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卷着花香掠过鼻尖，凌野看着沈寒舟泛红的指关节，心里那点因顾言挑衅而起的烦躁彻底散了，反而涌上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他从口袋里摸出包纸巾递过去，语气还是硬邦邦的：“擦擦。”

沈寒舟挑眉接过，慢条斯理地擦着指节，灯光落在他纤长的手指上，连带着那点狼狈都显得格外好看。

【手是挺好看，就是不知道刚才打下去疼不疼。】凌野盯着他的动作，心里莫名冒出这么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按了下去——操心这玩意儿干什么，那狗东西皮糙肉厚的。

“不疼。”沈寒舟像是能看穿他那点别扭心思，突然开口。

凌野：“……”

他就不该有任何多余的想法！

“谁问你了。”凌野别过脸，耳尖却悄悄红了，“走了，回去了。”

沈寒舟看着他几乎要同手同脚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漫了出来，像揉碎了的星光，细碎又温柔。

两人没再开车，就沿着别墅区的小路慢慢往回走。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时而交叠，时而分开，倒有种难得的宁静。

“顾言跟我从小就不对付。”沈寒舟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他爸跟我爸是商业对手，两家斗了几十年，他看我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凌野脚步顿了顿：“所以他刚才是故意找事？”

【不仅嘴巴臭，还是个没断奶的幼稚鬼，拿父辈的恩怨当借口。】

“算是吧。”沈寒舟淡淡道，“不过他不敢真对我怎么样，顶多放放狠话。”

凌野嗤了声：“废物。”

【有种就真刀真枪干一架，光耍嘴皮子算什么本事。】

沈寒舟低笑出声：“你想跟他打？”

“不然呢？”凌野挑眉，“难道留着他继续放狗屁？”

【下次再让我遇上，非把他牙打掉不可。】

沈寒舟看着他眼里跃跃欲试的光，无奈地摇摇头：“别跟他一般见识，掉价。”

凌野撇撇嘴，没说话，但心里显然没打算就这么算了。

他这人护短，自己的人（哪怕只是名义上的）被欺负了，没道理忍气吞声。

两人一路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大多时候是凌野在心里吐槽，沈寒舟偶尔接一两句，气氛却意外地融洽。

凌野甚至觉得，抛开那该死的读心术和狗血剧情，沈寒舟这狗东西……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呸呸呸，想什么呢！】他赶紧晃了晃脑袋，【这狗东西就是个能听到心声的变态，不能对他有任何好感！】

沈寒舟脚步微顿，侧头看了他一眼，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这口是心非的样子，还真是……可爱。

回到别墅时，管家已经准备好了夜宵。

一碗热腾腾的海鲜粥，撒着翠绿的葱花，香气扑鼻。

凌野本来不饿，闻到香味也忍不住坐了下来，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温度刚好，咸淡适中，海鲜的鲜美和米粥的软糯完美融合在一起，好吃得让他眼睛都亮了。

【卧槽！这粥可以啊！比外面那些网红店做的强多了！】

【管家大叔深藏不露啊，回头得问问他怎么做的。】

沈寒舟看着他吃得一脸满足的样子，自己也拿起勺子慢慢喝着，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

“喜欢的话，让张叔以后经常做。”他说。

“张叔？”凌野抬头。

“就是管家。”沈寒舟解释道。

凌野点点头，又低头喝粥，含糊不清地说：“嗯。”

【算你还有点良心。】

喝完粥，凌野感觉浑身暖洋洋的，连带着心情都好了不少。

他摸了摸肚子，打了个饱嗝，正准备回房，脑海里的系统突然叮地一声响。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主线任务“参加商业酒会”，获得300积分！当前总积分300！】

凌野眼睛一亮。

300积分到手了！离1000积分又近了一步！

【不错不错，没白去那个破酒会。】

他心情颇好地回了房，连带着看沈寒舟的眼神都顺眼了不少——虽然那狗东西还是能听到他心声。

……

接下来的几天，凌野过得相对平静。

凌家的丑闻还在持续发酵，凌志远和刘梅被警方带走调查，凌家公司濒临破产，彻底成了业内的笑柄。

凌野全程冷眼旁观，没有丝毫同情。

那些人是咎由自取，不值得可怜。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他坐在训练场的格斗台上，看着远处的障碍跑道，心里一片平静。

沈寒舟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瓶水：“在想什么？”

“没什么。”凌野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就是觉得，这世界还挺公平的。”

【至少现在看来是这样。】

沈寒舟在他身边坐下，看着他被汗水浸湿的额发，还有脖颈上清晰的锁骨线条，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攒积分。”凌野说得毫不犹豫，“赶紧把你那破读心术屏蔽了。”

