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来时，谢云辞正在陪谢云舒说话。

陈溪跑进来，脸色发白：“王妃，镇南王跑了！昨夜从软禁的地方逃了，往北边去了！”

谢云辞猛地站起身。

“跑了？”

“是。”陈溪说，“王爷已经进宫了。”

谢云辞的手攥紧了。

谢云舒握住他的手腕。

“云辞，别慌。”

谢云辞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可心里怎么都静不下来。

镇南王跑了。那个害死父亲、弄瞎阿姊、杀了云峥的人，跑了。

他怎么能跑？

萧绝回来时，已经是深夜。

谢云辞一直等在屋里，没有睡。听见脚步声，他迎上去。

“萧绝——”

萧绝握住他的手，把他带到床边坐下。

“我请旨了。”他说，“亲自带兵去追。”

谢云辞愣了一下。

“你要去？”

萧绝点头。

“镇南王在北边经营多年，不亲自去，我不放心。”

谢云辞沉默了一会儿。

“我也去。”

萧绝看着他。

“不行。”

谢云辞抬起头。

“为什么？”

萧绝没有回答。

谢云辞的手攥紧了他的衣袖。

“萧绝，那是杀我父亲的人，是害我阿姊的人，是让我穿了三年嫁衣的人——我要去。”

萧绝还是不说话。

谢云辞看着他，眼眶泛红。

“你让我等，我等了。你让我信你，我信了。可现在他要跑了，你让我留在家里等消息？”

萧绝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谢云辞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萧绝——”

“听我说。”萧绝的声音很低，“你去不了。”

谢云辞僵住了。

萧绝松开他，看着他的眼睛。

“你以什么身份去？”他问，“镇北王妃？还是谢家公子？”

谢云辞说不出话。

萧绝抬手，拇指轻轻擦过他的眼角。

“你的身份还没公开，现在跟着我去北边，一路上那么多人看着，怎么解释？”

谢云辞垂下眼。

他知道萧绝说得对。

可心里那股火，灭不掉。

“那我在家等着？”他声音发哑，“等你把镇南王抓回来，然后呢？我连看他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萧绝看着他。

“有。”他说，“等事情了结，我让他跪在你面前，亲口认罪。”

谢云辞的眼泪落下来。

萧绝把他抱进怀里。

“就这一次。”他说，“就这一次，你听我的。”

谢云辞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脸埋在萧绝肩上，肩膀轻轻颤抖。

次日，萧绝开始点兵。

谢云辞站在城墙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军队，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影七走过来，在他身边站定。

“王妃。”

谢云辞没有回头。

“影七，你会跟着去吗？”

“会。”影七说，“王爷点了我。”

谢云辞点点头。

沉默了一会儿。

“保护好他。”他说。

影七看着他。

“王妃放心。”他说，“属下拼了命，也会护王爷周全。”

谢云辞转过头，看着他。

“你也保护好自己。”

影七怔了一下。

然后他抱拳行礼。

“是。”

临行前夜，谢云辞帮萧绝收拾行装。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的，几件换洗衣物，一些常用的东西。可他就是不想停下来，手上一直忙着。

萧绝坐在床边，看着他走来走去。

“云辞。”

谢云辞没停。

“云辞。”

还是没停。

萧绝站起身，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

谢云辞僵了一下。

“别收了。”萧绝的声音在耳边，“陪我坐一会儿。”

谢云辞放下手里的东西，被他拉着在床边坐下。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

谢云辞开口。

“萧绝。”

“嗯？”

“你一定要回来。”

萧绝握紧他的手。

“一定。”

谢云辞转过头，看着他。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照在萧绝脸上。那双眼睛很深，里面有他。

“我等你。”他说。

萧绝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下巴抵在他发顶，轻轻蹭了蹭。

“好。”

次日清晨，大军开拔。

谢云辞站在城门口，看着萧绝翻身上马。

萧绝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长。

然后他一夹马腹，策马而去。

谢云辞站在原地，看着那玄色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晨雾里。

谢云舒走过来，握住他的手。

“回去吧。”

谢云辞点点头。

转身时，他摸了摸怀里那块令牌。

青铜被他捂得温热。

他闭上眼。

萧绝，你一定要回来。

萧绝出征了！这是两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分离。

谢云辞那句“你一定要回来”，我写的时候鼻子酸了。

下章预告：北边的战事，镇南王的垂死挣扎。萧绝能顺利抓到他吗？谢云辞在京城，又要面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