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喜欢你

所以，她才把他偷偷藏在这个废兵器库。

肖战心说我可谢谢你，嘴上却委婉道：“菁菁公主，我有家室了。”

“那就把她接过来做妾，你们大殷人不都是三妻四妾的吗？我是可汗的女儿，不可以做小的，我愿意委屈自己，接纳她，如何？”

明明是他委屈，被你看上就要强嫁，肖战听着这些贵人的理直气壮，莫名感到恶心。

“抱歉，我不能背叛我的妻子。”

“那我就让人杀了她！”菁菁眉眼弯弯道。

肖战不寒而栗，看着眼里蓄着杀意，却要表示大度和善的人，沉吟片刻道：“那就杀了我吧！”

菁菁公主小脸一冷：“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说完转身扬长而去。

阿柒却没走，而是狡黠地看着肖战须臾，忽而笑了。

他道：“你果然不是猎人！菁菁公主刚不过是在试探你是否是贪生怕死之辈，可你表现得太过坚韧，不似普通人，应该是西北军派来的奸细。”

肖战怔愣住了，确实，如果是普通的猎户，听到对方是塞班公主，长得又如此漂亮，早就见色起意了。

不过凡事有意外，他当初就是真心喜欢王一博的，并不是因为他是将军，而是被他身上的那股狠劲所折服，为此义无反顾地掏心掏肺。

可惜结局惨淡收藏，他最终死于那股狠劲。

他苦涩一笑，笑世人冠冕堂皇地说着喜欢，实际上不过权衡利弊的结果。

他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淡淡道：“你不懂爱。”

阿柒继而打探他所谓的家在何处。

“告诉你，然后去杀了我的妻子吗？”肖战不屑地看着阿柒，“要杀要剐，请随意！”

忽然外面的战鼓咚咚，阿柒再也没空理肖战，而是反锁了门，找了人看守就走了。

他记得上一世，西北军没那么快摸到塞班的大本营，更别谈几日之内就调用大军进入山腹内部攻打了。

莫不是这一世因为他的误打误撞提前了？

他焦急地爬到窗边，发现四周都是蒙古包，压根看不到远处，如果西北军提前了，他这边还未获得对方的信任，这可如何是好？

他忽然发现当初潜伏这主意，被他想得过分简单了。

肖战被关了几日，除了每日固定给他送吃食和药外，压根没人搭理他，更别谈打探外面行军进展了。

如此过了大半个月，肖战身上都臭了，浑身上下痒得难受，他请求洗澡。

可送饭的人表示这不归他管，外面守卫有两拨人轮流值守，压根找不到机会偷溜出去，他只得闹起来。

士兵一顿喝斥。

肖战继续吊着嗓子喊，折腾了足足两个时辰，大概是守卫受不了了，哐当一声开了门，进来就把肖战绑了押往一个刑场上。

场上陆陆续续又押送了将近十人过来，看衣着竟是西北军斥候队。

肖战心一紧：完了。

不会是王一博一直没得到他的信，找人来探，都被抓了吧？

那些斥候皆被打得皮开肉绽，鼻青脸肿，肖战吃了大半个月的大鱼大肉，白白嫩嫩地与他们格格不入。

战鼓咚咚响了一轮，远处看台上终于出现了一个高大的男人，鹰眼勾鼻，大概五十岁左右的，菁菁站在男人身旁，面无表情地看着肖战。

众人皆对着台上的男人行礼。

菁菁公主喊道：“你们对面的人皆不是跟你们一拨进来的，却皆说是西北军，我看你们是觉得我没办法认证，这才哄骗我，既然同是西北军，那指认对面的人应该毫不费劲才对，只要你们谁指认了别人，我就放你们回去。”

这一招很毒啊，不管对方说的是否是真的，为了活命总会辩驳，那可知道的东西可太多了。

肖战认真看了看对面的人，发现这人虽穿着西北军的衣服，但很陌生。

忽然对面一个人指着他这一排说道：“这人是大殷西北营的总旗，张鹤。”

接着就出现对骂和互相诬陷的场面，肖战虽被指认为西北军，但在争吵过后变得毫无意义

可汗脸色阴沉，凛声道：“都杀了吧！”

“菁菁公主，我有话说！”

菁菁意外地看向他，跟可汗嘀咕了几句后问道：“可汗说给你一次机会，这次最好说明白了你妻子在何处，是否愿意跟我成亲。”

他没想到菁菁还没忘记这茬，有些无奈，一狠心道：“我只忠于我的妻子，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这些人均不是大殷的士兵。”

众人纷纷瞪向他，骂他，现场又乱成一团。

菁菁听从吩咐，让肖战上前。

“我一直住在丹峰、丹碧、沣河一带，所以，萨奇，釉熊和塞班的人，我都见过，刑场上其实有两拨人，一拨是萨奇部落的人，一拨是釉熊部落的人。”

