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助理举着文件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只苍蝇，震惊、尴尬、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慌乱。他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一个音节，心里大概已经上演了一百场豪门秘辛大戏。

凌野的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不是羞的，是气的。

他这辈子就没这么狼狈过！被人按在墙上就算了，还被外人撞见，这要是传出去，他在暗世界的脸都要被丢尽了！

【操！这傻逼助理不会敲门吗？！】

【沈寒舟你他妈还不放手？想让全公司都知道我们在办公室里“打架”？！】

最后那个“打架”被他在心里咬得特别重，带着点欲盖弥彰的慌乱。

沈寒舟显然也没料到会有人突然闯进来，眸色微沉，按在凌野肩膀上的手却没立刻松开。他甚至还低头看了眼凌野泛红的耳根，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才慢悠悠地松开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有事？”

那语气里的冷淡，和刚才眼底的复杂判若两人，仿佛刚才那个把人按在墙上的不是他。

助理这才如梦初醒，猛地低下头，把文件往前递了递，声音都在发颤：“沈、沈总，这是您要的项目报告，需、需要您签字……”

他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把脸塞进胸口，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往凌野那边瞟。

沈寒舟走过去接过文件，翻看了几页，拿起笔在末尾签上名字，全程没再看助理一眼。

办公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凌野粗重的呼吸声——他还在为刚才的事气不顺。

【这破公司的助理都这么没规矩吗？进老板办公室不知道敲门？】

【等会儿一定要让沈寒舟把他开了！太碍眼了！】

沈寒舟签完字把文件递回去，淡淡道：“下去吧。”

“是！是！”助理如蒙大赦，拿着文件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办公室，关门的声音都带着点仓促。

门“咔哒”一声关上，办公室里又只剩下凌野和沈寒舟两个人。

刚才那点莫名的暧昧被冲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尴尬。

凌野猛地转身，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桌上的水杯灌了大半杯水，试图压下心里的火气。

沈寒舟看着他紧绷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走到他对面坐下：“还打吗？”

“打个屁！”凌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再打下去，指不定又有哪个不长眼的闯进来！”

【这破地方就是个是非之地，赶紧离开算了。】

沈寒舟没接话，只是看着他因为刚才的打斗而有些凌乱的头发，还有额角渗出的薄汗，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副样子的凌野，比平时那副冷冰冰的样子顺眼多了。

他把这个念头压下去，换了个话题：“下午没什么事，带你去个地方。”

“不去。”凌野想都没想就拒绝，“谁知道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鬼知道你会不会把我卖了，或者带去什么更尴尬的地方。】

沈寒舟像是没听到他的心声，站起身拿起西装外套：“去了就知道了。”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凌野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骂了句“独裁者”，却还是不情不愿地跟了上去。

他倒要看看，这狗东西到底要带他去什么地方。

……

车子没有往别墅区的方向开，反而驶向了城市边缘。

越往前开，周围的建筑就越稀疏，最后停在了一片看起来像是废弃工厂的地方门口。

凌野看着眼前锈迹斑斑的铁门，还有里面隐约可见的高大厂房，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狗东西不会真的想把我卖了吧？这地方看着就像抛尸的好地方。】

【早知道刚才就不该跟他出来，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沈寒舟解开安全带下车，回头看了眼还坐在车里的凌野，扬了扬下巴：“下来。”

凌野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车门走了下去。他手悄悄摸向腰后——虽然今天没带匕首，但真要动手，他也未必会输。

沈寒舟走到铁门前，输入了一串密码，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景象。

凌野愣住了。

里面根本不是什么废弃工厂，而是一个巨大的训练场。

空旷的厂房被改造成了各种训练区域，有格斗台、射击靶场、体能训练器械……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障碍跑道，一应俱全，比他以前在部队里用的训练场还要专业。

【卧槽！这地方可以啊！】凌野的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警惕和怀疑一扫而空，只剩下兴奋，【这狗东西居然藏着这么个好地方！】

沈寒舟看着他眼睛发亮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喜欢？”

“还行。”凌野嘴硬道，但脚步已经不由自主地往里走了。

他走到格斗台边，伸手摸了摸光滑的台面，材质是专业的防撞材料，弹性很好。

“以后想来可以随时来。”沈寒舟走到他身边，“密码是你的生日。”

凌野的动作顿了一下，有些惊讶地看向他：“你怎么知道我的生日？”

【他调查我？】

“协议上有。”沈寒舟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凌野这才想起，昨天签的那份协议上确实填了双方的基本信息，包括生日。

