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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最温暖的人间

书名:博君一肖:泥火洛年 作者:暖暖的小时光 本章字数:4588 广告模式免费看,请下载APP

九十年代下岗潮一刮过来,整个洛阳城都人心惶惶。

国营单位的铁饭碗说碎就碎,公交公司公告栏前天天挤得人脑袋疼,红色裁员通知贴得刺眼,纸张边角都被人摸得起了毛。肖战不用挤进去看,心里也明镜似的——他肯定在名单上。

前些天调度亭那点儿风波,王一博虽然当场立威把人镇住了,可背地里嚼舌根的人从来没停过。在这种论资排辈、又格外看重名声的单位里,他这种被流言缠上的,第一批精简的就是他。

肖战靠在窗边,看着外面飘下来的梧桐叶子,一片接一片的落在柏油路上,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他不是怕失业,是心里藏了好多年的那点念想,又一次翻了上来。

从小跟着他妈捏面人、玩泥塑,他是真真正正喜欢这些东西。

他妈手巧,一团泥在手里转几圈,就能变出小兔子小老虎,逢年过节的面塑捏的孙悟空、关羽更是整条街都夸。他从小就蹲在旁边跟着揉泥,指尖早就沾惯了泥土的温度。

高中读的还是带艺术科的班,素描、色彩、构图样样都学过,本来一门心思要走艺术这条路的,结果被他爸硬按去公交公司,说开车是铁饭碗,稳当、体面、能过一辈子。

一握方向盘就是好几年,心里那团火从来没灭,只是被他好好藏起来了。

现在饭碗要砸了,他反倒松了口气——

他想捡回老本行,他想做唐三彩。

傍晚王一博来接他,穿一身玻璃厂技术工的深色工装,洗得干净挺括,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手腕。身上还带着点细碎的小褶皱,和一股清清爽爽的味道。

人往那儿一站,又稳又靠谱,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气场。

“我们厂只裁临时工跟学徒,我转精密磨料组了,技术岗,安全,不会动到我头上。”王一博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伸手轻轻扶了下他的腰,指尖温度贴上来,暖得很,“就是你这边……我听人透了口风,估计悬,你别往心里去。”

肖战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轻轻嗯了一声,手指下意识揪了揪他的袖子,软乎乎地蹭了蹭,声音小小的:“其实我早就不想开公交了,每天跑一样的路线,握着方向盘心里空落落的。我想做唐三彩,想把我妈教我的东西捡起来。”

洛阳人谁不知道,做唐三彩,最讲究邙山高岭土。

细腻、白净、黏性好、耐高温,塑形不裂,烧出来胎体紧实莹润,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正宗料子,也是唐三彩能流传千年的底气。

那天晚上回到小院,肖战把藏在柜子最里面的旧木盒翻了出来。

盒子里是他妈生前给他捏的小泥马,还有他高中时练手的陶坯,每一件都被他保护得干干净净。他又拿出自己早早就存好的高岭土,坐在灯下一点点揉泥。

灯光昏黄,落在他垂着的眉眼上,温柔得不像话。

王一博就坐在旁边看着,没说话,就安安静静陪着,时不时递一杯温水。

肖战揉泥揉得认真,掌心把土块按开、搓匀、反复折叠,把里面的气泡一点点挤出去。王一博看他手腕有点酸,悄悄伸手过去,从下面轻轻托了一下他的掌心。

两人的手一下子碰到一起,肖战指尖一颤,耳朵悄悄红了。

“我帮你按一会儿。”王一博声音低低的,“你手劲轻,我来。”

肖战没躲开,就乖乖把手放在上面,两个人的手叠在一起,共同按着那团温热的高岭土。

你一下,我一下,泥土被揉得越来越细腻,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味道。

连夜捏完一匹小马坯子时,已经快深夜了。

肖战抱着陶坯,眼睛亮亮的,不是骄傲,是小心翼翼的期待。他想拜师,想认认真真学一门能吃一辈子的手艺,想以后能靠自己的手,和王一博安安稳稳过日子。

第二天一早,他换了件干净衬衫,抱着陶坯老老实实去找老城最有名的陈师傅。

说话恭恭敬敬,腰都微微弯着:“陈师傅,我妈会捏泥塑,我从小跟着学,高中也学过艺术,我能吃苦,什么杂活都能干,您给我个机会行吗?”

