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不用太紧张！老师只是在通知你们，如果有条件的话，最好能让你们的阿爸阿妈每天接送你们上下学。那样的话，即使真的遇到了大坏蛋，他们也不敢太嚣张。”

“好吧！我这就回去告诉我阿妈，让她明天带着猎枪来送我！”

“我要让我阿爸来送我，我还要和他骑一匹马！我们家的大白马可威风了！”

“阿妈……”

同学们的私语声中肖战的眼泪在眼眶里打了个转，却也没有掉下去。

“肖战，路上小心点！”

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每一个建筑物都像是一个孤独的守望者，距离学校两三公里外的孤儿院听着不是很远，可对于一个刚9岁大的孩子来说也并不是一段很近的旅程，又是一天放学后，看着肖战孤单的背影班主任好心提醒了一句。

“谢谢张老师，我没关系！”

还有两天就要放寒假了，背着满满一书包的教科书，小小人必须赶在太阳落山前回到孤儿院，肖战朝张老师挥了挥手就跑去了那条枯草倒伏的小路上。

“好冷啊！是不是又要下雪了？”

才走了不到一半的路，本该还有点光亮的天空阴突然就暗了下来，低吼着的风声预示着一场大雪的到来。

“小朋友，你好啊！请问离这里最近救助站怎么走？”

迎面开来的面包车突然停了下来，从上面走下来的几个外国人挡住了肖战的必经之路。

“你们不是有车吗？还去救助站做什么？”

“我们的车突然抛锚了，需要找一辆拖车把它拖走！”

“那……那你们可以打电话呀！这里是平原，信号很好。”

老师说过的关于人贩子的话题让肖战感到不安，他左顾右盼的期待着能有个成年人突然出现在这里帮帮自己，可空旷的草原上并没其他人的影子。

“我们的手机也没电了，不如你帮我们带个路，一起去救助站吧！”

“我是小孩子，我帮不了你们。”

好几个人把肖战围在中间，愈发紧迫的压迫感逼迫他拼尽全力伸出小手想要给自己撕扯出一条逃生的路，却被领头的白人一把抓住胳膊拎了起来……

“张老师，救我！张老师，救救我啊！”

“展阿姨，救命啊……”

狭窄憋屈的车厢被那几个又高又胖的白人填得满满当当，面包车的后座上还躺着一个被抓来的孩子，做贼心虚的他们用一条带麻药的毛巾捂住了肖战的口鼻，很快他就和那个孩子一样晕了过去。

“醒醒！”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一记耳光打在了稚嫩的脸蛋上，肖战在火辣辣的痛觉中睁开了眼睛。

“试验品准备的差不多了，明天就可以开始我们足以改变人类历史的伟大实验了！”

还是那个把自己堵在放学路上的白人男人，此刻他正穿着一件大褂在一间看不出究竟是哪里的房间中，像数牲口似的数了一遍关里面的孩子人数而后露出了满意的奸笑。

“这里是哪里？我要回家！我要找我的阿爸和阿妈！”

和肖战一起被抓来的那个孩子也和他一样，还没有被用什么东西堵住嘴巴，看上去比他还要小一两岁的小男孩正惊恐的大喊大叫。

“Fuck！该死的，去把他们的都堵上！”

“唔！”

“我被坏人抓了……”

被用一条毛巾塞住了嘴巴，脑袋晕晕的肖战缩到了房间的最角落。

“卓吉还没回来吗？”

“没有！玛塔也没回来，被带走了的孩子就没有能再回来的。”

没有一个小孩能说明白自己被关在这里多长时间了，浑浑噩噩的过了一段日子后一次午饭的时候，肖战悄悄问离他最近而且是这里面看上去最年纪大的那个孩子。

“什么时候会轮到我？我有点害怕。”

“挑选是随机的！我们都逃不过去！”

“保持安静！不许讲话！”

跟在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身后，一个拿着电棍的人正在用生硬的中文威胁他们。

“It's him!”

在孩子们躲闪的目光中，那个白人男人挑中了才和肖战说过话的男孩。

“别怕！”

或许是担心肖战会更害怕，男孩临走前还善意的朝他眨了眨眼睛。

“再见！”

眼泪模糊了眼前的影像，肖战没像往常一样缩回到角落，只剩端着餐盘的手抖个不停。

“张老师展阿姨，你们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我？”

肖战在心里默数过他们应该已经带走了二十多个孩子，越发浓重的恐惧包裹住孩童脆弱的心，也更加激起他对养父母和平时不怎么喜欢的孤儿院的想念。

“我们的试验品是不是都太脆弱了？为什么我的实验一次都没成功过？如果接下来的实验还不成功，我就把这些实验品全都销毁再重抓！”

带着霉味的手术室里监护仪又一次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而比那个声音更难听的还有白人男人的咆哮声。

“弗兰克，这里的孩子身体素质都很好，也许………也许是我们还没找对最正确的方法。”

“我的理论完全经得起任何形式的医学推敲，都怪这些实验品太糟糕了！明天我将再次挑选最完美的实验对象！”

“It's him!”

浅灰色的眼睛带着怪异的恐怖感扫过每一个孩子的脸，弗兰克的目光落在了肖战眉清目秀的脸蛋上。他手指的方向让肖战的身体抖个不停，像是一片在大风里不知道要飘去哪里的叶子。

“他活下来了，这么多的孩子里面只有他活下来了！生命力可真顽强！我的实验成功了！Omega至此真实存在了，我的梦想实现了！”

麻醉剂的药力渐渐褪去，肖战刚在疼到欲生欲死的痛苦里勉强张开眼睛，就对上了弗兰克兴奋到颠狂的浅灰色眼睛。

“我的小Baby，你叫什么名字？”

“很疼吗？想不想喝水？”

笑的像圣诞节晚上刚从烟筒里跑出来送礼物的圣诞老人一样，弗兰克看上去异常珍视这个能在他极度反人类的手术里活下来的男孩。

“我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