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他舔了舔嘴唇

小胖正在刷手机，头也不抬：“战哥，都在四楼。”

话音刚落，肖战已经按了四楼的电梯按钮。

小胖猛地抬头，瞪大眼睛：“哥，你要找谁？”

肖战没说话，只是看着电梯门上的数字一格一格跳动。

小胖的表情从疑惑变成豁然开朗，又从豁然开朗变成了惊恐：“不行！你不能再去找他了！被晶姐知道又要骂我了！”

肖战还是没说话。

电梯门打开，他径直走了出去。

四楼的走廊很长，两边是一扇扇紧闭的门。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把整条走廊切成明暗两半。肖战站在电梯口，看着那么多的宿舍门，忽然有点茫然。

他不知道小朋友在哪一间。

“你去打听下他在哪个宿舍？”肖战转头看向小胖。

小胖先是一脸疑惑，然后表情逐渐扭曲：“哥，你认真的？”

肖战顿了顿：“废话特多！你用我楼上的保温桶，去旁边买点清淡的东西打包过来。然后你去总行了吧！”

小胖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行吧。”

他把肖战送到五楼专属休息室，拿了保温桶，这才出去。

肖战站在休息室的窗口，看着外面艳阳高照。阳光晒得柏油路发烫，能看见热浪在地面上蒸腾。但他今天感觉不到热，只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悬着，落不下来。

那个小孩，现在在干什么？

烧退了吗？

他想起昨晚那个画面，那滴汗珠砸在地板上，被来来往往的人踩过，没人看见。

肖战转身走出休息室。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响。从五楼到四楼，他走得很慢，像是在给自己时间犹豫。但每一步都很稳，没有停。

他不知道具体在哪个房间，只能站在走廊里，掏出手机给小胖发消息。

「问到哪个房间了吗？」

小胖秒回：「418，我马上到，哥啊，我球球你，你可不要去！」

肖战看了看信息，嘴角微微扬起。

听话就不是他了。

他找到418，站在门口，抬起手想敲门，随即顿住了。

他在里面吗？

会不会在睡觉？

会不会吵到他？

会不会……不想见人？

他深吸一口气，刚准备敲下去，手指碰到门的一瞬间——门开了。

没锁！

肖战愣了一下，然后轻轻推开门。

一股闷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宿舍很小，只有十几平米，四张床，两张上下铺。窗帘拉着，只留一条缝隙，光线从那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

靠窗的那张上铺，躺着一个蜷缩的身影。

肖战走进去，脚步放得很轻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什么。

走近了，才看清那小孩的样子。

他侧躺着，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边脸。额前的碎发被汗打湿，一缕一缕地贴在皮肤上。眉头微微皱着，像在做什么不太好的梦。嘴唇有些干裂，起了一层细细的白皮。被子只盖到胸口，一只手伸在外面，攥着被角，指节泛白。

肖战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

这是第一次，他这么近距离地看这个少年。

睡着的时候，台上那股张扬的锋芒都收起来了，只剩下少年人本来的模样——皮肤很白，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呼吸有些重，带着发烧时特有的鼻音，胸口起伏得不稳。

发烧了。而且烧得不轻。

肖战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一点一点描摹。从眉骨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从嘴唇到下颌。那小孩睡着的样子很乖，乖得让人想伸手揉揉他的头发。

脸颊红红的，不是那种正常的红，是发烧带来的潮红。但那红色落在他脸上，却有种说不出的好看。软软的，嫩嫩的，像刚熟的桃子，让人想咬一口。

肖战盯着那一片红晕，喉咙忽然有点发紧。

他舔了舔嘴唇。

下意识的就想亲一下。

很想感受一下，是不是看起来的那么软，那么烫。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那一刻，肖战自己都愣住了。他站在那里，像被定住一样，看着那张脸，看着那两片微微干裂的嘴唇，看着那随着呼吸轻轻翕动的鼻翼。

心跳忽然变得很响，咚咚咚，一下一下砸在胸腔里。

他慢慢探下头。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近得他能感觉到那小孩呼吸的热度，带着发烧时特有的烫，轻轻拂过他的脸。

近得他能看清他眼睫的弧度，一根一根，微微颤动着。

他的唇悬在那片红晕上方，只差一点点，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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