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若清质问他:“你刚才是不是往我肩膀上吐口水了?”
竹清言一脸无语的盯着他,“你觉得谁会往别人肩膀上吐口水?”
“啊,你不就往我肩膀上吐了吗?”
君若清摸了摸自己的肩膀,什么也没有,甚至连潮湿的感觉都没有。
君若清发现自己误会他了,赶忙给他道歉。
竹清言什么也没说,就只是反问他:“你觉得谁是SB?”
“啊?”君若清被他问蒙了。
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他说:“没错,我就是。”
说完就气鼓鼓的走向更衣室,准备换下来那一身衣服。
身后传来喊叫:“唉,你别换呀,你那身挺好看的。”
竹清言瞬间停住脚步,低下头扭转方向,朝君若清走去,抱住他的胳膊,用头蹭了蹭他的肩膀开心的说道:“我就知道你喜欢我!”
“不是,我没说……”
“衣服都试的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君若清还没来得及反驳,就被转移了注意力。
二人坐车回去,回去的路上,竹清言坐在车里,一直抱着他的胳膊,还枕着他的肩膀,说什么也不肯放手。君若清推了他好几次,他还是粘上来,没办法,只能让他这样了。
“你为什么要一直粘着我?”君若清无力又无奈的说。
“哥哥~,我刚才可是被那么多人碰到了,很难受的,挨着你我才会舒服些。”
君若清听到他叫自己哥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里不禁感到一阵恶寒,想说出口的话也被生生咽进了肚里,他不想再听到如此恶心又肉麻的话了。
竹清言会在吃饭的时候故意夹走他想吃的菜,等他刚发火还没发出来的时候塞到他嘴里,然后笑眯眯的问他:“哥哥喂的好吃吗?”
这时君若清就会鼓着腮帮子心虚的看着他,他喜欢他没有在外展露出的样子,很可爱。
他们会一起回家,会一起去游乐场玩,竹清言会单方面承受他的‘话语’。
其实是骂人的话,因为有时候他的挑逗真的太令人恼怒了。
比如把薯片舔一半塞进他嘴里,二人喝一杯奶茶时,他把吸管合而为一,就为了在君若清把奶茶喝到嘴里之前,把奶茶拦截,这就导致整整一杯奶茶,君若清只品尝到了味道,其他的都叫他喝完了。
二人就这样过了一天又一天,二人的朋友都很讶异他们什么时候感情那么好了。
这天他们一起出了校门竹清言和他并排走着说说笑笑,他待在他身边时很警觉一有人想靠近君若清就会给他一个杀人的眼神让他们自己体会,也因此君若清那几天的人缘越来越低。
刚出校门没几步竹清言像是看到了什么突然停下,身体僵硬,目光呆滞的看着前方。
君若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呼吸一凛不禁暗想:糟了他们来了。
一个穿着黑色大衣,大波浪头,腰带束的很紧,能感觉到她很瘦,火红的唇色显得整个人气色很足,穿搭尽显干净利落。她倚在车旁,眼睛看着对面的竹清言,像黑暗中的鬼魅盯上猎物一般令人心底发寒。
旁边还跟着二十个保镖,压迫感十足。
之前喜欢去对面抄近路去商店买东西的学生今天格外遵守交通规则。
正当放学,路上的车辆一辆接一辆路过,只要踏错一步就会消失一样。
君若清看着对面的人,内心全是担忧,毕竟她立的人设是爱子,家庭和睦。
他很怕其他不知情的人相信她的演技,最后要竹清言背所有的黑锅和责骂。
这时对面的人张开嘴说了一句什么,但距离太远加上汽车挡住嘴唇说话的动作就更猜不到什么了。
竹清言的手扶着他的肩膀,力道很小,他弓着腿弯着腰呼吸都在颤抖。
那二十个保镖拦在路中间,放置了道路维修时才会用的隔离设施,何妙从开辟的空路上走了过去。
原本正常行驶的车辆被这一举动惹怒,疯狂鸣笛。
笛声疯狂尖叫,令人心慌,不多会交警来了,他板着一张脸走到何妙面前还没说话就被几沓钞票砸了过去,他悄悄的塞到自己的口袋,为和何妙解决那些吵人的声音并喜笑颜开哈着腰为她开辟新路。
司机看着更愤怒了,都在大骂交警不负责,骂她有钱了不起,耽误所有人的事情。
刺耳的笛声和谩骂让他不敢抬头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人。
“把头抬起来。”她的语气很温柔,却没有一丝温度,像是在训练一个机器人。
他战战兢兢的抬起头,鼓足了勇气才喊出:“母亲。”二字。
“后天有商业宴会,这两天需要准备一下,就不要上学了。”
说完她冷漠的扫视他一眼,嫌弃的扒拉他的背带裤,有些愠怒的说:“身为继承人,你就穿成这样?”
