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肖战要烧第一窑唐三彩这件事时,肖家松了口。
不是一时心软,是王一博这半年做得太让人踏实。话少,心细,人稳,厂里是技术骨干,不抽烟不闹事,每次上门都安安静静干活,看肖战的眼神干净又珍视,藏都藏不住。
下岗潮那段时间,肖战整个人低落发沉,全靠王一博一点点陪着、拉着、守着,才重新拾起做唐三彩的心思,灰蒙蒙的眼神也一点点亮起来。
肖长山看在眼里,只闷声丢了一句:
“晚上守窑不安全,让一博留下吧。”
一句话,便是默许。
傍晚点火,窑膛里的柴火慢慢燃起,暖光铺满小院。
王一博带回来的测温表摆在一旁,探头伸进窑里,指针一点点往上走。他守在窑前添柴,动作轻缓有序,不多不少,不让温度忽高忽低。
肖战就坐在他身边,安安静静陪着。
夜里风凉,他不自觉往王一博身边靠了靠,肩膀轻轻贴在一起。
王一博反手就握住他的手,掌心暖得烫人,直接揣进自己口袋里捂着,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一下又一下,不闹,却格外勾人。
“再等一会儿,温度稳了,就能封窑。”他声音低低的,在夜里格外软。
肖战轻轻“嗯”了一声,心跳却悄悄乱了节拍。
窑火噼啪轻响,光影在两人脸上晃荡,空气里都是暖烘烘、说不出口的甜。
四个多小时过去,测温表指针终于稳稳停在合适的位置。
王一博慢慢熄了火,取来黄泥,一点点把窑口缝隙封得严实,动作细致又认真,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好了,不用守了。”
夜色一沉,两人并肩往偏屋走。
偏屋,就一张床。
有些话不必说,有些心意,早就在眼神里落了定。
灯一关,屋子立刻浸在浅淡的夜色里。
床不算宽,两个人一躺下去,空间瞬间变得又近又软,连呼吸都能缠在一起。
肖战刚微微绷紧身子,身后就轻轻贴过来一片温热。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
王一博的手臂一收,稳稳将他整个人圈进怀里,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却又分寸刚好,不会让他有半分不适。
胸膛贴着他的后背,热度强势又安心地渗进来,像火一样烫。
呼吸落在颈侧,又沉又热,带着点儿微哑,一字一句,低得发颤:
“别怕。”
下一秒,夜色彻底翻涌。
他掌心带着薄茧,抚过之处,都泛起细碎的颤意。滚烫之势占据所有感官,温柔之力又慢慢包裹。每一下、每一寸,都带着极致的克制与珍视。以最深的宠溺,将人妥帖安放于心尖。
山开泉涌,浪击岸堤。像是激流奔涌,却始终被牢牢握在掌心。像是狂风穿林,却偏偏只拂过最软的枝头。
激情翻涌,冲撞得人心尖发颤,一瞬间铺开,却又在最关键的地方被稳稳收住。势不可挡的力量感里,带着藏了太久的汹涌与占有。
他整个人都软了,呼吸乱了,心跳也乱了。
夜很长,意很浓。
从奔涌激流,到慢慢归潮;
从浪涛拍打,到风平浪静。
静水深流。
王一博抱着他,掌心轻轻贴着他的腰侧,一下一下顺着,动作慢而温柔,带着滚烫过后独有的缱绻。
呼吸落在发顶,细碎又轻柔,每一下都在说“我在”。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绵长的安稳,
是汹涌过后的温柔,是交付之后的珍视。
最后只剩下安稳的相拥,体温相融,呼吸相依。
王一博轻轻抚着他的后背,声音哑得发软,宠溺与珍视:
“没事了,有我在。”
“我一直抱着你。”
他把人往怀里又收了收,下巴轻轻抵在他发顶,
所有的汹涌过后,是化不开的眷恋。
力量是他,速度是他,激情是他,
温柔是他,克制是他,宠溺也是他。
博大精深,沉稳如海,让人彻底安心的交付。
这一夜,潮起潮落,情深意长。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透。
两人几乎是同时醒来,对视一眼,都笑了,耳尖还带着浅淡的红。
一夜安稳,一夜温柔,
“去开窑。”王一博先开口,声音带着刚醒的哑,却依旧稳。
肖战点点头,手心微微出汗,却一点不慌。
王一博没急,只是牵着他的手,慢慢走到窑前。
他先是轻轻把封着的窑口挑开一条小缝,让热气慢慢散出来,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等了一阵,才再稍稍拉开一点,让晨光一点点漏进去,空气里飘着窑烧过后淡淡的土香与釉香。
