈哈哈!!”
宛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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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