吵闹的两队人马立刻禁了声，而后忽然对着肖战大骂。

可汗盯着肖战看了会才用蹩脚的汉话问：“你说你是大殷人，我为何相信你？”

釉熊的人住在赤河附近，眼睛灰蓝，萨奇的人颧骨特别高，还黑，是因为住在沙漠附近，塞班的人眼窝凹陷，鹰眼勾鼻，因为靠近境外。

肖战把他们的特征说完，可汗沉默了。

他们塞班刚与萨奇联姻，这两拨人明显就是互相认识在瞎扯，如果真的如肖战说的那样，那萨奇部落有可能表面与塞班联盟，私下又与釉熊部落联盟。

这样两面三刀的人最危险。

可惜肖战是大殷人，莫不是肖战知道他们三个部落之间的联盟情况，故而故意来这里挑拨？

肖战看出可汗的犹豫，继续解释：“可汗大人只关押我，却没审问我，一来是因为我身受重伤，二来是因为我身中花毒，需要塞班解药才能活，对吧？”

肖战看了眼对方，见他如鹰隼的眼锐利，咽了咽唾沫道：“菁菁公主看中我，是因为我长相，更是因为我身形不像练家子，觉得我还有用，对吗？”

要不然哪能每日有饭吃，大概可汗对菁菁公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原因是希望能通过肖战了解大殷西北军的动向。

不管丹峰上的破庙是否是猎户的常住之地，只要是大殷人肯帮忙，就能顺利进入大殷。

因为他们外形骨骼跟大殷人差太远，就算作为商人进入大殷，很快就会被盯上，压根起不了作用，所以，他通过这些细作想到了策反大殷人的主意。

毕竟猎户平日铤而走险地猎些熊皮去大殷的马市上卖，赚不到多少钱。

所以，他才一直留着肖战，任菁菁公主胡闹。

“肖战感激菁菁公主的救命之恩，大殷有句话叫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愿听从可汗的吩咐，做除娶菁菁公主以外的事。毕竟我妻子死在那黑熊的爪下不过月余，大仇未报，尸骨未寒，如果我这个时候答应你的请求，你也不敢信我，这样做夫妻又有何意思？”

菁菁公主眼眸闪动，与可汗对视一眼：“你这是有更好的办法？”

“肖战，你这个大殷的叛徒！”刚被指认为张鹤的西北军士兵忽然喊道，“公主，别信你眼前这个人，他妻子压根不是被黑熊所杀，是被大殷将军抢了去做了军妓，他不私闯大殷的营帐，被人追杀才逃到这的。”

肖战楞了下，这人这样指认相当于在帮肖战摘清了不是军营里的士兵，可他明明不是大殷人，为何要帮他？

难道真的是王一博派来支援他的？只是，王一博是如何做到策反这些非大殷人的？

还是说这其实又是菁菁公主在试探？

此刻可汗和菁菁公主皆脸色阴沉地盯着他。

“可汗，我看这些人皆是军旅出身，我相信可汗定知道打仗最苦的不是断手断脚，而是每日出操训练，日复一日的枯燥生活，如果可以，请给他们匹配合适的妻子，再许以一定的报酬，定有惊喜。”

“那你呢？”可汗问道。

“如果这些人真的是认识我，了解我的过去，用这方法一试，自可见分晓。”肖战恭敬答道。

如果这些人真的是王一博派来的，通过此法，他也可以试探出结果，否则，对方万一只是将错就错把祸嫁祸给大殷，三方形成联盟，那大殷还真不一定能赢。

大殷完了，他也就不可能回去京都去报仇雪恨了。

可汗赞同地点了点头，肖战被带往一个大帐篷，里面铺着软垫，点了火盆，瓜果点心一应俱全，还有张得貌美如花的侍女，待遇完全上了一个档次。

只是门口依然有两个侍卫，肖战不能自由出入。

那些侍女对肖战真可谓是百依百顺，想着法子让肖战舒心，甚至露骨的讨好，似乎在勾引肖战放下戒备。

如此又过了半个月，菁菁公主才露面，见肖战被养得白白嫩嫩，唇红齿白。

她眼睛亮晶晶：“肖战！我果然没看错人，大殷的男子就是好看！”

“一副不值钱的皮囊罢了，自己妻子都不能保护，不过是个废人。”肖战叹气。

“肖战，你可真狡猾！每次我一出现，你就知道我想说什么！”菁菁惋惜一叹，“要不是我谨慎，我不得被你骗得团团转？”

“公主说笑了，我如此真诚，怎么会骗公主呢？”肖战不明所以似的，一脸疑惑。

菁菁公主想起那几个奸细的供词，眼眸暗了下去：“再给你一次机会说说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