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杀人诛心

声音不大，甚至有点哑，但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

哄闹的演播厅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安静。

静得能听见灯光电流的细微嗡嗡声，能听见远处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所有人都愣住了。

渤皇愣了一下，忍不住道：“王一博，别任性。”

龙倪的笑容僵在脸上，慢慢冷下来：“你什么意思？”

王一博扬了扬眉。

这个动作在他苍白的脸上显得有些张扬，又有些少年气的倔强。他顶着那张好看得过分的脸，缓缓开口，声音慢吞吞的，却字字清晰：

“我认为我的实力就是A。但既然不让我去A，那去哪儿也没区别了吧？”

王一博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倔强，“我去F班就好了，正好，老师你也不用纠结了。”

额~

说完他才意识到，这样说话好像有点得罪人。

但说都说了。

王一博默默地看向角落的位置。黑暗中，他看不清那人的脸，但知道他在那里。

哎，自己没忍住。

算了，管他的。

本来处于愤怒中的肖战，看到那个少年扬起的眉、倔强的眼神，忽然笑了。

呵。

小朋友原来是头小狮子啊。

挺好。

更加可爱了。

龙倪的脸色终于彻底冷下来，像覆了一层寒霜。他盯着王一博，一字一顿：“你对我的决定有意见吗？”

【这个龙倪态度真恶心！我好气！傻子也能看出王一博是A的实力！该去A去不了，谁没意见？】

【弟弟别怂！姐姐保护你！】

王一博摸了摸鼻尖。鼻尖有点凉，但额头烫得厉害。他带着哑的声音慢吞吞的，像在陈述一件很平常的事：“也没有。”

【哎？就这？也不刚啊？】

【刚刚跳舞那么凶，我还以为他本性很猛，这就软了？】

【也不是他的错啊，这时候和导师刚起来，以后怎么办？他只是个新人……】

【希望有好导师，就像当年毛不艺遇到伯乐一样……】

王一博抬起头，和龙倪对上视线。

他长得实在好看，黑的发间濡湿，几缕碎发贴在额前。脸色有些许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因为这份苍白和病容，他的好看里多了几分脆弱感，让人忍不住心疼。

就算龙倪，都忍不住要心软一瞬。

但下一秒，只见王一博嘴角微微弯起，带着浅笑，却得理不饶人：

“我怎么会有意见呢？我只是觉得，您很有想法。不愧是老前辈。”

他把“老前辈”三个字咬得轻轻的，慢悠悠的，像在夸人，又像在说别的什么。

龙倪：“……”

渤皇和郭城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笑出了声。

台上的周艺轩心里一紧：完了！怼导师！热搜预订！

但紧接着，他又觉得——

真他妈爽！

肖战的眼中全是欣赏。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真想鼓掌。

这小子，是在阴阳人呢。

真是……了解得越多，就越喜欢这小朋友了呢。

【哈哈哈哈……我笑死！这反差！】

【我就说舞台那么猛，怎么可能是猫！】

【狮子座的狮子啊，够刚！】

【等等，他说“老前辈”那个语气，我反复听了三遍，太绝了！】

【杀人诛心啊弟弟！】

而导演坐在场下，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

然后招手让工作人员过来，低声嘱咐了几句。接下来，插入广告。

五分钟休息时间。

导演喊了渤皇过来谈谈。渤皇以为是要商量评级的事，没想到导演开口第一句是：“让他去F班。”

渤皇挑眉，以为自己听错了：“为什么？”

“白给的话题，为什么不要？”

导演笑了笑，语速很快地解释：一个稳A的人去了F，就有了反转打脸的戏码。所有人都知道王一博有A的实力却没拿到，为他鸣不平，为他砸钱——节目的热度不就起来了吗？

他连热搜词都想好了：

#王一博怒怼导师#

#导师不公还是选手不行？#

#燃烧吧黑幕#

瞧瞧，省下多少炒作费。

顿了顿，导演估计自己这样说太功利，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反正也是他自己提出来要去的。”

渤皇没说话，只是笑了笑。导演的想法不能说错，虽然在道德上有亏，但这不过是资本家的商业化思维罢了。

他们开选秀节目不是做慈善——是为了挣钱，挣得越多越好，管他是黑还是红？

说难听点，这64个少年，不过是资本家的棋子。

不远处，肖战把这些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蓦地抬头看向舞台上的王一博……

没看过的争宠，一定要看啊，不好看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