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沐阳的报复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第二天一早，周哥冲进陆昭房间的时候，脸色白得吓人。

“出事了。”

陆昭刚从洗手间出来，擦着头发：“什么事？”

周哥把手机递过来，手都在抖。

屏幕上是一个营销号的爆料——

@娱乐圈第一扒爷V：某新晋“文化人”人设崩塌，学历造假、履历注水、故宫五年系编造，真正的北大博士另有其人。实锤在路上，粉丝别洗了。

评论区已经炸了——

【说的是谁？陆昭？】

【早就觉得他假，一个演员装什么文化人】

【等实锤，要是真的，他直接凉凉】

【林沐阳粉丝狂喜】

【不是，你们能不能等人拿出证据再骂？】

陆昭看完，表情没什么变化。

周哥急得快哭了：“你怎么还这么淡定？你知道这帖子发出来一小时，转发多少了吗？五万！评论三万！全是在骂你的！”

陆昭把手机还给他，坐下来，拿起桌上的包子咬了一口。

“周哥，你信吗？”

周哥一愣：“信什么？”

“学历造假。”陆昭说，“你信吗？”

周哥看着他，忽然反应过来。

对啊，眼前这个人，他是亲眼看着一路翻红的。那些知识是真的，那些技能是真的，故宫打电话来邀请也是真的。

他怎么可能造假？

周哥松了口气，但又紧张起来：“我不信没用，得网友不信才行。万一对方拿出什么假证据，你解释都解释不清！”

陆昭又咬了一口包子，慢慢嚼着。

“让他们拿。”

周哥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手机又响了。

是陈导。

陆昭接起来，陈导的声音有点沉：“陆老师，网上的事你看到了吧？”

陆昭：“看到了。”

陈导沉默了两秒：“台里刚才收到一些……举报材料。说你学历造假，履历注水。按规定，在事情查清楚之前，你得暂停参与节目录制。”

陆昭点点头：“明白。”

挂了电话，周哥急了：“暂停录制？！这是要把你雪藏啊！”

陆昭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京城的天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

“周哥。”他说，“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周哥摇头。

陆昭笑了一下。

“这是阎王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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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第二波爆料来了。

一个自称“北大考古系在读博士”的账号发了一条长文——

@考古小童V：实在看不下去了，某些人冒充我们系的人招摇撞骗。北大考古系近十年的博士名单我都查过了，根本没有叫陆昭的。他所谓的导师也不是我们系的教授。实锤在此，请@北大官方 出来核实。

配图是一张截图，上面是北大考古系近十年博士名单，确实没有“陆昭”这个名字。

这条微博发出后，彻底引爆了舆论。

#陆昭学历造假# 冲上热搜第一。

评论区彻底失控——

【实锤了实锤了，真是假的】

【我昨天还夸他有文化，今天就打脸】

【这种人怎么好意思上节目？】

【封杀！必须封杀！】

【林沐阳粉丝已经开始放烟花了】

周哥刷着手机，脸色惨白。

陆昭坐在沙发上，也在刷。

他看着那条长文，忽然笑了一下。

周哥急了：“你还笑？！”

陆昭把手机递给他：“你看这个账号。”

周哥接过来，仔细看了看。

“考古小童”？听起来像个学生账号。但他发的那些“名单截图”，仔细看，边缘有点模糊，像是P的。

陆昭说：“这个账号是三天前刚注册的。发的第一条微博就是这个。”

周哥一愣。

陆昭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们要的不是真相。”他说，“是节奏。”

周哥懂了。

这是有预谋的黑。

先营销号预热，再“内部人士”实锤，最后上热搜引爆。

一套完整的黑公关流程。

“那怎么办？”周哥慌了，“你说话啊！”

陆昭没说话。

他在等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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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电话响了。

是王老师，故宫宣传处的那位。

“陆老师，网上的事我听说了。”王老师的声音很沉稳，“需要故宫出面澄清吗？”

陆昭沉默了两秒。

“王老师，如果故宫出面，会有什么后果？”

王老师也沉默了一下。

“后果就是，那些造谣的人会被打脸。”他说，“但也会有人说是故宫给你背书，说你后台硬。”

陆昭点点头。

“那就先不急。”

王老师愣了一下：“不急？你再不急，名声就毁了！”

陆昭笑了一下：“王老师，您信我吗？”

王老师毫不犹豫：“当然信。你是我亲眼看着从修复室出来的。”