他心里莫名地松了口气，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算他有点良心。】

“这里是我私人的训练场，平时没人来。”沈寒舟走到旁边的武器架前，拿起一把手枪，熟练地检查了一下，递给凌野，“试试？”

凌野接过手枪，入手沉甸甸的，是他以前常用的型号。他掂量了一下，拉开保险，走到射击靶场前，瞄准远处的靶子。

“砰！”

枪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子弹精准地命中了十环中心。

【手感不错。】凌野心里满意地点点头，又连续开了几枪，枪枪十环。

沈寒舟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握枪的姿势——手臂稳定，呼吸均匀，瞄准的动作一气呵成，带着一种长年累月形成的肌肉记忆，绝不是普通富家少爷能有的样子。

他的眸色越来越深。

这个凌野，到底是谁？

凌野打光了一梭子弹，转身把枪递回去，脸上带着点意犹未尽：“还行。”

“只是还行？”沈寒舟挑眉，拿起另一把枪，走到靶场前，同样是几枪十环，甚至连弹孔都几乎重合在一起。

凌野愣了一下，随即不服气地哼了声：“运气好而已。”

【这狗东西枪法居然这么准？有点东西啊。】

沈寒舟没跟他争，只是把枪放回武器架：“要不要再试试格斗？”

“来就来！”凌野立刻拉开架势，刚才在办公室没分出胜负，他正想再较量一下。

这次没有外人打扰，两人都放开了手脚。

凌野的招式依旧凌厉，带着一股狠劲，招招直击要害。沈寒舟的动作则更加沉稳，防守滴水不漏，偶尔的反击也精准狠辣。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凌野越打越兴奋，感觉体内的力量在一点点复苏，那种熟悉的掌控感又回来了。

【痛快！太痛快了！】

【这狗东西果然有两下子，跟他打比跟那些杂鱼打有意思多了！】

沈寒舟也打得很尽兴。他很久没遇到过这么旗鼓相当的对手了，凌野的招式虽然狠，但很有章法，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和他以前遇到的那些花架子完全不同。

他看着凌野脸上张扬的笑意，还有眼底闪烁的光芒，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就在两人打得正激烈的时候，凌野一个没注意，脚下踩空，身体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沈寒舟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拉。

凌野的身体被拉得向前扑去，撞进了沈寒舟怀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凌野的脸贴在沈寒舟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还有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味，萦绕在鼻尖，并不难闻。

沈寒舟的手还抓着他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带着一种滚烫的触感。

两人都愣住了。

凌野的大脑一片空白，刚才的兴奋和戾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脸颊传来的热度。

【卧槽！这是什么情况？！】

【我怎么扑进他怀里了？！】

【快起来！快起来啊！】

他挣扎着想推开沈寒舟，却发现自己的力气好像突然消失了，手脚都有些发软。

沈寒舟也没动，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少年的头发柔软地蹭着他的下巴，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和他身上的雪松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很奇特的味道。他能感觉到怀里人身体的僵硬，还有那瞬间加速的心跳。

沈寒舟的心跳也莫名地乱了节拍。

他喉结轻轻滚了一下，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把凌野抱得更紧了些。

凌野的脸更烫了，脑子里一片混乱。

【沈寒舟你他妈放开我！】

【再抱下去小爷我就不客气了！】

【……不过，他的怀抱好像还挺暖和的？】

最后那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凌野自己掐灭了。

【操！凌野你想什么呢！他是能听到你心声的狗东西！】

沈寒舟显然是听到了他心里的挣扎和那最后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点揶揄的笑意。

他没有放开，反而低下头，凑近凌野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暖和吗？”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一种酥麻的痒意，瞬间传遍了凌野的全身。

凌野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推开沈寒舟，后退了好几步，脸颊红得像要滴血。

“你、你耍流氓！”他指着沈寒舟，结结巴巴地说，眼神里带着羞愤。

沈寒舟看着他这副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我只是问问。”

【问问你妈！这分明就是耍流氓！】凌野气得浑身发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丢下一句“我走了”，转身就往外跑。

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沈寒舟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少年洗发水的清香。

他低头笑了笑，眼底的情绪温柔得像是一汪春水。

这个凌野，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啊啊啊这是什么神仙展开！训练场抱抱也太甜了吧！凌野大佬脸红的样子也太可爱了吧！沈寒舟你是不是早就故意的！ 想知道凌野跑出去之后会发生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