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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以牙还牙

书名:博君一肖:贴身小厮总欲情故纵 作者:静若繁花 本章字数:4063 广告模式免费看,请下载APP

第二章 以牙还牙

外面忽然一阵马蹄声,一箭直射对方手腕,穿腕而过,随着刀哐当一声掉地上。

一个冷冽的俊俏将军踏马而来,依然是那张令人移不开眼的脸,肖战看得晃了神,恍惚在梦中。

等他醒来已到了营帐内,周围轻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他慌乱起身出帐,看到大殷士兵巡逻的身影,这才放下心来。

忽然想起太子,心又提了起来。

一个少年端了盆水过来:“你醒了?我去禀报太子殿下。”

肖战看着匆匆而去的身影,顿觉恍如隔世。

重生之后就经历一场生死,两次侥幸活了下来,他呼吸着冰冷的空气,心中的抑郁一扫而光。

他回营洗漱,呆呆地看着盆里那十五岁的面庞,依然恍惚。

想起往日在王府所受的种种,肖战决定,这次要为自己而活。

他当晚去见了太子,太子留他在身边伺候笔墨,不必去当‘杂役’,只是住还是跟那群少年一起。

翌日,他终于见着那群少年,眼神涣散,周身暧昧的淤青,来时虽个个面黄肌瘦,但起码眼神灵动,肖战心有余而力不足。

想起前世第一次去王一博营帐陪夜回来,他也是如此。

这些将士常年在外打仗,身边都是男人,早就憋得烦躁,一旦有目标发泄,个个如若猛虎。

身体差些的撑不过几日就死了。

肖战叹了口气,默默爬上床睡觉。

幸好重活一世,让他知道了当今圣上法度森严,所有皇子不准狎妓,更不准碰男怜,一经发现,褫夺身份,被贬流放。

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万几宸函眼见就要到手,又怎会为了一时的私欲自毁前程?

只是这次他没去王一博的营帐,不知是何人服侍他。

他依然还像之前那样对人心怀戒备,试探几次直到摸清底细才肯碰对方么?

他白日里要干活,晚上回去,跟这群人的作息完全相反,唯有早晨能碰得到面,可那些人自带戾气,根本无法询问。

他几次三番借故出去,皆一无所获。

一连几日,把西北军营能去的地都去了个遍,却连王一博的面都没照上。

西北营分南北两大营,中间围着一个操练场,他们身处北营,肖战看着对面的南营愣神。

他接连做了几日的奶茶把太子哄熨帖了,这才得到太子放话,让他自个去南营奶场挤奶。

结果,游击将军以上的营帐都快被他摸完了也没找到人。

这日他挤完奶在营帐间绕,被守卫撞见盘问,他只得谎称迷路。

守卫把他带往太子营帐,忽闻营门口浩浩荡荡的马蹄声,肖战眯着眼看,竟是寻找半月也没音讯的王一博。

看那群铠甲加身的将士满脸的笑意,应该是打了胜仗回来。

他这才想起当初他在破庙不小心划伤了脸,被安顿在西北角的军帐内睡了几天的草垛,之后被叫去喂马,是在马场碰见王一博的。

肖战偷溜出去西北营,果然看到几个姿色上乘的少年,他谎称与他们同病相怜,有闲暇就帮忙去喂马,顺便把王一博的脾性透露了出去。

这群少年出自乡野,对这些将士自带崇畏,再加上王一博凶狠好战、杀人如麻的雷厉风行作风,皆吓得腿打颤。

更何况最近见识了不少军中的令行禁止,毫不留情的场景,自是信了肖战的小道消息。

王一博一向以英勇作榜,最讨厌怂货,自然不能容忍一见面就发抖的陪床。

他自负得要获得天下英豪的仰慕。

肖战见‘思想工作’做得差不多了,开始‘静候佳音’。

只是令他意外的是,王一博回来后却一直没选人伺候,甚至连太子都没去见。

太子等得不耐烦,叫人传召,王一博才姗姗来迟,来了也不解释,而是直接上报战况。

“殿下,我已把藏在邙山的一股势力打败,活捉了领头人,经审,塞纳部落背叛了熊鼬部,欲与萨奇部落联姻,我已命人去与熊鼬部联络,界时,定一举歼灭塞纳和萨奇。”

