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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味袭糖浆封路

铛。

锅铲在铁锅上又敲了一下,声音比刚才稳。岑晚晚没抬头,手还搭在锅柄上,掌心那点热劲儿还没散。她刚把祖谱图塞回夹层,屁股底下矮凳还没坐热,巷口的风就变了味儿。

甜得发腻。

不是糖炒栗子那种焦香甜,也不是奶茶店外飘的那种奶甜,是熬过头的糖浆,黏在鼻孔里甩都甩不掉,吸一口,喉咙就像被刷了层胶。

她眼皮一跳。

右眼尾的胎记又烫了,这次不是闷烧,是“滋”地一下,像油星溅到皮肉上。她耳朵跟着抖了半拍——这破身体什么时候能靠谱点?要预警也提前打个招呼啊!

可骂归骂,人已经站起来了。她一脚踹翻旁边装废油的桶,借着倒下的势儿往推车后缩。几乎就在同时,巷子两头“哗啦”一声,像是高压水管炸了,黄褐色的糖浆从通风管道口喷出来,顺着墙往下淌,落地就凝,几秒就结成半透明的硬壳,把她和推车围在中间。

她低头看脚边,刚洒出去的那滩废油正冒着泡,糖浆流到边缘,居然被逼停了一瞬。

“好家伙,连地沟油都能抗?”她喘了口气,“这玩意儿怕油?”

话音未落,头顶“咚”地一响,糖浆从上方管道漏下,滴在她厨师帽上。她抬手一抹,黏糊糊拉出丝来,差点糊住眼睛。她赶紧甩手,锅铲“当”地拍在铁锅上,震掉一串糖珠。

“谁啊?有病吧!大半夜放糖浆?开甜品店不开张,搞街头涂鸦?”她吼了一嗓子,其实心里明白——这哪是涂鸦,这是封路,是困兽局。

空气越来越稠,甜味压着呼吸,吸多了脑袋发沉,像喝了三瓶加料米酒。她靠在推车上,手指抠进调料瓶带,七个小瓶子叮当响。盐、辣、醋、蒜、五香、孜然、芥末——全是她的老伙计,天天见,顿顿用,现在倒成了保命工具包。

她眯眼往前看,前方糖墙厚得像防爆玻璃,表面还在缓缓蠕动,细看才发现是糖雾在固化,一层叠一层,越积越厚。再这么下去,别说逃,连空气都要被封死。

“得破开。”她咬牙,“不然真成糖葫芦了。”

她一把掀开炉盖,火苗“呼”地窜起,蓝焰舔着锅底。她抄起最大号的油壶,把剩的滚油全倒进锅里。油遇高温,“噼啪”炸开,锅气蒸腾,一股热浪冲上去,硬生生把头顶的糖雾顶开一小片空隙。

“行,管用!”她咧嘴,“高温破黏性,老祖宗炒菜的理儿,今天救我狗命。”

可这点气流撑不了多久。糖雾很快卷土重来,像有意识似的,从四面八方压过来。她呼吸一紧,眼前发黑,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就在这时,巷子另一头传来一声闷咳。

她扭头,看见燕九卿靠在墙上,西装皱得像咸菜干,运动鞋踩在糖浆边缘,一只脚已经陷进去半寸。他左手扶墙,右手在手腕上摩挲,脸色发青,嘴唇泛白。

“喂!你啥时候来的?”她喊,“别站着啊!动起来!再不动就成琥珀标本了!”

燕九卿没答,只抬了下手,像是想掏什么东西,结果手一滑,整个人更往下滑了点。

“行,当我没问。”她翻白眼,“大半夜穿西装遛弯,活该被糖腌。”

她不想管他,可眼角余光扫到他袖扣——那玩意儿闪了下红光,像是探测器在报警。这家伙,果然又在搞什么鬼名堂。

但她没时间琢磨了。头顶的糖雾开始结网,细丝垂下来,像蜘蛛搬家,缠上锅柄,缠上推车轮轴,发出“嘶嘶”的粘连声。她一扯锅,纹丝不动。

“操!”她低骂,“再不动手,明天城管都不用来了,直接叫殡仪馆收摊!”

