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漫卷过湖面,氤氲出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楚念坐在宛尘对面,唇边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宛尘眼皮跳了跳,搁下茶盏,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陛下这是有多闲?”
那是,好不容易批完折子就马不停蹄往这赶——想到此处,楚念心头无端泛起一丝酸涩,当皇帝,当真是世上最累人的差事。
他懒散地倚着木椅,指尖轻叩桌面:“听闻戚丞相恢复记忆了。”语调不紧不慢,眼中却闪着促狭的光,“特地来瞧瞧。”
宛尘勾了勾唇角:“陛下这是听谁说的?消息怕是有些偏颇。”
楚念眯起眼睛,眸中满是戏谑:“是吗?那我前日抄写的某人日录,怎么好端端就不翼而飞了?”
“……”宛尘定定的看了他一会,突然站起了身走到楚念身旁幽幽开口“还学别人装阴险?装都装不像。”
“嗯?”
下一秒,宛尘毫无征兆的从后揽住了楚念的脖颈,楚念一愣,猛地僵住。
温热的吐息在楚念耳侧盘旋,宛尘轻笑着,勾着手指挑逗楚念慢慢变红地耳朵,嗤笑道:“陛下,怎么这就害羞了?当年你口无遮拦地说出‘偷情’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怂啊……”
偷情?楚念脸颊慢慢升温,身体更僵了,他记得他抄写的日录片段并没有‘偷情’两个字……
“你……真的恢复记忆了?”楚念下意识问他。
“没有哦,那记忆是戚宛的,不是宛尘的,不存在恢不恢复一说的陛下。”
瞳孔骤然收缩“你……”
宛尘松开了手,起身去为楚念切茶。
楚念沉默良久,脸上的红晕缓缓褪去,脸色变的苍白。“阿宛,承认你的过去就这么难吗?”
宛尘将茶递给楚念,似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笑出了声,“楚逸安,放过我很难吗?我确实恢复了一小点微不足道的片段,不过那又如何,戚宛是戚宛,宛尘是宛尘,我不可能因为一个早就该死的人而放弃现在的自己,宛尘也是人,他与戚宛不同,你明白吗?”
戚宛与宛尘……楚念皱着眉“阿宛,你的想法太痛苦了,你那么聪明早该知道如何解了,你知道的,我喜欢的一直都是你,而不是附加着身份的你,你能懂吗?”
“什么……”不等宛尘回过神,楚念便离开了,离开前还撂下话“过几日朕会命人将你的日录送过来,朕先走了。”
——
宛尘在小院里安然度了几日,惬意得很。
窗外花影婆娑,草色青青,正是暮春时节最慵懒的光景。
陈越打着哈欠晃进来,眉眼间仍是少年人特有的明朗。见宛尘正对镜梳发,他眼睛一亮:“哥!我来帮你梳!”
宛尘淡淡瞥他一眼,心底不由感慨,陈越长大了,有真心想要护着他的人了,宛尘虽然有些不是很乐意接受,但打心底还是高兴的。
陈越乐呵呵的夺过宛尘手中的梳子为他哥梳头发。
宛尘的头发很细也很顺,像极了陈越的姑姑。
“小心点楚念,日录之事他必定会找你麻烦。”宛尘将发带递给陈越“别束冠,用发带就行。”
“好。”陈越接过发带,说道:“放心,陛下不会拿我怎样的,更何况我还有林怨呢。”顿了顿,又道:“不过这件事陛下已经找过我了。“
宛尘不由皱了皱眉“他罚你了?”
“是啊。”陈越满不在乎“他天天罚我俸禄也没见少我吃喝。”
“……”行。
“咳。”林怨不知何时立在门口,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老旧册子,封皮已泛黄卷边。“公子,陛下让属下送来的。”
“什么东西啊?”陈越帮宛尘绑好头发,他雀跃着凑上前“这是什么书?”
林怨将凑到身前嬉皮笑脸的陈越扒拉到一边去,言简意赅道:“日录。”
宛尘一愣,看了过去,挑了挑眉,没想到啊,楚念竟然真的说到做到了?
这几日过的太悠闲,他都快忘了这件事了,不过上次看完日录后就恢复了一点记忆,但当时楚念在场他直接把这事扔脑后了。
不知道这次都会是怎样的故事。
宛尘起了身,接过日录道了声谢就把两个人赶了出去。
林怨面无表情在门外站着,一旁的陈越皱着眉双手扒拉着门框,一双眸子满是震惊“哥,怎么莫名其妙就赶我出去?”
他哥之前从来不会赶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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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