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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味现揭双身份

风还在桥洞里打转,把碎纸片卷到半空又甩下来。岑晚晚的耳朵终于不抖了,像被冻住的天线,僵在发根处。她盯着自己沾满泥的雨靴尖,一动不动。锅还横在腿上,油渍顺着锅沿往下滴,在碎石堆里积出一小滩亮光。

燕九卿的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沾了点湿泥,又插回去。他没再看她,也没走。五步的距离,水泥坡上的砂砾被风吹得来回滚动,发出细碎的响。

“你不配提她。”这句话还在空气里悬着,没落地。

然后有人接了话。

“说得对。他确实不配。”

声音从桥墩上方传来,不高,也不低,像是早就蹲在那儿听完了全程。两人同时抬头。

灰袍子的人影从阴影里走出来,脚步轻,踩在水泥缝里的青苔上都没打滑。他穿着一双旧布鞋,鞋头磨白了,手里拄着一根竹杖,杖头没有铃铛,只有一圈干涸的盐渍。

咸味长老。

他走到斜坡高处站定,比燕九卿高出半个身位,视线压下来,像秤砣落在两人之间。

岑晚晚没动,但右手已经悄悄摸到了锅铲柄。胎记开始发烫,不是刚才那种闷烧感,是突然蹿上来的一股热流,贴着皮肉往上冲。

燕九卿缓缓抬眼,没说话。

长老看着他,嘴角动了动,像是笑了一下,又不像。“燕九卿,国际考古学家?这身份穿得挺体面。可惜啊,十五年前守灵人档案室最后一行记录写的是——‘叛逃者燕某,携初代食灵失踪,列为百年首案’。”

空气一下子沉下去。

岑晚晚的指甲抠进锅铲木柄,指节发白。她张了张嘴,没出声。

长老继续说:“你们母女藏了二十年,他倒好,带着食灵跑了十五年。你说你没来找她?不是不想找,是不敢找吧?守灵人的追杀令可没撤。”

燕九卿闭了下眼。

“守灵人?”岑晚晚终于开口,嗓音有点哑,“那是什么?”

“古老组织,管‘味道’的命脉。”长老偏头看了她一眼,“你娘当年是守灵人外围成员,为了躲清算,改名换姓活了半辈子。结果呢?她刚安顿下来,你爹——哦,不对,该叫前夫——就带着最不该丢的东西消失了。”

他顿了顿,目光回到燕九卿脸上:“初代食灵,守灵人供了三百年的核心。没了它,整个体系差点崩盘。而你,亲手把它带走了。”

岑晚晚猛地扭头看向燕九卿。

他站着,西装蹭了泥,运动鞋湿透,左眉骨那道疤在昏暗里格外显眼。他没否认,也没解释,只是把手从裤兜里拿出来,掌心朝下,垂在身侧。

“所以你接近我,”岑晚晚声音很轻,“是因为这个?”

“不是。”他说。

“那你为什么现在出现?”她问。

“我说过了。”他看着她,“有人查你。”

“查她的人是你自己吧?”长老冷笑,“你以为换个身份就能洗清?你在地下实验室做的那些事,早就在守灵人监控名单上了。你接近岑晚照,是不是一开始就打着利用血脉的主意?她护着你,替你挡灾,最后死在火里——你就这么报答她的?”

岑晚晚的呼吸一顿。

“我妈……不是意外?”

长老没回答,只盯着燕九卿。

燕九卿喉结动了一下,嘴唇抿成一条线。

“你不说?”岑晚晚盯着他,“那你告诉我,婚书是真的吗?你说她是‘晚照’,不是‘晚昭’,手续没办完……这些,都是真的?”

他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说你是守灵人?为什么不说你偷了什么食灵?为什么等到现在才冒出来,说什么保护我?你早干什么去了?”

他没动。

“你就是个逃犯。”她说,声音越来越冷,“我妈躲了一辈子,不是为了让我碰上你这种麻烦。”

“我不是逃犯。”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我是被逐出的。”

“逐出也得背罪名。”长老打断,“你带走初代食灵那天,守灵人七位长老当场自断一指立誓追杀。你当这事能赖掉?”

燕九卿抬起眼,直视长老:“你们要它去控制人,我要它封印危险。理念不同,所以我走。”

“漂亮话。”长老嗤笑,“那你现在打算怎么收场?她已经觉醒了,小狐血脉对食灵有天然感应。你真以为藏得住?”