她猛地拔下腰间最大的盐瓶,反手砸向锅底。

“哐当”一声巨响,白烟“嘭”地炸开,盐粒受热激射,像微型霰弹,打得糖网“簌簌”掉落。甜味瞬间淡了半分,她趁机猛吸一口气,脑子清醒一瞬。

“咸克甜,老祖宗的智慧诚不我欺。”她喘着说,“就是这招太费盐,回头得涨价。”

她双手握紧锅柄,双脚扎地,像炒菜时颠大勺那样,猛地往上一挑,同时将灶火调到最大。锅底温度飙升,锅气凝聚,在她头顶形成一团旋转的热流。

她能感觉到,体内的那股躁动热流也在往上涌,从脊椎直冲肩胛,跟锅气撞在一起,像两股水汇进同一个下水道,轰地炸开。

“走你!”

她双手抡锅,往前一送,锅气化作一道弧形气刃,贴着地面横扫而出。

“咔啦——”

糖墙应声裂开,脆得像冰,崩飞的糖渣溅到墙上,留下蛛网般的裂痕。三米宽的通道豁然打开,冷风灌进来,吹散残余甜雾。

她站在原地,手还举着锅,胳膊发抖,掌心火辣辣的,低头一看,起了层水泡。右眼尾的胎记也不烫了,只剩一点余温,像刚烤完红薯的炉壁。

燕九卿那边有了动静。他慢慢从墙边站直,左眉骨的疤在昏灯下显出一道暗影。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右手继续摩挲着旧伤,眼神有点飘,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什么看?”她把锅蹾回支架,语气凶,“没见过女厨拿锅砍糖墙?没见过算你运气好。”

燕九卿咳嗽两声,嗓音哑:“你……用了锅气化刃。”

“废话,不然你以为我拿锅拍蚊子?”她拧开盐瓶,往掌心倒了一点,“疼死了,这盐以后按克收费。”

他没接话,只是慢慢走过来,脚步还有点虚。他在推车边停下,目光扫过破裂的糖墙、洒落的调料、冒烟的炉灶,最后落在她脸上。

“你早就能控锅气。”他说。

“我能控啥?我只会控火候。”她冷笑,“再说了,你一个穿西装的考古佬,懂什么叫锅气?你锅气是健身房办卡送的?”

他没反驳,只是从西装内袋摸出个小仪器,打开屏幕,指了指上面跳动的波形:“这个显示,你刚才释放的能量频率,跟古籍记载的‘灶魂引’一致。”

“灶魂引?”她嗤笑,“你不如说是灶王爷显灵。”

他合上仪器,抬头看她:“你藏不住了。”

“我藏啥?”她瞪眼,“我藏客人的小费吗?我藏税单吗?我天天摆摊,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你藏的是你自己。”他说,声音低了点,“刚才那一击,不是技巧,是血脉共鸣。”

她愣住。

锅铲“当”地掉进锅里。

她不想听这些,一听就想到那张祖谱,想到“赤尾玄狐”,想到他妈到底是不是人。她宁愿相信自己就是手滑炒出个大火花,碰巧劈了糖墙。

可胎记发烫,耳朵乱抖,锅气认主——这些玩意儿,骗不了人。

她弯腰捡起锅铲,狠狠敲了下锅沿。

“铛。”

声音传出去,没人应。

只有风卷着糖渣,从破口处刮进来,打着旋儿。

她盯着燕九卿:“你到底是谁?半夜跑这儿来,又是证又是仪器,现在还讲神话故事?你是不是跟放糖浆的是同伙?先围我再救我,演双簧呢?”

他摇头:“我不是来救你的。”

“那你来干嘛?来看我表演铁锅砍糖?”她冷笑,“门票五十,扫码支付。”

“我是来记录的。”他掏出另一个设备,打开镜头,“刚才的锅气波动,必须留存数据。”

她眯眼:“录我?我可不是网红,不接广告。”

“这不是广告。”他盯着屏幕,“这是证据。”

“证据个屁。”她转身就要关火,“我要收摊了,糖墙破了,空气通了,命保住了,戏也演完了。下次换剧本,记得加点逻辑。”

她伸手去拧阀门,手刚碰到开关,燕九卿突然开口:

“你妈当年,也是这样用锅气劈开追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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