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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我进猫窝了!

书名:【快穿】情深而不寿 作者:墨生木 本章字数:3411 广告模式免费看,请下载APP

辰时末的日光,薄薄地镀在庭院的篱笆上。

易江临到时,竹扉紧闭,窗却支开了半掌宽的缝隙——像是夜里透气后忘了关,又像是刚醒的人留了道窥探外界的眼。院中石桌干干净净,只摆着一只玉杯,里头剩着小半盏清透的茶汤,杯沿还印着极淡的唇痕。

那只鹤鬼鬼祟祟的凑近试图尝尝被易江临驱赶走。

他在梅树下站定,没有叩门,也没有出声。晨风拂过,带来草木清冽的气息,也捎来一丝极细微的……油炸小鱼干的酥香。

易江临眉梢微动。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个油纸包,展开,里头是七八条炸得金黄酥脆的银鳞鱼干——筑基期的小妖,刺已炼化,只剩满口咸香。他拈起一条,搁在门前的青石上。

窗缝后,似乎有影子极快地晃了一下。

半刻钟后,竹扉“吱呀”开了条缝。

时怀净披着件素白外袍,中衣的系带松松挽着,露出一截清瘦的锁骨。雪白的长发睡得有些乱,几缕搭在肩头,头顶那对猫耳更是支棱着几撮不听话的绒毛,在晨光里透出浅金色的光晕。

他垂着眼,没什么表情地看了看青石上的鱼干,又抬眼看向易江临。

“太腥。”他说:“拿走。”

耳朵却动了动目光不自觉钉在那上面,转过头更多的是嫌脏了。

声音里还带着刚醒的微哑,像含了捧凉玉。

易江临从善如流地收起油纸包,顺势踏进院内:“师伯昨夜没睡好?”

他没能看出,或者说易江临就是在故意逗猫。

时怀净没答,只侧身让他进来。

跨过门槛的瞬间,易江临脚步顿了顿。

这屋内的布局……很特别。

说是“主屋”却更像是把整座山峰最舒适的一角搬了进来。没有传统修士洞府的清冷规整,反而透着一种奇异的、慵懒的秩序感。

东面靠窗处,铺着一张巨大的雪绒毯,厚实柔软得像新落的雪。毯上散落着几个软垫——不是寻常的蒲团,而是塞满了灵棉的圆枕,大小不一,颜色都是素净的月白或浅灰。其中一个垫子边缘,还搭着条薄薄的织锦毯,毯角绣着极精致的云纹。

毯边矮几上,摆着那套眼熟的茶具,还有几卷摊开的书。书页边缘平整,但中间微微下凹——像是被人反复摩挲翻阅过。

西面墙边,立着一排檀木书架,书卷码得整整齐齐,每卷书都垂下一个写着书名的小牌子,按类分列:阵法、药理、妖族秘闻、人间游记……易江临甚至瞥见一卷《东海鲛人织锦图谱》。书架上没有灰尘,但每本书的脊背都泛着温润的光泽,显然常被取阅。

书架旁,靠墙放着一张窄榻。榻上铺着厚厚的绒垫,垫子上又覆了层光滑如水的冰丝席——这是夏日纳凉的布置。此刻席面微皱,像是有人刚从那上面起身。

最引人注目的是屋子中央。

那里没有桌椅,只有一片低矮的木质平台,平台边缘被打磨得圆润光滑,台面铺着青灰色的细麻席。席上搁着个扁圆的竹编浅筐,筐里堆着些零碎物件:几枚温润的鹅卵石、一小截雷击木、一簇风干的凌霄花,还有……几根银白色的长羽,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灵光。

易江临认得那羽毛——是元婴期灵禽“雪云鹤”的翎羽,有宁神静心之效。极难得,寻常修士得一羽便珍而重之,这里却随意地堆在筐中,像孩童收集的漂亮石子。

整个空间没有明确的“坐卧分区”,所有布置都围绕着“舒适”和“触感”展开。雪绒毯是暖的,冰丝席是凉的,软垫要蓬松,台面要光滑,连收集的小物件,都讲究个“摸着舒服”。

这不像修士的洞府。

倒像一只……精心布置窝巢的大猫。

这与之前他进过的前院天差地别。

时怀净走到雪绒毯边,盘膝坐下,想给自己续茶。

目光扫了一圈眸底闪过疑惑:我杯子呢?

最后干脆取出一个新的,又只给自己倒了杯。

“经脉寸断。”易江临在矮台边坐下,指尖无意间拂过细麻席——触感清凉柔滑,竟是用灵麻织成:“平日如何起居?”

时怀净捧着茶杯,猫耳往旁边一撇。

“凡人怎么生活,我怎么生活。”

易江临目光扫过屋内——雪绒毯柔软得能陷进去,冰丝席凉滑如水,软垫蓬松得像云朵。这绝不是“凡人生活”能达到的舒适,也绝非伤重者会有的闲情。

他换了个方向:“那这些东西……?”

