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作为指挥官的沈亓,在那声巨响的爆炸声之后越过警戒线,不要命地直接往排爆现场里面冲,但是被同队的人拦了下来,最后清理事后现场,他连顾鸢的一点尸骨都没找到。
王一博刚进屋的时候,就看见客厅的小桌上还放着沈亓跟顾鸢的结婚照,笑靥如花的顾鸢依偎在沈亓身侧,而不远处的过路台上,却赫然立着顾鸢的遗像。
这屋里无论开灯还是关灯,始终弥漫着同样的气息,凝重如铅,阴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沈漫很疼她这个弟弟,家里也就只剩他俩了,以前那个贫苦的年代,家里生了七八个孩子,也就能活下来一两个。
沈亓是沈家的第五个孩子,他比沈漫小十九岁,跟王一博差不了多少,王一博今年也32了。
晚婚,好像成了他们这代肩负保卫国家使命的人,刻在血液里的标志。
王一博什么都随他舅,性格、喜好、习惯,就连喜欢的人也……
“舅,我来家里陪你,你会不会觉得好受一点?”
沈亓刚倒上一杯水,推给王一博:“其实在队里没有清净的时候,一到出任务又必须神经紧绷,精力高度集中,回到家就想安静会儿。”
其实不是,他挺爱热闹的一人。
王一博:……
“如果你不想在寒冷的半夜被我赶出去的话,不该问的就别问,不该说的就给我憋着。”
“是你让我回来的,那就不能赶我走了。”
“谁规定的?我的房子我说了算。”
“那我走了。”
说着,王一博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抬脚故意欲要往外走。
沈亓低喝一声:“回来!”
王一博停步回头,冲他嬉笑。
沈亓脸颊微红,语气带怒:“我还治不了你小子?”
没想到面冷内热的王一博还会跟他舅舅撒娇:“你就是心疼我。”
接着,沈亓收敛笑意,严肃追问:“我问你,你是不是今晚在外面闯祸了?老实交代。”严厉的态度像是在审问犯人。
王一博浅啜一口水:“我没有啊。”
“那为什么程昱说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碰见你的,你也在案发现场。”
就是在烧烤店外,跟王一博使眼色让他离开的那个刑警队长,程警官。
王一博一脸无奈:“他跟你通风报信就不能说全乎?净偷换概念。”
“总之,管住你的急脾气,你清楚自己身份,休假军人别招摇,要是惹上警察,有你麻烦的!还好不是让我去局子里捞人。”
“舅,不是我在惹事,我是在救人,有几个女孩儿在烧烤店被人性骚扰给打了,是我们出手相救的。”
“是这样吗?”沈亓定眸望着王一博,眼神里满是审视,这是他的职业病,而不自知。
王一博斩钉截铁道:“不然呢?”他习惯了沈亓那副审视的目光。
沈亓这才收回审视,眼神柔和下来,倒了杯水走到窗边。
家的旁边就挨着武警训练场,站在窗边可以直接围观训练场的某一角,这时候夜训的最后一声口哨才吹响,沈亓喝了一口热饮,然后没有把视线从训练场上移开,开口问:“我姐最近怎么样?”
站在顾鸢遗像前的王一博应答:“忙,我都没怎么见到她。”
“下次见到她,替我问声好,让她有时间还是别把自己一头扎在工作中,回来看看我这个弟弟,话说她是不是把她的探亲假全部给你小子了?”
王一博知道沈亓是在跟他说笑:“怎么可能。”
此时两人眼底情绪各异。沈亓眼波流转,黑如深潭,不知其想,转眼满是冰冷,而王一博看着顾鸢的遗像,似是想到了某位自己的忆中人,是忧愁,他眸色一黯,眉头微蹙,迷离的目光里似乎荡漾起一片水色。
不久,王一博轻声问:“舅,舅夫对你来说是怎样的存在?”他似乎是通过别人的回答在找自己心底的答案。
沈亓回头去望那边的王一博,忧郁愁闷地轻叹了一声:“就像人站在光下,总会出现影子,我跟顾鸢的感情,就像那铁面悄然泛起的锈迹,冰冷的尸骨会因为酸蚀的雨水而腐烂,可我们的相爱,是锈迹斑斑的灵魂注入了沁凉的柠檬水,永远会再新。”
生命虽已然到此为止,爱意却永不停歇。
“真的会有锈而不遗的爱情吗?”
“你不也谈过一个小男友吗,什么感受?”
“我?”王一博眸光一闪,侧过脸望向沈亓幽深的眼眸,迟迟开口:“他有了新的爱人。”
而我是被他丢弃的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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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