“怎么?是我们亏待你了吗?”
她示意保镖,保镖拿来一件定制的黑色西装递给了他。
“换上!”声音有一点点点大,却足矣把他整个人毁坏。
一旁路过的学生都在议论。
“哇塞,他们母子的感情真好,我要是有这样的母亲就好了。”
“那个男生什么意思,他妈妈关心他,他还这样。”
“就是就是!”
君若清忍不住朝他们开口大骂:“别人的事用得着你们一群坏水在这议论,没教养的家伙,难怪浑身一股臭味。”
“sb,神经病,滚!”
骂完就发现何妙正看着自己,他心里有些慌乱但还是恶狠狠的瞪着她。她不屑的嗤笑一声随即带着竹清言回到车里换衣服,君若清想拉着他,却被何妙打开了。
那一天,交通瘫痪,鸣笛一夜未停。
第二天他没有来上学,在一堂合堂课遇到了竹清言的室友,他们显然也发现了他。
他们坐在他旁边。
郑杰问道:“言哥今天没有上课,你知道他干什么去了吗?”
君若清脸色僵硬扯出一抹笑,“他回家了。”
他气色很差,那黑眼圈重的像墨水一样。
郑杰被吓了一跳,“哎呦,我去,你这咋回事啊?”
“昨天没睡好。”他有气无力的说。
“哦~,可是言哥没有请假啊?”
“那这我就不清楚了。”
“可你不是和言哥玩的很好吗?怎么不……”
郭信用胳膊肘使劲肘了一下他的腰,眼神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郑杰抱着他的腰轻晃怕有些委屈,“我又没说什么,你干嘛肘我。”
郭信摸摸他的头,郑杰马上就被安慰好了,开开心心的上课了。
君若清看着他们玩闹,心中怅然若失。
下课后他坐在室外操场的看台上看其他人打球,篮球传动击打的声音和胜利的欢呼声可以稍微填补内心的那一块空缺。
电话铃声响起:
“喂,爸!”
“儿子,明天有商业宴会,你不是在创业吗?正好可以吸收一些经验。”
“嗯,我知道了,老爸。”
电话那边的君玉听出来他的不对劲。
“昨天那件事我听说了,如果你要去宴会,无论你做什么,有老爸给你撑腰,你就放心去做!”
君若清鼻子一酸,“谢谢爸。”
“挂了哈,我公司还有事。”
“嗯,老爸,再见。”
挂了电话后他又继续看球了。
终于,还是忍不住给他发个消息,打开手机的那一刻,他忘了他们从未交换过联系方式,这几天的友好相处让他以为他们会像以前那样一直陪在对方身边,可是,他错了,他们两个的家庭差距是不可逾越的银河,只能短暂欣赏他的灿烂却不能拥有。
他穿着西装在父母的陪伴下走进宴会大厅。
米白色的西装把他那纨绔的气息给压了下去,看起来真的像一个事业有成的成功人士。
他端着红酒步履从容的和商业精英交谈,即便他是新手也丝毫不逊。
大厅内都是交谈的声音还参杂着一些服务员为客人服务的声音。
“这是我家孩子,君若清。”
“哦,若清,这名字不错。我记得没错的话,君先生是第一次带这位来这样的宴会吧?”
“是的,宝贝这是你江叔叔。”
“江叔叔好,我很早很仰慕您了。”
“哦,说来看看。”
“我在图书馆看过您发表的文章,无论在什么方面您的预测都非常准确,总能用一句话精准抓住市场动态和痛点。您的每一篇文章我都会看,我可以说是您的狂热粉丝了。”
“哈哈哈,君先生,您的这个儿子可真是不一般呐。”
他拍拍他的肩膀,“好孩子,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问我。”
他招招手,助理递上了他的名片。
君若清接过,“好,谢谢江叔叔。”
宴会大厅众人谈笑风生。
宴会大门打开,竹荣盛携手‘爱妻爱子’踏入宴会大厅。
主办方上前迎接几人,一阵寒暄后就开始步入正题。
主办方上台讲了几句宴会就正式开始了。
大厅内音乐响起,酒杯碰撞。
很多人都围在竹荣盛身旁恭维着他,年轻妇女则是讨好何妙,同龄的小孩则被他们的父母安排接近竹清言。
可竹清言不喜与旁人接触,但想起母亲要和里面的人打好关系的嘱咐还是强颜欢笑的和他们说话。
竹清言长了一副清纯相,那些同龄男女都时不时的会用猥琐的眼光打量他,大一点的男生甚至会趁机揩油,摸他的肩膀,手往下移。
竹清言肚里翻江倒胃,又有些发晕。
快要移到腰部时他扯着笑强忍着呕吐说:“我身体不太舒服,去一下洗手间。”
说完就走向洗手间,那个摸他的人看着自己的手意犹未尽,眼神越发猥琐。
竹清言刚走到洗手间就疯狂呕吐了。
吐好了,脑子里一想到那人摸自己就忍不住再次呕吐。十分钟,终于吐完了,漱了口水,缓了缓就拿出来两粒白色的药丸直接生咽了下去,苦味在整个身体里蔓延。
一行人来到了厕所里面,里面还有那个摸他的人。
竹清言迈起腿朝外走去就被那人拦住了去路,“站住,谁让你走的?”
