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的身手,与外面的队伍取得联络,一举剿灭塞班应该不成问题才对。
冲击实在太大,他心下一阵愧疚,低声道:“别管我,你回去把消息带给太子,指定作战方略,把他们剿灭了,大殷起码也能安稳十年。”
塞班人已然抵达廊桥,看到了廊桥上的绿色汁水与脚印,正分散着四处搜寻。
大概一刻钟后没找到人,士兵们开始拿刀插廊桥缝隙。
肖战本就靠坐在三脚架上,脑袋和腰身堪堪挤在横梁上,一旦插下来,他肯定要被刺,压根没办法躲开。
眼看就要到他们这,肖战忍着痛翻身,企图吊在悬梁上,却被王一博一把抱起,双脚一勾,相拥着挂在两个三角架之间。
身体中间悬空,全靠王一博的腰力撑着,肖战趴在他身上,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体香,他没来由地耳热起来。
两人身体完全重叠,肖战微微仰着脖子,尽量不与王一博脸贴脸,只是,鼻子以下被湿热的呼吸喷得发痒,他轻轻挪了挪身子。
王一博被弄得一僵,某处将有抬头之势,连忙用气音警告:“别动!”
肖战顿时不敢再动,忽然头顶‘嗖’的一声,一把尖刀堪堪停留在后脑勺上,再深一丁点就直戳头皮了。
等刀抽了出去,王一博一把拦住肖战的腰身,一个旋转,翻到三脚架下面,直接双臂吊着架子,双腿倒勾在另一端,微微张开的双腿把肖战整个嵌在怀里。
唇上传来温热,肖战闻到了王一博喜欢喝的奶茶香,连忙仰起脖子。
低头瞥见王一博舔了一下唇,某处已然抬头,杵得他直想逃。
王一博也是一脸尴尬,他脑海里不合时宜地想起王煦的念叨。
“太子金枝玉贵的人,忽然被整来这荒郊野地,整天吃沙喝西北风,遇到像肖战这样香香软软的绝色,怎么可能不动心?”
“你以为谁都像你那样是冰凌木头?要是让他学习君子六艺,分分钟能打败与貂蝉齐名的王静绣!”
“我看太子被肖战拿下,也不过是时间问题!你还是不要老想着驯服肖战,让他成为军人了!以他的姿色,说不定日后还会是个皇后呢!”
“老实说,我每次看到他都不敢直视,生怕起了什么反应,到时候被太子咔嚓……”
王一博心里啧了一下,越想憋回去却愈发明显,气得在心里对王煦骂骂咧咧。
头顶那些士兵不厌其烦地反复核查,纵使王一博臂力脚力惊人,照这样下去,也将支撑不住。
忽然对面瀑布涌出来一头野熊,嚎叫着直冲廊桥,把士兵们拱得四散。
王一博眼见人都四散逃离,腰腹一挺,双手一拉,带着怀里的肖战翻身到桥廊上。
肖战被杵了许久,被烫伤一般弹离王一博,因用力过猛,连连后退了几步。
想起上一世,肖战因调和太子和王一博之间的嫌隙有功,王一博问他有什么想要的,他提了学骑马。
王一博亲自教他,策马在青峰山上,两人同骑,王一博起了反应,于是,半强迫半哄着他在山上发生了第一次。
事后王一博淡淡道:“这不过是正常男人的反应,日后每隔七日,我自会找你,不准恃宠而骄忘却身份,也别妄想攀龙附凤。”
在王一博欲言又止的空隙,他连忙道:“请总督放心,这不过是正常男人该有的反应,我会谨记自个身份,定不会痴心妄想攀龙附凤。”
王一博怔愣住了,他确实想警告肖战,没成没想肖战自己说了出来,心里莫名不太爽。
也是,太子身份高贵,要攀附也攀附太子,还有他这个总督什么事!
他自嘲一笑道:“你想多了,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的手在渗血,这花诡异,恐是苗疆之人的诡术,回去估计也找不到合适的人给你治疗,你……”
肖战知道他这是打算把他撇下,果然刚才都是错觉,他只是想先救人,然后再用救命之恩让他为他办事。
连忙打断道:“我想办法留下来做内应,总督的安全要紧,只是,我有个不情之请。”
王一博挑了挑眉道“说。”
“请让太子殿下参与这次的行军可以吗?他在宫里不容易,需要军功才能回去稳坐朝堂,你不让太子上战场是因为担心太子安危,可一时的安危换来永远的身故,又有何意义?”肖战劝道。
“你倒是真心对太子!”王一博咬了咬后槽牙,似笑非笑道,“行,我答应你。”
肖战在明知凶多吉少的情况下竟然还惦记着太子,着实令王一博另眼相看。
这些杂役,哪个不想着攀龙附凤改变命运?这才会有‘杂役’终生不得离开军营的制度,这样就算攀附上了,也只是在军营的日子好过些,并不会改变大局。
肖战却甘愿坐太子的垫脚石,这人如此忠心,倒是个好苗子,他忽然为当初看走眼而可惜。
如此有骨气的,如果能活下来,挣个军功应该不成问题。
塞班刚把大女儿送到萨奇,大本营里应该都在办喜事,这个时候攻其不备确实是上好的选择。
他看了看暗河上方蜿蜒纠缠的黑色花朵,整个暗河上方错综复杂,刚雪崩把他与跟随的游击队分开了,已失去联络,断了先机。
看来想通过暗河直接进入塞班,是不可能的了。
看来塞班没有驻守士兵在这,是知道敌人压根没法进来才如此大胆。
他拐弯过去看那群士兵,已经把黑熊抓住了,关在一个铁笼子里,人群围着铁笼子在欢呼,看来是不会再来找他们了。
肖战无心管王一博,转身去看刚才溅出冰冰凉凉汁水的藤蔓,把绷带解开,再用手挤压汁水滴到手上,果然能够缓解火辣辣的痛感。
忽听王一博问道:“你可有策略?”