陈师傅眼皮都没抬,手里继续揉着自己的土,淡淡一句:“我不收闲话多的人,免得坏规矩。”

肖战没争,没闹,没辩解一句。

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抱着陶坯转身走了。

阳光落在他身上,看着软软的,其实心里特别能扛。就是胸口闷闷的,有点儿发酸,还有儿点委屈。

他沿着青石板路慢慢走,刚拐进熟悉的巷口,下一秒就被人轻轻揽进怀里。

王一博不知道在这儿等了多久,后背都有点凉,可怀里揣的桂花糕还是温的。一看到肖战那副有点蔫儿、又强装没事的样子,心瞬间就软成一滩水。

“没成,对不对?”王一博声音放得轻柔,手掌轻轻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像哄小猫。

肖战往他肩上一靠,脸颊软软的蹭了蹭他的脖子,语气带着点小小的牢骚,是只对他才会露出来的撒娇:“嗯……他不收我,说我闲话多,坏他作坊的规矩。其实我坯捏得还行的……就是没人愿意停下来看一眼。”

王一博抱着他,心疼得不行,下巴轻轻抵在他发顶蹭了蹭:“不怪你,是他没眼光,被外面那些闲话蒙了心。咱战战从小跟着阿姨学,又有艺术底子,捏的坯比他那些学徒强十倍。”

肖战抬抬头,眼尾微微垂着,有点无措,有点迷茫:“可是釉料、火候、配比,都好难啊……这些都是老匠人藏着的本事,没人教,我自己根本摸不透。”

“不难,一点都不难。”王一博说得特别认真,他是技术工,对这种配方、原理本来就敏感,早就替他想好了路,“我在玻璃厂天天跟釉料打交道,低温铅釉的原理跟唐三彩是通的。助熔剂、着色剂、石英、长石、金属氧化发色……玻璃釉我能调好,唐三彩的釉我就能帮你一起弄。”

他顿了顿,握了握肖战的手,语气稳得让人安心:“我们厂有资料室,有样本,还有干了几十年的老师傅懂配方。我帮你查、帮你记、帮你整理成册,咱不求任何人,我陪着你慢慢学。”

肖战看着他,眼睛一下子就暖了。

原来这个人,早就把他的小心思、他的难、他想走的路,全都悄悄盘算好了。

从那天起,王一博把所有休息时间,全砸在了肖战身上。

白天在厂里当技术骨干,认真磨料、调釉、控温,深得师傅信任。一下班,第一个冲去资料室,抱着厚厚的专业书一坐就是好久。

陶土配比、胎体结构、釉料配方、窑温控制、着色比例、升温曲线……他一点点抄,一点点问,一点点标重点。

别人下班回家休息,他在抄笔记。别人抽烟唠嗑,他在请教老师傅。

晚上回到小院,他顾不上擦去脸上的灰尘,就坐在灯下重新整理,把复杂的专业内容改成简单易懂的话,一笔一画写得工工整整。

一本薄薄的笔记,全是他不会说出口的温柔。

肖战坐在他旁边,撑着下巴看他写字,灯光落在王一博挺拔的侧脸上,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等王一博写完一页,他立刻凑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对方的手背:“累不累呀?”

“不累。”王一博反手握住他的手,在掌心轻轻捏了一下,“给你写,不累。”

肖战翻着那本笔记,每一行字都清清楚楚,连原料克数、温度浮动、容易踩的坑都标出来了,鼻尖微微发酸:“你怎么写得这么细啊……”

“怕你看不懂,怕你走弯路。”王一博揉了揉他的头发,笑得温柔,“你负责专心捏坯,发挥你的艺术天分,我负责配方、釉料和火候,咱分工合作。”

小院儿角落,两个人一起搭简易小窑。

王一博找木板、搬砖头、和黄泥,肖战就蹲在旁边递工具、扶架子、把缝隙抹严实。

你一锤,我一铲,忙得满头大汗,却时不时都能听到开心的笑声从小院儿飘出来。

窑搭好的那一刻,肖战眼睛亮晶晶的,转头就扑进王一博怀里抱了一下:“太好了!我们有窑了!”

王一博顺势抱紧他,在他腰上轻轻揉了揉:“嗯,以后咱就在家烧自己的唐三彩。”

之后的日子,小院天天都飘着高岭土的味道。

肖战蹲在小台子前揉泥,王一博就蹲在他身边,陪着他一起。

肖战掌心按着土,王一博就从旁边伸手,和他的手贴在一起,共同把泥块揉开。

有时候故意轻轻碰一下他的指尖,看肖战耳朵唰地红了,就低头闷笑。

“这里收一点,线条更顺。”

王一博从后面轻轻环住他,胸膛稳稳贴着他的后背,握住他的手带着他一起塑形。呼吸落在颈侧,热热的,痒丝丝的,肖战浑身都有点发软,只能乖乖靠在他怀里。

两人的手紧紧贴在陶坯上,温度相融,力道相合。

小马的轮廓一点点变得挺拔,像他们的日子一样,慢慢有了模样。

肖战小声嘟囔:“你明明是第一次捏,怎么比我还会……”