竹清言吐的没有力气和他说话,狠狠瞪了他一眼就准备再次朝外走去。
这一举动把那人激怒,猛了一下,直接把他推到墙上,咚的一声,他虚弱的跪在地上,嘴角渗出了血丝。
那人蹲下来嘲讽他:“虽然你们家是鼎鼎有名的,但是你父母又不管你,你在这自然是没有地位。”
“今儿个小爷给你个机会,把我伺候好了,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竹清言抬起头怒瞪着他,把嘴里的血吐在他的脸上,随即他就被那人扇了一巴掌。
竹清言怒骂道:“你又算什么东西?王家的上不了台面,见不得光的私生子,怎么着?我可是亲生的,你连亲生的都不算,而且你父亲好像并没有承认你的存在。”
那人被这一句话惹怒,想要再扇他一巴掌,就被从厕所里出来的人一脚踢倒在地。
趁着他的小弟不注意,猛地走上前,狠狠跺了几下他的肋骨,大腿,胳膊,还用脚尖使劲踢了一下他的下巴。
王拉疼的满地打滚,周围的小弟见状走上前跟他打了起来,几人打得热火朝天,不一会儿战争熄灭。几个小弟,被他打的青一块紫一块的倒在地上,脸肿成猪头。他一步一步的朝他们走去,那几人吓得赶忙拖着王拉从洗手间逃窜。
王拉还放出狠话,“你等着敢打我,看小爷弄不死你,我可是王家的继承人,小爷让你身败名裂,啊啊啊。”
“大哥大哥,你别说了,别说了。”他的几个小弟捂着他的嘴,生怕那人追上来打的他们见不了明天的太阳。
“你们几个竟然捂着我的嘴,松开!”他呜呜咽咽的说,但是他们就不松开,那场面活像过年宰猪的场景。
他扭身朝着坐在墙边的人走去,语气温柔又有些嗔怪,“遇到这种人你还不还手。怎么着?就这么喜欢被他们打?”
边说边给他清理嘴角的血迹从口袋里拿出两个已经凉了的鸡蛋,在他脸上的巴掌印上敷了敷。
看着他拿出鸡蛋,他不禁有些好笑,“谁家好人出席这样的宴会,口袋里还揣着两个鸡蛋呀,哈哈哈。”
“我妈怕我吃不惯,就带了两个鸡蛋,让我垫一下。”
“你笑什么笑,再笑就不给你敷了。”
“好好好,我错了。”
他的整张脸都放在了他的手上,眼睛看着他,“我只喜欢被你打。”
“滚,变态。”君若清猛地把手抽回来,“自己敷!”
你坐在这里休息一下,一会儿我带你逃出去,外面有人接应。
“那我们算是私奔吗?”
君若清鄙夷的看着他,“你脑子能不能正常点?怎么就这些废料?”
他嘿嘿傻笑,自己被老婆救了。
休息好后,二人从厕所的隔间穿过,走到了大厅的最后面,经过一个花园就能抵达大厅的后门。
二人悄悄的走在花园里,还好花园里的灯光不是很亮,被人发现的风险很小,二人心惊胆战的走到了花园后门。
发现后门锁着,但是如果贸然开门的话,声响肯定会引来其他人。
花园里有佣人正在打扫。
二人只好躲在离后门最近的草丛中,等待着打扫花园的人出去。
到了10点钟,打扫花园的佣人开着装着清扫花园垃圾的车打开后门,二人趁着佣人还没有下车关门赶忙跑了出去。
走到花园的拐角对面有一辆黑色库里南,打着双闪,等待着他们。
二人以最快的速度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你们终于来了,你都不知道我在这里等了多长时间。”
坐在驾驶位的人往车后看,“怎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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