陆昭说：“那就行。等我一个电话。”

挂了电话，周哥凑过来：“你等什么？”

陆昭看着窗外。

“等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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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门铃响了。

周哥去开门，看到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陆昭老师在吗？”男人问，“我是北大校办的，姓陈。”

周哥愣住了。

陆昭从里面走出来：“陈主任，请进。”

陈主任走进来，把手里的文件袋递给陆昭。

“陆老师，你要的东西。”他说，“学校那边已经核实过了，这是正式的公函。”

陆昭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

是一份证明。

证明陆昭确实是北大考古系博士毕业，学号、导师、毕业论文题目，一应俱全。

只是——

毕业证上的名字，不是陆昭。

是他上辈子的名字。

陈主任看着他的表情，低声说：“当年你离开学校的时候，跟学校签过一份协议。那份协议现在还锁在档案室里。”

陆昭点点头。

他知道。

当年他离开北大去故宫，因为某些原因，申请了“身份冻结”。学籍还在，档案还在，但对外查不到他的名字。

所以那个“考古小童”查了近十年的博士名单，确实查不到他。

但查不到，不代表不存在。

“谢谢陈主任。”陆昭说，“麻烦您跑一趟。”

陈主任摆摆手：“应该的。学校的态度很明确——北大的学生，不能被人这么欺负。”

说完，他转身走了。

周哥关上门，冲过来看那份证明。

“我靠！你真的有！那你怎么不早说！”

陆昭把证明收起来。

“早说没用。”他说，“要等他们跳得最高的时候再说。”

周哥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

他是在等对方把戏唱完。

唱得越欢，打脸越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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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第三波爆料来了。

这次是一个自称“故宫前员工”的人发的——

@文物修复老张V：陆昭在故宫的事我也听说了，据说他根本不是正式员工，只是个实习生，待了不到半年就走了。什么“五年修复经验”，全是吹的。

这条微博发出去之后，陆昭的手机响了。

是孙师傅。

“那个姓张的，你认识吗？”孙师傅的声音有点沉。

陆昭想了想：“不认识。”

孙师傅冷笑一声：“当然不认识。他是林沐阳他爸公司里的人，以前来故宫谈过合作，见过我一面，就自称‘前员工’了。”

陆昭没说话。

孙师傅说：“你打算怎么办？”

陆昭看了一眼桌上的证明。

“孙师傅，明天见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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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三条消息同时引爆全网。

第一条，来自北京大学官方微博：

@北京大学V：关于近日网传“陆昭学历造假”一事，经校方核实，陆昭确系我校考古系博士毕业生，学号2009****，导师为李某某教授。因特殊原因，其信息未在公开名单中显示，特此说明。

第二条，来自故宫博物院官方微博：

@故宫博物院V：陆昭同志于2014年至2019年在我院文物修复室工作，参与修复国家级文物十余件，工作表现优异，离职手续合规。所谓“实习生”“不到半年”等言论纯属捏造，已移交法务处理。

第三条，是一个视频。

视频里，孙师傅坐在修复室里，手里拿着一件青铜器，对着镜头说：

“我叫孙德明，在故宫干了四十年。陆昭是我亲手带出来的徒弟。谁说他没在故宫待过，先来问问我这把老骨头。”

他顿了顿，看着镜头，眼神凌厉。

“再有人造谣，我亲自去法院告他。”

三条消息发出后，舆论彻底反转。

#北大为陆昭正名# 热搜第一

#故宫力挺陆昭# 热搜第二

#孙师傅视频# 热搜第三

评论区风向彻底变了——

【卧槽，官方下场了！】

【那些说人家造假的人呢？出来走两步】

【林沐阳粉丝还有话说吗？】

【笑死，人家是真的，你们气不气】

【孙师傅太刚了，爱了爱了】

周哥刷着手机，激动得浑身发抖。

“反转了！全反转了！你看这个评论——‘北大学生不能被这么欺负’，太解气了！”

陆昭坐在沙发上，表情依旧平静。

他看着窗外。

天晴了。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地板上，暖融融的。

手机响了。

是一条微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这次算你赢了。但下次，不会这么简单。”

陆昭看了一眼，笑了一下。

他没有回。

把手机放下，站起来，走到窗边。

周哥还在刷手机，嘴里念叨着：“涨粉了涨粉了，又涨了一百万……”

陆昭没说话。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这只是第一张阎王帖。

后面，还有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