“你的意思是没本宫这个监军什么事,你才是西北军的主心骨,对吧?”太子沉声问。

肖战偷觑了一眼太子,发现他捏紧拳放在膝盖上,一看就是爆发边缘。

肖战忽然想起曾经,因给王静绣倒茶时,不小心把茶水倒到她手上,被罚跪三天三夜。

之后王静绣不解气,楞是说他心怀歹意,想害死主家,让他的贴身丫鬟找人把他的手摁在了开水锅里。

想到这,肖战脸一沉,把刚倒入王一博碗里的奶茶顺手勾了一下,滚烫的奶茶眼看就要泼到王一博裤裆。

他假意仓皇起身,却斜眼瞥见王一博快速地变换了姿势,奶茶就这样泼在了地上,而王一博滴点不沾。

更意外的是,他却因未注意王一博的脚尖被勾了一下,整锅刚煮开的奶茶眼看就要砸在地上,溅出的水渍也够他喝一壶的了。

他灵机一动,身子不由自主地就倾向王一博,可对上王一博狠厉的眼神时,他竟不由自主地缩了手。

谁知王一博拉了他一把,奶茶直接倒到他身上,顿时火辣辣地疼。

“好你个王一博!独揽专横军务就罢了,现在竟敢到我营帐欺负我的人!”太子怒喝。

肖战趁势哭出声。

太子连忙过来查看,左手红肿了,水泡在冒。

等军医过来替肖战处理好烫伤,王一博才把臂膀伸过去,军医剪开袖子一看,烫伤程度不遑多让。

军医给他上药,王一博眉头都不皱一下,太子顿时偃旗息鼓。

肖战低声啜泣隐忍,太子脸色愈发难看。

本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谁知,王一博一反常态,亲自领了五十军棍。

太子也拿不到王一博的错处,只得隐忍。

肖战给太子建议:“如若太子前去探望,更显太子的公私分明,宽容大度。 ”

太子犹豫了半响终究答应,让肖战准备些安抚之物。

肖战准备了不远千里运送过来的海鲜,这可是岭南官府巴结太子殿下的海物,就算在京都城的三品一下官员都吃不到的好东西。

太子看到肖战如此‘贴心’,满眼都是笑。

两人来到王一博营地,见他趴在简易床上,后背血肉模糊,才知王一博竟没让手下放水。

太子一脸佩服:“一博英勇,本宫其实没想让你领罚,这西北里里外外都得靠你调度,实在不忍你受半点伤的。”

在王一博自谦之际,肖战适时把太子给的生肌止血膏给军医,王一博又是一片恭敬感激。

太子嘱咐王一博好好养伤,赏赐了食盒后才离开。

肖战则在太子的暗示下留了下来,对王一博行礼:“总督不便,就由我侍奉您吃了这盆海鲜吧?”

王一博眼神狠厉,盯得肖战一颤,差点把虾撒到地下。

他颤颤巍巍地站在原地,一时不知该进还是退。

“太子以前虽说不善兵法,却是光明正直之人,从不使阴招,你竟敢挑唆太子做阴损伤德的事情?”王一博凛声。

阴损伤德?肖战心里冷哼。

这还是你夫人王静绣教的呢。

当年王府得了赏赐,肖战因‘办事不利’,刚打完二十棍,王静绣自己不能吃,顺手就赏给了他。

本还觉得委屈的他,顿时感动得一塌糊涂,想着王夫人是女子,从小闺阁娇生惯养,被人蒙蔽也是有的。

谁知,本该几日就结痂的伤口,却是溃烂流脓,他想找医者,却没人肯帮他,他是爬出府去找的医者,这才知道他有外伤,不宜吃发物。

他现在也不过是依葫芦画瓢而已。

“总督是何意?”肖战连忙跪下求饶,一脸得不解,“这海鲜,我等穷苦人家可是见都没见过,何等殊荣?怎的到了总督眼中就成了阴招?”

王一博沉声道:“少装蒜!滚!”

肖战指了指那盘海鲜。

王一博毫不犹豫吃个精光,肖战眼眸颤了颤,灰溜溜地回去给太子复命。

是啊,他以前最唾弃王静绣这上不得台面的腌臜手段的,现在却被王一博口中的阴险小人了。

可他当年也是被冤枉的,王一博当时却赏了个杖毙!他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凭什么到他这就不行了?