时怀净的猫耳倏地向后压平。

片刻沉默后,他淡声道:“妖王送的……每月初一,门口会多一箱。”

顿了顿,终于找到了形容词:“大部分没什么用的东西。”

易江临顺着他目光看去——西厢那间屋子的门虚掩着,透过缝隙,能看见里头堆着不少空了的镶宝石的木箱,落满灰尘。

他正想再问,天空忽然传来一阵清越的禽鸣。

不是破空巨响,是温和的、带着试探意味的啼叫。一只青羽灵雀穿云而下,衔着个巴掌大的玉盒,轻巧地落在矮台上。它放下玉盒,后退三步,低头敛翅,姿态恭敬得近乎拘谨。

玉盒上刻着工整的字迹:「安神木木心,人族亦可用。若不适,弃之即可。」

时怀净的猫耳好奇地向前探了探。他伸手打开盒子——动作自然,没有迟疑,像是拆一个普通包裹。

盒中躺着一截莹润的木心,纹理细腻,散发着清冽的草木气息。时怀净拿起木心,凑到鼻尖闻了闻。

猫耳肉眼可见地舒展,耳尖绒毛在晨光中泛起舒适的金色光泽。

他瞥了眼盒盖内侧——那里用小字刻着用法:“置于枕畔,或随身把玩。”字迹工整,显然是谋士反复斟酌过的说明。

看起来有些像猫类磨牙磨爪子的造型,一旁的易江临不合时宜的想。

时怀净想了想,将木心揣进袖中,然后将空盒随手丢回给灵雀。

圆润肥硕的灵雀熟练地接住盒子,半点不慌,还低头用喙理了理盒盖上沾的灰尘——显然是做惯了这差事。

“告诉他,”时怀净语气平淡:“下次要送,送未雕琢的原木。雕工浪费。”

灵雀恭敬点头:“是。王上还问,下月可否送一批人界话本?”

时怀净的猫耳动了动,不怎么在意,反正不喜欢的他也不会看:“可以。”

灵雀:“是。小雀告退。”振翅飞去,姿态从容。

易江临静静看着这一幕。

他看见时怀净收木心时自然的动作,看见灵雀熟练接空盒的样子,听见时怀净那句“雕工浪费”时理所当然的语气。

这不是胁迫与隐忍。

这是……一种古怪的、基于“犯错-弥补”框架的互动。时怀净在其中,居然是掌握主动权的一方?

“你与妖王……”易江临斟酌着用词:“关系似乎并非我想的那般紧张?”

时怀净看他一眼,猫耳懒洋洋地耷着:“紧张?”

他想了想,补充:“倒是挺麻烦。他送东西都是直接一堆,不收又要问。不如直接说要什么。”

易江临沉默片刻:“……你可以直接说?”

“为什么不可以?”时怀净反问,猫耳竖起来一点。

易江临忽然有点想笑。

他大概明白了:在时怀净的世界里,礼物分为“有用”和“没用”。有用的留下,没用的堆灰或退回。而妖王的“过错”,在此时的时看来,已经转化为“需要提供有用物品弥补”的义务。

没有他以为的所谓的恨,自然也就无所谓原不原谅。

他拿起那个被丢回的空盒看了看——雕工确实繁复,云纹缠绕,镶嵌的细碎灵石排列成阵,光是这盒子就价值不菲。

“这雕工确实繁复,但也是心意。”易江临说。

时怀净的猫耳撇了撇不以为意。

易江临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起身,准备告辞。

灵鹤不知何时溜了进来,凑到时怀净身边,眼巴巴盯着他袖中的木心。

时怀净平静地看它一眼,从袖中掏出木心掰了一小块丢过去。

灵鹤欢快地叼走,跑到房间角落,将木心碎块藏在垫子下,然后心满意足地趴下,翅膀盖住脑袋。

时怀净将剩下的木心仔细收好,起身走到西厢窗边——那里有个矮几,上面整整齐齐摆着几样东西:一顶帷帽、一只玉杯、一套笔墨,还有几卷阵法书。

如今,又多了一截安神木心。

全是“有用”的。

易江临走到竹扉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时怀净站在晨光里,雪发素衣,猫耳抖了抖,像是两团云。他伸手将木心摆在矮几上,与那套笔墨并排,然后转身——整个人陷进了雪绒毯里,顺手拉过那条织锦薄毯,盖在腰腹间。猫耳在软枕上蹭了蹭,寻了个舒服的角度,阖上了眼。

像是打算补个回笼觉。

易江临踏剑离去时,唇角还噙着那抹未散的笑意。

他忽然觉得,这“猫窝”般的屋子,这时而冷淡时而直白的“师伯”竟比苍川宗任何一处洞府,都更像“活着”的地方。

---

苍川宗深处,闭关石室内。

灵墟尊者面前悬着水镜,镜中映出易江临御剑远去的背影,也映出雪绒毯上那只已然睡熟、猫耳随呼吸轻轻起伏的大猫。

他看着师兄掰木心喂鹤,看着师兄把空盒丢回,看着师兄理所当然地挑剔“雕工浪费”……

灵墟尊者眼中漾开温和的笑意。

“师兄啊师兄……”他低声叹,有些好笑,“妖王若知道他那‘精心准备的赔罪礼’,被你掰了喂鹤,怕是那股子憋闷劲得烧穿三座山头。”

水镜波动,画面转向西厢窗台——那截安神木心安静地躺在晨曦里,旁边是帷帽、玉杯、笔墨……每一样都透着被精心使用的痕迹。

而墙角那堆空盒上,一只蜘蛛正慢悠悠地织着新网。

灵墟看着,轻轻摇头。

“罢了。”他对着空镜轻声道,“能喂鹤……总比扔在角落生灰强。”

水镜渐暗。

最后的光影里,秘境庭院的篱笆外,那枝越界的春桃又抖落一片花瓣。

这次,花瓣飘摇着,轻轻落在了西厢窗台上。

落在木心旁,落在笔墨边。

像一句无人说出口的:“这样也好。”

作者说

【小剧场】



灵鹤藏好木心碎块,得意冲窗台灵雀咕咕。



灵雀淡定理羽:“王上送的是整块。”



灵鹤炸毛,灵雀展翅:“下次送原木,小主子说的。”



飞远前瞥一眼屋内——时怀净在雪绒毯上睡得正熟,猫耳随呼吸轻颤。



灵鹤歪头看看,也缩起脖子打盹。阳光满院。

您看的是关于快穿系统的小说,作者精巧的在章节里包含了快穿系统,绝对不咕,脑洞等元素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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