又静等了一会儿,他才把窑口再拉开些。
就在这时,几声轻轻、脆脆、小小的声响,从窑里慢悠悠传出来——
“啪……啪……啪……”
是开片。
轻得像玉珠相碰,清清凉凉,好听得入心。
肖战眼睛一下子亮了,下意识握紧王一博的手。
等窑口完全打开,晨光彻底落进去。
两件坯子安安静静躺在里面,没裂,没塌,只是釉色没烧到最理想的状态,有点发暗,不够透亮,开片也不算均匀。
第一次试釉,做成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
肖战盯着看了两秒,轻轻叹了一声,却一点不难过,反而弯起眼睛笑了。
反正——
昨夜的温柔与心动,早已经圆满得不能再圆满。
王一博从身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抱着他轻轻晃了晃,力道安稳又宠溺。
“没成功也没关系。我们还有下一窑,还有下下一窑。还有一辈子,可以慢慢烧。”
肖战靠在他怀里,听着耳边干净沉稳的心跳声,再听着窑里断断续续、轻轻脆脆的开片声,整个人都软了。
窑没烧到完美,可他们,早就成了。
第一次的失败,反倒让两个人更沉下心。
王一博把釉料比例重新核算,连升温曲线都重新记了一遍。
肖战则把胎体修得更薄更匀,邙山高岭土揉了一遍又一遍,手感细腻得像玉。
三天后,第二窑点火。
这一次,王一博控温更稳,添柴不急不躁,测温表指针一路平稳爬到950℃,保温足足三个小时,封窑时连一丝风都没漏进去。
夜里依旧留宿,依旧温柔相拥,只是少了初次的紧张,多了笃定的甜。
清晨开窑那天,天刚蒙蒙亮。
王一博依旧不急不缓,先挑开一条小缝散热,再慢慢拉大,晨光一点点渗进窑膛。
没等多久,密集又清脆的开片声就响了起来——
“啪…啪…啪啪……”
一连串,清透悦耳。
肖战攥着王一博的手,指尖都在发烫。
窑门完全拉开的那一刻,晨光毫无保留地洒进去。
一匹唐三彩小马静静卧在窑中,白釉莹润,绿釉透亮,黄釉饱满,三色自然晕染交融,釉面光滑如镜,开片纹路均匀细腻,美得古朴又惊艳。
没有发黑,流釉自然,色彩浓郁,开片均匀。
成了。
彻彻底底,完美成功。
肖战眼睛瞬间就红了,转头扑进王一博怀里,声音都带着颤:“成了……一博,我们真的成了——”
王一博紧紧抱着他,低头在他唇角落下一个轻而珍视的吻,声音又哑又软:
“是你成了。我只是陪着你。”
两人正抱着笑,院门口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
肖战一抬头,就看见肖长山站在门口,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
他穿着旧褂子,手里还攥着个搪瓷缸,脸上没什么表情,却眼神温和,盯着窑里那匹小马看了好一会儿。
肖战瞬间有点紧张,下意识往王一博身后躲了躲。
肖长山没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两步,伸手轻轻碰了碰釉面,指尖划过细腻的开片,又看了看眼前紧紧靠在一起的两个孩子。
王一博立刻站直,微微颔首,态度恭敬又稳重,没有半分轻浮。
几秒钟的安静后,肖长山缓缓点了下头,很轻,却格外郑重。那一点头,就是认可、放心、默许。
他放下手,只闷声丢了一句:
“泥别糟蹋,好好做。以后……家里不拦。”
说完,转身就走,背影看着硬朗,却藏着松了口气的安稳。
肖战愣在原地,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王一博伸手把他揽进怀里,轻轻擦去他的眼泪,低头吻他的发顶、眼尾、唇角。
窑火已凉,开片声清,釉色绝美,家人认可,身边有他。
小院儿里,风都是甜的。
肖战埋在王一博怀里,带着哭后的鼻音:
“一博,我们以后……一直这样好不好。”
王一博抱紧他,笃定又深情:
“好。
唉…故事里的俩人儿谈了六年了…终于…主要怪我…不会啊!!!不会啊!!!努力过了…希望以后能成为真正的车神!(奋斗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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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