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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报纸曝狐族灭

巷口的路牌还在风里晃,锈铁皮边缘卷起,像被谁咬过一口。岑晚晚跟在燕九卿后头,脚底雨靴踩碎了一地糖渣和霉斑,发出“咔哧”声。她没再问话,但耳朵尖抖得厉害,一下一下,像是闻到了什么不该闻的味道。

楼是那种老式纺织厂办公楼,墙皮剥得到处都是,露出底下灰黑的砖块,像烂掉的牙床。门框歪斜,锁早就没了,只剩个铁钩挂着半截链条。燕九卿推门时用力一拽,“哐”地一声,灰尘簌簌往下掉,落在他西装肩头,他也没拍。

楼梯在楼道尽头,水泥台阶裂了缝,踩上去有空鼓声。灯没有,只有从破窗漏进来的月光,斜斜切在墙上。三楼走廊更暗,天花板塌了一角,露出几根耷拉的电线,像死蛇。

地下资料室的门在走廊最里面,铁门虚掩着,门把锈死了大半。燕九卿用手电筒照了照,光圈扫过门缝,看见里头堆着几个倒扣的铁柜,还有散落一地的纸壳箱,箱口敞开,里头文件泡过水,结成硬块,像发霉的饼干。

“就这儿。”他说,声音比刚才低,像是怕惊到什么。

岑晚晚没应,只把锅铲往腰带上一别,伸手推开铁门。门轴“吱——”地叫了一声,她一脚踩进去,鞋底沾上湿泥和碎纸屑。屋里一股陈年油墨混着霉味,呛人。她皱了下鼻子,右眼尾胎记突然烫了一下,像被蚊子叮了。

燕九卿打着手电往里走,光束扫过角落。那儿立着个完好的铁柜,柜门锁着,但锁扣松了,用根铁丝缠着。他蹲下,扯开铁丝,拉开柜门。

里头不是档案,是一摞合订本,封皮印着《城西晚报》,年份写着“二十年前”。纸页泛黄,边角卷曲,有些地方还沾着黑渍,像是被火烧过。

“第三季度的都没归档。”他翻了翻,手指停在一本上,“七月到九月。”

岑晚晚站到他旁边,低头看。手电光照在纸面上,字迹模糊,标题一行行滑过去:《夜市摊贩违规占道被查》《新型调味料引发过敏争议》《暴雨致老城区停电》……

然后,她看见那条。

标题不大,夹在两条社会新闻中间:《夜市惊现味觉暴走,一家五口当场昏迷》。

她呼吸一顿。

照片在下方,像素糊得几乎看不清,只能辨出一片焦黑废墟,木梁倒塌,瓦砾堆里有半块烧焦的布角,上面绣着一个弯弯曲曲的图案——狐形。

她认得那个纹样。

小时候,母亲围裙上就有。

她伸手去拿报纸,动作有点抖。燕九卿没拦,只把手电筒往边上挪了挪,让光正对着那页。

她低头读。

“昨夜凌晨三点,城西老街突发异味事件,据目击者称,空气中弥漫强烈刺激性气味,随后听见爆炸声。消防赶到时,现场已成火海。经调查,涉事为‘狐姓人家’,经营小吃摊多年,疑似私自炼制禁方调味基底,导致能量失控。五人全部遇难,唯一幸存女童至今下落不明。警方提醒市民,切勿擅自研制未知配方……”

文末还有一句小字:“民间有传该家族通灵异术,能以味引魂,实属讹传,不足为信。”

岑晚晚看完,没动。

她盯着那张照片,盯得眼睛发酸。胎记越来越烫,像贴了块烧红的铁片。她右手不自觉摸向锅铲柄,指甲掐进掌心,疼,但她没松。

“我妈呢?”她忽然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她是不是还活着?”

燕九卿没说话。

他站在一旁,手电筒光垂在地上,照出两人影子,一长一短,贴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过了几秒,他才低声说:“档案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她猛地抬头,眼眶有点红,但没哭,“就一张破报纸?五个人死了,连个名字都不给?说是‘狐姓人家’?我娘叫阿妧,你知不知道?她炸油条的手法全街第一,她能用三勺酱调出十种味道,她……”

她说不下去了。

喉咙堵着,像被人塞了团热棉花。她闭了下眼,再睁开时,把报纸慢慢折好,叠成巴掌大一块,塞进厨师服内袋。动作很稳,但耳尖一直在抖。

燕九卿看着她,没动。

她转过身,背对他,走到铁柜前,伸手摸了摸柜面。铁皮冰凉,沾着灰。她想起什么,又掏出报纸,翻到背面。

空白。

她又翻回来,盯着那行小字:“民间讹传其通灵异术”。

她冷笑了一声。

“通灵?异术?所以他们就这么把一把火烧了,连尸骨都不让收?”她声音低下去,“我那天……是不是就在里头?我怎么活下来的?谁把我抱出来的?”

没人回答。

屋里静得能听见水滴声,从天花板裂缝渗下来,一滴,一滴,砸在纸堆上,洇出深色圆点。

她攥紧锅铲,指节发白。

“我要知道是谁杀了她们。”她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不是什么味觉暴走,不是什么禁方失控。我娘不会做那种事。她是被人害的。整条街的人都知道她最守规矩,连辣椒粉过期三天都舍不得用……”

她顿了顿,忽然弯腰,从腰间取下盐瓶,往地上撒了一圈。动作习惯性,像是要划清界限。

“我要查。”她说,“不管你是谁,不管你们藏得多深。我岑晚晚现在起,不是什么S级污染源,也不是你们嘴里的继承者。我是阿妧的女儿。我回来讨债了。”

说完,她站直,没回头,也没看燕九卿。

她就站在铁柜前,背影单薄,厨师帽压着丸子头,防滑雨靴踩在湿地上,左靴尖那道裂口,像咧开的嘴。

燕九卿仍靠墙站着,手电筒光斜照地面,映出他半边脸。他左手摩挲着手腕旧伤,一下,一下,没说话。

外面风大了,吹得走廊破窗“哐啷”响。一张碎纸从门口飘进来,打着旋儿,落在岑晚晚脚边。她没捡,也没踢开。

她只是低头,看着那张报纸的折角从衣袋露出来,边缘已经起了毛,像被火燎过。

屋外,远处传来环卫车的水柱声,冲刷着街道。糖浆、盐粒、废油,全被冲进下水道。

这里什么都没留下。

除了她口袋里这张发烫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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