王一博低笑,声音贴着他耳朵,又苏又宠:“我不用会别的,只要会帮你、会陪你,就够了。我的手艺,只给你一个人用。”

可学艺哪有一帆风顺的。

没过几天,肖战就遇到了大挫折。

第一次试釉,配方没调到位,烧出来的坯子釉色发灰,还不均匀;再试一次,窑温没控制稳,胎底直接裂了一道细缝。

肖战抱着那个开裂的坯子,坐在小台子前不说话了。

安安静静盯着坯子发呆,陷入了自我沉思,整个人有点蔫儿蔫儿的,像被霜打了的小草。

王一博看在眼里,没立刻上前打扰。

就默默搬个小凳子坐在他旁边,陪着他一起,就安安静静陪着,让他自己缓一缓。

过了好一会儿,看肖战还绷着小脸不吭声,王一博才开始动了。

他先是伸手,轻轻碰了碰肖战的发旋,一下,两下。

肖战没理他,继续盯着坯子沉思。

王一博又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软乎乎的,手感特别好。

肖战还是不动,只是耳朵微微动了动。

王一博憋笑,干脆伸手挠了挠他的腰侧。

“哎——”肖战一下子绷不住,激灵一下往旁边躲,瞪着眼睛看他,小脾气微微上来了,有点儿炸毛又没真生气,“你干嘛呀!我正想事情呢!”

终于理人了。

王一博眼底全是笑意,故意逗他:“想什么呢,再想坯子也不会自己变好。”

“我在想哪里错了……”肖战噘了下嘴,又蔫儿下去。

王一博立刻收了逗弄的心思,伸手把人揽进怀里,好好哄:“不难过,第一次试成这样已经很厉害了。釉料比例我晚上再帮你调,温度我来盯,咱再试一次,肯定行。”

他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奶糖,剥开糖纸塞进肖战嘴里:“甜不甜?下班路上买的,知道你心情不好。”

奶糖的甜味在嘴里化开,肖战的心情一下子就飘起来了。

他靠在王一博怀里,小手揪着对方的衣服,软软哼了一声:“那你不许再笑我。”

“不笑,绝对不笑。”王一博抱着他,在他发顶狠狠亲了一下,“我们战战最厉害,只是差一点点运气,我陪着你,试到成功为止。”

肖战被他哄得眉眼都软了,刚才的低落一扫而空,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蹭了蹭:“有你真好……”

之后的日子,王一博把能利用的资源,全给肖战搬回了小院。

石英粉、长石、铅丹、着色用的铜料、铁料,都是调制釉料的核心原料,一样一样精心包好带回家。

用厂里的磨料机帮他磨细、过筛、调浆,磨得比镜面还细腻。

别人问起,他就一句“家里做点小玩意儿”,多一个字都不说,所有好处、所有方便、所有能争取到的资源,全捧到肖战面前。

晚上小院的灯永远亮着。

肖战捏坯,王一博就坐在旁边陪他,一会儿递杯水,一会儿递个修坯刀,一会儿伸手帮他把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

两人的手经常不经意碰到一起,碰到了就悄悄握一会儿,再松开继续忙。

有时候肖战捏累了,直接往王一博肩上一靠,闭上眼睛蹭一蹭:“一博,我手酸。”

王一博就伸手握住他的手腕,轻轻帮他按摩,力道恰到好处:“我帮你揉,揉完再继续。”

有时候肖战试釉成功了一小点,会开心地举着坯子给他看,眼睛弯成小月牙:“你看你看!这次颜色好多了!”

王一博立刻配合地夸他,抱着他蹭半天:“我们战战真棒,天生就吃这碗饭。”

秋夜越来越凉,可小院里永远暖烘烘的。

肖战偶尔会靠在王一博肩上,软软叹一句:“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有泥,有窑,有灯,还有你。”

王一博低头,在他嘴唇角落轻轻碰一下,声音又低又稳:“会一直这样,一辈子都这样。”

肖战从来不说大话,也不张扬。

就是抱着王一博给的笔记一遍遍地看,握着邙山高岭土一遍遍地揉,对着小窑一遍遍地试。

温柔、内敛、看着软,其实比谁都坚强。

可王一博全都懂。

懂他藏在沉默里的热爱,懂他压在心底的不甘,懂他想靠一双手,撑起两个人的将来。

下岗潮的风再冷,

邙山的土再沉,

别人的眼光再刻薄,

都无所谓。

因为肖战身边,站着王一博。

小院儿不大,

窑很小,

泥很凉,

可这,

就是全世界最安稳的人间。

作者说

不会飙车…卡的很痛苦…唉…

您看的是关于甜宠的小说,作者精巧的在章节里包含了甜宠,双向救赎,HE,博君一肖等元素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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