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燃尽了最后一截，月光从窗棂漏进来，铺了满床清辉。

谢云辞靠在萧绝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那只手还箍在他腰间，紧得像再也不会松开。

他没有睡意。

三天没合眼，身上每一处都在叫嚣着疲惫，可他睡不着。门外那脚步声还在心口压着，云裳那两个字还在耳边绕。可此刻，他更清晰地感觉到的是萧绝的体温，隔着薄薄的中衣，烫得像要把人灼穿。

“睡不着？”

萧绝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点沙哑。

谢云辞顿了顿，轻轻“嗯”了一声。

萧绝的手动了动，从他腰间往上，落在他后颈。指腹按着那节脊椎，慢慢摩挲，一下一下，不疾不徐。

“想什么？”

谢云辞没回答。

萧绝也不追问。他只是继续那个动作，顺着脊椎往下滑，所过之处，皮肤像被火苗舔过。

谢云辞的呼吸渐渐有些不稳。

他想躲，却被萧绝另一只手按住了腰。

“别动。”

萧绝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笑意。

谢云辞的耳根红了。

萧绝低下头，嘴唇贴在他耳廓上，温热的呼吸拂过那处薄嫩的皮肤。

“你知不知道，”他声音很轻，“我每天晚上都在想，什么时候能这样抱着你。”

谢云辞的睫毛颤了一下。

萧绝的嘴唇从他耳廓往下移，落在耳后那块旧疤上。那块疤早已不痛了，可此刻被这样轻吻着，却像有什么东西在心底轻轻挠了一下。

“这里，”他吻了吻，“我想了很久。”

谢云辞的呼吸乱了。

萧绝的吻继续往下，落在他颈侧。那里有他每天压着的喉结，此刻正在轻轻滚动，像一只受惊的雀。

“这里，”萧绝又吻了一下，“你也藏了很久。”

谢云辞攥紧了他胸前的衣襟，指节泛白。

萧绝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月光落在那双眼睛里，亮得惊人。那双眼睛里有水光，有羞赧，还有一个清晰的、小小的自己。

“云辞。”他叫他的名字，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

谢云辞看着他。

萧绝的手落在他腰间，指尖挑开中衣的系带。

谢云辞的呼吸停了一瞬。

萧绝停下动作，看着他的眼睛。

“可以吗？”

谢云辞没有回答。

他伸出手，攀住萧绝的脖颈，微微抬起头，把自己的嘴唇送上去。

---

衣衫落了一地。

月光落在两个人身上，白得像霜，又像落在雪地上的清辉。

萧绝的吻落在他眉心，落在他眼睑，落在他鼻尖，最后落在他唇上。那个吻很轻，很慢，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谢云辞闭着眼，睫毛湿了。

他从不知道，被这样珍重地对待，会让人想哭。

萧绝的吻往下移，落在他锁骨上。那里的皮肤薄，能看见细微的血管，此刻正随着心跳轻轻颤动。

“这里，”萧绝的唇贴在那里，“我没见过。”

谢云辞的脸红了。

萧绝的吻继续往下，落在他心口。那里的心跳很快，一下一下，像要跳出胸腔。

“这里，”萧绝听了一听，“跳得很快。”

谢云辞咬着唇，不说话。

萧绝的吻又往下，落在他小腹上。那里的皮肤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谢云辞的手攥紧了身下的褥子。

那些吻一路往下，又一路往上，像在丈量什么珍贵的东西。每一处被吻过的地方都烫得厉害，像被烙下了印记。

萧绝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不知何时蓄满了水光，却一直忍着，没有落下来。

“怕吗？”

谢云辞摇了摇头。

萧绝俯下身，轻轻吻去他眼角的湿意。

“不怕就好。”

帐幔不知何时落了下来，遮住满床月光。

接下来的事，谢云辞记不太清了。

他只记得萧绝的唇很烫，那双手很轻，所过之处都像点了火。他被吻得晕晕乎乎，像一叶扁舟漂在海上，随着浪涛起伏。

他被抱进那个温热的怀抱里，被紧紧箍住，被一点点填满。

那种感觉很满，很胀，满得他想逃，又想更近一点。

萧绝没有动。

他只是停在那里，等。

等谢云辞的呼吸慢慢平复。

等他的身体慢慢放松。

等他轻轻说——

“可以了。”

萧绝开始动。

很慢，一下一下，像潮水拍岸。

谢云辞咬着唇，把那些声音咽回去。

萧绝的手轻轻捏住他的下颌，迫使他松开牙齿。

“别忍着。”萧绝的声音哑得厉害，“我想听。”

