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滴血泪坠地之时,无人知晓,天地已变。
沈清辞的烬渊瞳仍在萧景珩掌心灼烧,血泪滑过他指缝,滴落于雪地。
刹那间,那血竟如烈焰,沿着寒梅根系蔓延,整株老梅自内而燃,火焰非红,而是幽黑如墨,带着焚尽魂魄的寂灭之气——是烬火,上古魂灭之炎,只燃于双魂共鸣之际。
“不可能……”萧景珩瞳孔骤缩,猛地将沈清辞拉入怀中,“烬火怎会因你而燃?你并非——”
话未尽,地动山摇。
听雨轩的青石地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地脉深处传来低沉嗡鸣,似有巨物苏醒。
檐下冰棱尽碎,梅枝崩断,火焰顺风席卷,却只焚物不伤人,仿佛认主。
沈清辞踉跄后退,右眼剧痛如裂,脑海骤然涌入无数残影——
一个女子立于火中,怀抱婴孩,将一枚血玉符塞入他襁褓;
她低语:“双魂不灭,梅烬重光,待你归来……”
火舌吞没她的身影,而那血玉,正嵌在他腕间魂契深处。
“那是……我母亲?”沈清辞喃喃,血泪不止。
萧景珩神色剧变,一把扣住他手腕:“你母亲?不……那火中之人,是我母妃!”
两人对视,皆如遭雷击。
原来,那场焚尽前朝的“烬渊之火”,并非天灾,而是封印。
封印的,不是叛党,不是遗孤,而是一魂两分的宿命之子。
当年,皇室以秘术将双魂分离,一魂托于沈家遗孤,一魂寄于萧氏皇子,再以“魂契”为锁,埋入地脉,永镇烬渊。
听雨轩,从来不是囚人的牢笼——
它是封印的阵眼。
而寒梅,是血誓之证,是双魂重聚的引信。
“所以……”沈清辞声音颤抖,“我们从一开始,就不是仇敌?”
萧景珩未答,只是猛地将他护在身后。
因为,地裂深处,一道漆黑裂缝缓缓张开,如渊之口。
裂缝中,浮现出无数虚影——是千年前的战场,是焚城的火,是哭喊的魂灵,是被抹去的史册。
而中央,一柄断裂的龙印缓缓升起,其上铭文闪烁: “双魂归位,万灵俱焚。”
“地脉要醒了。”萧景珩低语,玄色大氅在烈风中翻飞,“他们骗了我们百年,说你是沈家子,说我母妃死于谋逆……可真相,一直埋在这梅下。”
沈清辞望着燃烧的寒梅,烬火映照他苍白的面容。他缓缓抬手,指尖轻触那火焰——不烫,反而冰凉,如故人之吻。
“那现在呢?”他问,“我们是继续做他们棋盘上的囚龙,还是……自己执棋?”
萧景珩转身,凝视他眼中的烬火,忽然笑了。
他摘下腰间玉佩,掷入火中。
“从今起,没有皇子,没有遗孤。”
“只有双魂,共执掌龙印。”
玉碎火燃,地脉轰鸣。
听雨轩崩塌,梅烬成灰,而那灰烬之中,一缕新芽破土而出——素白如梅,根系缠绕双魂之血。
让他们生生世世都有纠缠,那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而真相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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