岑晚晚听得脑子发胀。

“等等。”她打断,“什么血脉?什么觉醒?我就是一个炸臭卤面的,谁要听你们打哑谜?”

长老转头看她,眼神忽然变了点什么,像是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你不知道自己是谁?那你娘就没告诉你,为什么你右眼尾那块胎记从来不会褪?为什么你闻得到别人闻不到的味道?为什么你用锅铲敲铁锅,整条街的猫都会竖耳朵?”

岑晚晚没吭声。

她当然知道这些事不对劲。但她一直当是小时候烧伤落下的毛病。

“她是继承者。”长老说,“最后的小狐血脉持有者。而你——”他指向燕九卿,“你利用她母亲的感情,骗得信任,最后卷走食灵,让她独自面对追杀。你敢说你没责任?”

岑晚晚的手慢慢松开锅铲。

她想起十二岁那年,第一次用臭豆腐熏晕整条街,城管追了她三条街。她以为那是意外。可现在想来,那天她砸锅盖的时候,耳朵突然变得特别灵,连百米外巡逻车换挡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想起每次炒菜前,胎记都会微微发热。想起她能尝出别人尝不出的酸涩味。想起她妈临死前抓着她的手,说的不是“活下去”,而是“守住锅”。

原来都不是巧合。

她慢慢抬头,看向燕九卿。

“所以你回来,”她说,“不是因为想认我,也不是因为后悔。是因为你知道我要出事了,对吧?因为你惹的祸,要落到我头上了。”

燕九卿没否认。

“你就是个累赘。”她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妈躲了二十年,就是为了不让我沾上这些。结果你一出现,酸味杀手来了,北方面盟来了,现在连什么长老都来了。你根本不是来保护我的,你是把麻烦引过来了。”

“我不是故意的。”他说。

“那你倒是躲远点啊!”她吼了一声,又硬生生压住,“既然你知道危险,既然你知道他们都在找你,那你离我远点不行吗?为什么要出现在我摊子旁边?为什么要给我递单子?为什么要在我炸路灯的时候跑出来挡醋钉?你装什么好人!你根本就是个灾星!”

她喘着气,胎记烫得厉害,像有根针在往里扎。

燕九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说你不配提她。”长老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可你至少还敢骂他。他呢?他连辩解都不敢。因为他心里清楚,这一切,本来就不该轮到你来扛。”

岑晚晚没说话。

她低头看着锅。

锅底还有点残油,映出她模糊的脸。琥珀色的眼睛,乱糟糟的丸子头,厨师帽歪在一边。她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脾气差的小吃摊主。

可现在,有人告诉她,她不是。

她母亲不是普通女人,她父亲不是普通男人,她炸的臭卤面底下,藏着什么“血脉”和“食灵”。

她觉得荒唐。

可更荒唐的是,她居然信了。

因为她记得,每次她生气的时候,锅铲敲铁锅的声音会特别响,响得连隔壁修车铺的老头都探头骂人。因为她记得,有一次她发烧,梦见自己变成一只狐狸,在灶台边上舔盐粒。

她握紧锅柄,指节发白。

“所以你现在来,”她问长老,“是来抓他?还是来抓我?”

“我来传话。”长老说,“守灵人已经确认你的存在。三天内,会有正式召见。去或不去,你自己选。但你要记住——”他顿了顿,“你爸欠的债,不一定非要你来还。”

说完,他转身,竹杖点地,一步步往桥面上走。

风从他身后吹过,掀起灰袍一角,露出袖口一圈晶莹的盐霜。

他没再回头。

桥底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风穿过栏杆的缝隙,发出低呜。

岑晚晚坐在碎石堆里,抱着铁锅,一动不动。胎记还在烫,耳朵却不再抖。她盯着燕九卿,眼神空了。

燕九卿也没动。

他站在斜坡上,影子被拉得很长,压进碎石堆边缘。左手插回裤兜,指尖碰到内袋里那张婚书。纸页脆,碰一下就像要碎。

他没掏出来。

也没说话。

桥墩水泥缝里,那只蚂蚁还在拖辣椒粉,细腿一蹬一蹬,缓慢前行。

风又吹过来,掀动铁锅边沿的一滴残油,晃了晃,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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