谢云辞的眼眶红了。

那些细碎的声音从唇齿间漏出来，在夜色里格外清晰。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发出那样的声音，软得像一滩水，又烫得像一簇火。

萧绝的动作渐渐加快。

谢云辞的腿开始发颤，手指攥紧萧绝的背，在那上面留下几道红痕。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那里又酸又麻，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坠，坠得他心慌。

“萧绝……我……”

他说不出完整的话。

萧绝的手绕到身前，轻轻覆上。

只是一握。

谢云辞的腰猛地弓起，那些滚烫的东西尽数涌出。

与此同时，萧绝抵在最深处，也到了。

谢云辞感觉到那些东西涌进来，很烫，很多。

他趴在萧绝怀里，浑身都在抖，像一片风中的叶子。

萧绝轻轻拍着他的背，吻落在他发顶，一下一下，慢慢把他从失神中唤回来。

“疼吗？”

谢云辞摇了摇头。

顿了顿，又点了点头。

萧绝低低笑了一声，把他抱得更紧。

“睡吧。”他吻了吻谢云辞的眉心，“明天我陪你去见她。”

谢云辞把脸埋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

月光从帐幔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谢云辞闭着眼，却没有睡。

他听着萧绝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和自己的渐渐重叠在一起。

“萧绝。”

“嗯？”

“你什么时候开始等我的？”

萧绝沉默了一会儿。

“三年前。”他声音很轻，“你走之后。”

谢云辞的喉咙发紧。

“我每天都在想，那个人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走。”萧绝的手轻轻揉着他的后颈，“后来我派人去找，找了三年，什么都没找到。”

谢云辞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然后你嫁过来了。”萧绝笑了一下，“洞房那夜，我挑开盖头，看见你的脸，心跳都停了一瞬。”

谢云辞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下，萧绝的眼睛很亮。

“我想，原来你长这样。”他伸手，把谢云辞散落的鬓发别回耳后，“比我梦里见过的都好看。”

谢云辞的眼眶又红了。

“那你为什么不拆穿？”

萧绝看着他。

“因为我在等你。”他声音很轻，“等你愿意自己告诉我。等你不再怕我。等你——”

他顿了顿。

“等你不再想着那一刀。”

谢云辞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萧绝把他揽进怀里，吻了吻他的发顶。

“现在，”他声音很轻，“你还想那一刀吗？”

谢云辞摇了摇头。

萧绝笑了。

“那就好。”

月光静静落着。

谢云辞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

“萧绝。”

“嗯。”

“谢谢你等我。”

萧绝的手臂收紧了些。

“等到了就好。”

---

次日清晨，谢云辞是被阳光晃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趴在萧绝怀里。

萧绝的手还箍在他腰间，呼吸平稳。

那些东西流了出来，洇湿了身下的褥子。

他的脸腾地红了。

他想悄悄挪开，却被那只手按住了。

“醒了？”

萧绝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慵懒又餍足。

谢云辞没敢动。

萧绝低低笑了一声，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再躺一会儿。”

谢云辞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

阳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融融的。

萧绝的吻落在他发顶。

“以后每天都是这样。”他声音很轻，“你都在我怀里醒来。”

谢云辞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萧绝抱得更紧了些。

沉默了一会儿。

阳光一寸一寸移过床沿。

窗外的鸟鸣声渐渐密了起来。

谢云辞忽然开口，声音闷在他胸口，轻得像怕人听见：

“……我还想要。”

萧绝的手停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你说什么？”

谢云辞不说话了，耳根却红透了，一直红到脖子根。

萧绝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有水光，有羞赧，却也有一种豁出去后的坦然。阳光落在里面，亮得惊人。

“我说，”谢云辞看着他，一字一字，“我还想要。”

萧绝愣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笑得眼角眉梢都是光，笑得胸膛都在轻轻震动。

他翻身把谢云辞压在身下，吻落在他眉心、鼻尖、嘴唇。

“好。”他声音很轻，却重得像许诺，“给你。”

帐幔又落了下来。

窗外传来鸟鸣声，一声接一声，清脆又欢快。

新的一天，真的开始了。

终于写到这一章了！

谢云辞早上那句“我还想要”我写的时候手都在抖——他终于学会主动要了！从被动接受到主动索取，这就是感情的质变啊！

下章预告：西院初见，云裳姑娘终于露出真容。她到底是谁？她和萧绝是什么关系？她手里那把琴，为什么让谢云辞觉得眼熟？以及——她到底听到了多少？

放心，糖会有，刀也会有，但虐完会更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