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辞从西院回来后,连着几天都睡不安稳。那封信被他藏在枕下,夜里睡不着时就拿出来摸一摸。信纸已经泛黄,边角有些磨损,可父亲的字迹依然清晰——每一笔都像刻在他心上。萧绝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多问,只是每晚把他揽得更紧些。第五日傍晚,陈溪匆匆进来。“王爷,城外来了一队人,说是镇南王府的,要进城采买,想在咱们辖地歇脚。”萧绝执笔的手顿了一下。“多少人?”“二十来个,领头的是个姓周的管事。”萧绝放下笔,看向谢云辞。谢云辞的心跳漏了一拍。姓周。沈玦手下最得力的管事,就叫周福。“让他们进来。”萧绝说,“安排在客院,派人盯着。”陈溪领命去了。谢云辞看着萧绝。“是冲那封信来的?”萧绝摇头。“不一定。”他说,“但来者不善。”谢云辞的手攥紧了。萧绝起身,走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别怕。”他声音很轻,“在我的地盘上,他们翻不出什么浪。”谢云辞点点头,可心里还是发紧。周福一行人当晚就住进了客院。萧绝没有出面,只让陈溪去招待,说是“王妃身体不适,王爷在陪着”。周福笑着应了,说“应该的应该的”,可那双眼睛四处打量,一看就没安好心。谢云辞坐在屋里,听着外面的动静。萧绝在看兵书,神色如常。“他们会不会去西院?”谢云辞问。萧绝翻了一页书。“去了更好。”谢云辞一愣。萧绝抬起眼,看着他。“云裳的事,我从来没瞒着。”他说,“沈玦知道她在王府,只是不敢确定。这次派人来,就是为了确认。”谢云辞的喉咙发紧。“那……”“让他们确认。”萧绝放下书,握住他的手,“确认了又能怎样?人在我府上,他们敢动?”谢云辞看着他。萧绝的眼睛很平静,却有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那封信呢?”谢云辞问。萧绝沉默了一瞬。“你带着。”他说,“贴身带着。他们搜不到。”谢云辞点头。那一夜,他把信缝进中衣里,贴着心口的位置。针脚很密,扎得有些疼。可他一下都没停。次日一早,周福求见。萧绝带着谢云辞在正厅见的他。周福四十来岁,生得白白净净,一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他给萧绝行了大礼,又给谢云辞行礼,嘴里说着“给王妃请安”,眼睛却往谢云辞身上瞟。谢云辞垂着眼,一副温顺模样。萧绝让人上茶,不冷不热地问了几句镇南王的近况。周福一一答了,滴水不漏。聊了半个时辰,周福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回头。“王爷,小的来的时候,听说府上还住着一位姑娘?”萧绝抬眼看他。“你听谁说的?”周福笑着摆手。“街上瞎传的,小的也就随口一问。王爷别往心里去。”萧绝没说话。周福讪讪地笑了笑,退了出去。门一关上,谢云辞的肩线才松下来。萧绝握了握他的手。“看到了吗?”他说,“他们急了。”谢云辞点头。“接下来呢?”萧绝唇角微微勾起。“接下来,”他说,“该我们动了。”当天夜里,周福住的客院进了贼。不是真的贼,是萧绝安排的人。那人在周福屋里翻了一圈,什么都没找到,故意弄出点动静,又“仓皇逃走”。周福追出来的时候,脸色铁青。第二天一早,他就来辞行。“王爷,小的还有差事在身,不敢多叨扰。”萧绝点点头,让陈溪送他出去。人一走,谢云辞从屏风后转出来。“他们什么都没找到?”萧绝摇头。“什么都没找到。”他说,“但他们已经知道了。”谢云辞看着他。“知道什么?”萧绝握住他的手。“知道西院住着人。”他说,“知道你姐姐还活着。”谢云辞的心往下沉。萧绝却笑了。“别怕。”他说,“我要的就是让他们知道。”谢云辞愣住。萧绝把他拉到身边,低声说了一句话。谢云辞的瞳孔微微放大。“你……”萧绝点头。“鱼饵已经撒下去了,”他说,“等他们咬钩。”那一夜,谢云辞又失眠了。他躺在萧绝怀里,想着他说的话。“鱼饵已经撒下去了。”什么鱼饵?他不知道。可他相信萧绝。萧绝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像哄孩子。“睡不着?”谢云辞轻轻“嗯”了一声。萧绝低下头,吻了吻他的眉心。“想什么?”谢云辞沉默了一会儿。“想你。”萧绝低低笑了一声。“想我什么?”谢云辞把脸埋在他胸口,不说话。萧绝的手收紧了些。“别怕。”他声音很轻,“有我。”谢云辞闭上眼。窗外的月光落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他听着萧绝的心跳,一下一下,渐渐沉入梦乡。
沈玦的人终于来了。萧绝设局,等鱼上钩。
下章预告:周福回去复命,沈玦会怎么反应?谢云辞那封信,什么时候能用上?
您的支持就是作者创作的动力!
1张推荐票
您的支持就是作者创作的动力!
1 谷籽 = 100 咕咕币
已有账号,去登录
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