他没想到一向刚愎自用的王一博竟然会主动问他,诧异地看向他,愣了瞬道:“我这手就是最好的策略。”
“这是黑花咬的,他们一看就知道,不可能信你。”
“如果说我是追着黑熊来的呢?”
肖战说完,把手臂直插进入刚才砍断的藤蔓老枝上,顿时鲜血直流,几条细长的口子,确实像被黑熊爪子抓伤的,深可见骨。
王一博倒吸一口凉气,看着胆小谨慎的肖战竟对他自己那么狠。
他眉头紧皱地看向脸色煞白的肖战,一时无言。
心想这人幸好是大殷的,否则绝对不能让他活着,以他的拼劲,日后必定是个人物。
“我帮你一把。”王一博忽然过来一把把肖战拽到悬崖边上,一个手肘把人顶下了悬崖。
肖战:……
他惊叫着看向那拐角,哪有王一博的身影。
这与他设想的先偷偷攀着藤蔓,快到之时才松手落地,等待着这里的警钟敲响,然后被人发现。
谁知王一博竟那么狠!
想起信笺里的杖毙二字,他心瞬间冷了下来。
肖战设法在空中翻转身子寻找落脚之处。
还没等他找到合适的藤蔓抓住,就看到一条大河在身下蜿蜒,他也就放弃了挣扎,放声尖叫着跌入河中。
他入水的瞬间再次听到当当当的警钟。
可他不会游泳,撑不了一秒,他被河水呛得就失去了知觉。
果然在王一博眼里,只有有用的棋子和无用的棋子之分。
肖战大概没想到王一博是因为看到他用藤蔓汁水浇手时才猛然起的主意。
这汁水透明清亮的,与那黑花的花蕾里黑色粘液相反,而藤蔓翠绿得发亮,缠绕着与黑花纠缠在一起却丝毫不受影响。
说明两种植物之间必然相生相克。
那么,肖战手臂伤的伤经过藤蔓汁液的冲洗,定会痊愈。
于是,他心一横把人推下去了,之后再也没管,利落转身踩着藤蔓飞身上了暗河上方高耸入云的石峰。
果然,上面白雪皑皑,可以望见雪山之下的一点绿,那是他们来时的路。
肖战醒来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堆满废弃库里,身下是一堆干草铺就的床,旁边放着一碗水。
他看了看手上的手臂,被一块灰色的粗布工整地包扎着,并不痛,他伸手去揭布条,却听到有人在外面开锁的声音。
肖战连忙躺了回去闭上眼。
“奇怪,怎么还没醒?”一个清亮的嗓音道,“阿柒,黒瑰的毒不是解了吗?”
接着是一个粗糙的手覆在他额头上探了探,沙哑的嗓音回道:“已经退烧了,按道理也该醒了。”
肖战适时动了动眼睛,慢慢睁眼看见一个满头璎珞织就的头纱下,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大概十五六的女子正惊奇地看着他。
一个长满皱纹的老者在他另一侧站着。
“醒了!”女子含笑晏晏对老者说道,“阿柒,你医术果然高明!说五天醒就五天醒!今日刚好是第五天。”
肖战心下一惊:不好,竟然过了那么久,不知外面如何了,王一博久未等到他的联络,太子会不会再次被他压制,那他回大殷的希望就渺茫了。
他皱眉问道:“你们是何人?我为何在这?”
女子很是高兴,转头跟阿柒说道:“我赌赢了,他声音也很好听!”
继而才回头答他:“这里是塞班的菁菁河畔,你掉进黑河,是我捞起来的,你是我的胡图库图,你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
肖战欠身鞠躬道:“谢谢姑娘的救命之恩,我本是散居在丹峰的猎人,名叫肖沾(占)歌(戈),因追着一头黑熊,不小心掉入一条暗河里,之后就不记得了。”
“难怪你受伤的伤那么深,是被黑熊伤的吗?”女子说道。
“是的,请问姑娘叫什么名字?”
“我叫菁菁。”
女子很是活泼,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还把可汗要让他远嫁给萨奇部落的事说了出来。
阿柒连忙出声阻止,可菁菁不听。
原来菁菁从小向往中原,因为他有个哥哥去了中原一直没回来,她想去寻他,所以找了阿柒这个大殷的医者学汉话。
可等她学完,可汗却不同意了,硬是逼着他嫁给萨奇部落的台吉。
现在收留了肖战,说她看上肖战,要与肖战成婚,可汗气坏了,要杀了肖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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