沈寒舟：“……”

他就知道。

“那你得继续按剧情走。”沈寒舟提醒道，“后面还有不少主线任务。”

提到剧情，凌野的脸就黑了：“还能有什么狗血剧情？”

【不会是让我和女主抢男人吧？那我宁愿去吃屎。】

沈寒舟：“……”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忽略凌野心里那惊悚的比喻：“接下来的剧情是，你会‘不小心’掉进泳池，然后被我救上来，引发男女主误会。”

凌野：“……”

【操！这什么脑残剧情！掉进泳池？怎么不直接让我去跳河？】

【作者的脑子是被门夹了吗？写的什么玩意儿！】

“不去。”凌野想都没想就拒绝，“要去你去，谁爱掉谁掉。”

【小爷我才不做这种丢人的事。】

“这个任务能获得400积分。”沈寒舟慢悠悠地说。

凌野的动作顿了一下。

400积分？

加上之前的300，就有700了，离1000积分只差300。

【……】

他有点动摇了。

【400积分啊……好像有点划算……】

【可是掉进泳池也太丢人了吧……】

【要不……假装脚滑？】

沈寒舟看着他脸上纠结的表情，还有心里那反复横跳的想法，差点笑出声来。

“泳池派对定在后天，顾家举办的。”沈寒舟补充道，“顾言也会去。”

凌野眼睛一亮。

顾言？

那个嘴巴臭的废物也会去？

【去！为什么不去！】凌野瞬间改变了主意，【不仅要去，还要让那废物看看，小爷我就算掉进泳池，也比他强！】

沈寒舟：“……”

他就知道，用顾言刺激他，准没错。

“不过我有个条件。”凌野看着沈寒舟，眼神认真，“掉进泳池可以，但你救我的时候，不准趁机占我便宜。”

【特别是不能像上次在办公室那样，把我按在墙上！】

沈寒舟看着他一脸警惕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好。”

他答应得很爽快，凌野却总觉得有点不安。

这狗东西，不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吧？

……

泳池派对当天，凌野站在顾家别墅的泳池边，看着眼前穿着比基尼的美女和肌肉男，嘴角抽了抽。

【这地方比酒会还无聊。】

【那废物呢？怎么还没来？】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泳衣，包裹着劲瘦的身材，湿漉漉的头发搭在额前，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桀骜，多了些慵懒的性感，引得不少人频频侧目。

沈寒舟就站在他身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泳衣，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好身材，长发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引得旁边几个名媛频频脸红。

【这狗东西还挺招蜂引蝶。】凌野心里酸溜溜的，却嘴硬道，“赶紧的，什么时候掉下去？我还等着完事走人呢。”

沈寒舟看着他急不可耐的样子，低笑出声：“急什么？再等等。”

“等什么？”凌野皱眉。

【再等下去，小爷我就要反悔了。】

“等主角登场。”沈寒舟的目光落在不远处，苏晴雨和顾言正一起走过来。

凌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顾言那得意洋洋的样子，心里的火气就上来了。

【等不及了，现在就掉！】

他往后退了两步，假装脚下一滑，身体向后倒去。

“噗通”一声，他掉进了泳池里，溅起巨大的水花。

冰冷的水瞬间包裹了他，凌野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在水里扑腾了两下，假装不会游泳。

【妈的，这水真凉！】

【沈寒舟你快点！小爷我快憋不住了！】

就在他快要窒息的时候，一只有力的手臂揽住了他的腰，将他从水里捞了出来。

凌野呛了几口水，咳嗽着睁开眼，对上沈寒舟近在咫尺的脸。

男人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眼神深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这狗东西……】凌野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苏晴雨惊讶的声音：“沈总，凌少爷没事吧？”

顾言也假惺惺地说：“哎呀，凌少爷怎么这么不小心？不会游泳就别靠近泳池嘛，多危险。”

凌野正想怼回去，就感觉揽着自己腰的手臂紧了紧。

沈寒舟低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没事吧，小野？”

那声“小野”喊得又轻又暧昧，听得凌野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沈寒舟你干什么？不是说好不占我便宜吗？！】

【还有，谁让你叫我小野了？！】

沈寒舟像是没听到他的心声，抱着他转身就往别墅里走，留下身后一脸错愕的苏晴雨和顾言。

凌野挣扎着：“放开我！我自己能走！”

【狗东西！放开！】

沈寒舟却抱得更紧了，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别动，不然我不保证会做什么。”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湿漉漉的水汽，凌野的身体瞬间僵住，脸颊“唰”地一下红了。

【沈寒舟你个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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