太子连赏三顿海鲜,果然,王一博伤口发脓。

太子从此对肖战另眼相看,并赏赐了金银。

营帐是十几人的大通铺,肖战不敢私藏,悉数捐给军队买粮。

太子得知后对肖战更是信任了,赏了不少吃食。

肖战吃不完带回营地分给不用值日陪床的室友,众人皆很是羡慕。

随着王一博的伤完全康复,肖战却渐渐感觉同帐的人渐渐地口是心非。

寒冬腊月,肖战深夜回营,迎接他的却是湿哒哒冒水的床铺,西北的冬天,滴水成冰,即使在账内,那被窝也就成了刺骨的冰窟。

肖战没想到问了几人,皆说不知,他知道这是被人孤立了。

营帐内的人越来越少,不断有新人换进来,能留下的都不是善茬,优胜劣汰下,人性愈来愈扭曲。

既然问不出结果,那就只能日后多留意,他把被子晾到火炉边,坐在兀子上一不小心睡着了。

正睡得酣,忽听到有人喊‘走水了’。

吓得一个激灵起来,发现整个营帐的人都不见了,火势凶猛,他被困在营帐内,进退维谷。

营帐内一滴水都没,被子不知被谁泼过油灯,堆积到他四周,烧得越来越旺。

烟熏火燎的,肖战试了几次都没能越过火苗,吸入的浓烟越来越多,肖战边咳边求救,很快眼都被熏得睁不开。

他没想到他一心向上爬,竟不知不觉招来这些人的嫉妒,他觉得好可笑。

原本大家都命贱,不相互扶持争取走出军营,却还要互相嫉妒攻击,难怪永远都只能在底层受尽欺辱。

终于明白为何几次他一进帐那些人忽然就转移了话题,原来这些人表面对他恭维,背地里却在算计他呢。

果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一切皆是他咎由自取,他就不该对别人心软。

前世每次都在王静绣的‘家规’惩罚过后,会得到她的关怀和慰问,而他每每心软。

被害死一次不够,这下还要重蹈覆辙吗?

愈来愈大的火势,肖战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也不再呼救,脱了外袍,尿了把尿遮住口鼻,不顾火烧肌肤的疼痛,直冲出火场。

迎面而来的是冰冷刺骨的水,冷得他一个激灵。

附近的守卫终于打了水过来灭火,而营帐里的那些人却在挖沙坑阻止火势蔓延。

竟没有一个人站在他这边。

他如鲠在喉,忽听到王一博冷清的声音:“肖战呢?”

肖战没想到经过上次的事后,王一博竟会在他历经生死之际关心他,心下一片酸涩。

他心情复杂地走到王一博面前:“我在这。”

太子也赶到,见他无事,冻得瑟瑟发抖,连忙让人给他披上大氅,肖战不争气地红了眼眶。

“肖战,‘杂役’们说是你执意要烤被子引起的火烛?”王一博厉声问道。

刚被王一博烘热的心,瞬间如坠冰窟。

他狞笑了声反问:“如果我说我没有,总督你信吗?”

肖战侧眸看向那群得逞的人,眼里闪过寒芒,在太子面前跪下,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太子厉声问道:“肖战说的可是真的?”

众人皆说不是。

就算他现在指出众人皆不在账内,说明那些人早离开了,救火不过是伪装,可他一个人,对应十几个人,他又怎么可能争得赢?

就算太子好意帮他,毫无证据,他也不好偏袒,肖战干脆跪下认错:“是我不该烤湿被子,求殿下责罚。”

王一博越过踯躅的太子,直接赏了他二十军棍,刚受凉被烧伤的他,在打了十几棍后就昏了过去。

肖战被扔在一个临时搭建的杂货仓内,四处透风,半夜起了高热。

在呼啸的北风里燃起的不甘,他艰难地爬到门口想开门,却发现门被外面反锁,任凭他怎么喊,回应他的都是呜呜声。

气息越来越弱,想活两字在脑海燃烧,他闭目养神,侧耳留意外面的动静,意识渐渐模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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