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 系统
  • 宋体
  • 楷体
A- 16 A+

夫夫搭配,干活不累

书名:【快穿】情深而不寿 作者:墨生木 本章字数:4343 广告模式免费看,请下载APP

大雪过后第七日,晨光稀薄得像隔了层磨砂琉璃。

易江临踏剑落在秘境庭院外时,篱笆上的霜还未化尽。

竹扉紧闭,窗却开着被完全支起来了,用一根细竹竿撑着。

窗内,时怀净背对窗坐着,雪白长发松散披着,只在中段用一根素银簪草草挽了一下。

雕花矮几上摊着一卷阵法图,旁边搁着那截妖王新送来的、未经雕琢的安神木原木。

他正无意识地用玉白的牙尖有一搭没一搭的轻咬,在木头粗糙的表皮,留下些许濡湿的痕迹。

猫耳随着摩挲的节奏,偶尔惬意地抖一下。

但是重要的不是这个,他今天来是有正事的。

易江临强迫自己收回视线悄无声息落在窗外,隔着支起的窗框,看着那对在晨光里透出浅金色光晕的耳朵。

那耳朵忽然停了抖动,尖端转向他的方向。

时怀净淡定的方向原木,没回头。

声音清凌凌的有些困倦:“听你杵半天了,你要当雪人么?”

易江临从善如流,推开未闩的竹扉走进屋内。暖意混着清苦的茶香和木头气息扑面而来,雪绒毯上,几个软垫的位置似乎和上次不太一样,像是被人抱着滚过一圈。

“师伯今日起得早。”易江临走到矮几旁,很自然地在对面坐下。

时怀净终于从木头上抬起眼,瞥了他一眼,没接话,只是将面前凉透的半盏茶推到一边,取出自己的玉杯,执壶斟茶——依旧只斟了一杯。

易江临扫了一眼,也是相当“自私”了,不过也甚是可爱。

“师尊传讯,”易江临早已习惯,自行取了空杯倒茶:“药堂有个外门弟子,练气冲筑基时岔了气,情绪不稳,灵力乱窜。寻常静心丹药压不住,师尊让我去看看。”

他顿了顿,看着时怀净:“师尊还说……若师伯得空,或可一同瞧瞧。”

猫耳几不可察地向前倾了倾。

“情绪怎么个乱法?”时怀净问。

“据说是焦虑狂躁,见人就攻击,自语不休,灵力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如野马。”易江临描述得很平静,仿佛在说今日天气:“药堂林长老已用针暂时封了他的大穴,但根源在心绪,针石难及。”

时怀净沉默了片刻,指尖在安神木粗糙的纹理上划过:“你觉得,‘温室’法可用否?”

“不知。”易江临实话实说:“所以来请教师伯。”

这声“请教”说得自然,时怀净的猫耳轻轻抖了一下。

他放下木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去看看。”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易江临的视线落在那被帷帽遮挡的背影上。

药堂深处,专为走火入魔者设的静室。

室内空旷,四壁嵌着宁神玉,地面刻有简易的安抚阵法。

中央蒲团上,一名年轻弟子被几道灵力锁链虚虚缚着,双目赤红,口中嗬嗬有声,身体不住挣扎扭动,额上青筋暴起。

林长老在一旁皱眉守着,见二人进来,松了口气:“江临,怀净,你们可算来了。这孩子心志不坚,又求成过切,执念已成乱麻。”

林长老简单交代:“灵力暴走尚可压制,但这心绪狂澜……老夫实在束手。”

易江临颔首,目光扫过那弟子。

他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尖锐而混乱的情绪碎片:恐惧、不甘、自我厌弃、还有一股烧灼般的野心。

这些杂音试图往他识海里钻,被他习惯性筑起的冰墙挡在外面,但冰墙内,属于自己的那片风雪似乎也被引动,隐隐呼啸。

他看向时怀净。

时怀净已走到离弟子一丈远的地方看着。

帷帽遮住了他的神情,但那双猫耳却笔直地竖立着,尖端微微转动,像是在捕捉空气中无形的涟漪。

片刻,他转向易江临,轻轻点了点头。

易江临会意,上前一步,抬起右手掌心向下,虚按于空中。

霎时间,一股极寒、极静的气息以他掌心为中心弥漫开来。并非带着攻击性的冰冷,是一种纯粹的“寂静”。

空气仿佛被冻结,声音被吞噬,连光线都似乎变得清晰而缓慢。

一个无形的、半球状的“域”悄然形成,将那名狂躁的弟子连同他周身紊乱的灵力与情绪,一同笼罩在内。

冰罩之内,弟子挣扎的幅度肉眼可见地变小了,赤红的眼睛里出现一瞬迷茫,像是突然被扔进了绝对安静的雪夜旷野,那股烧灼般的狂躁被无形的寒冷镇住,虽未消失,却失去了四处冲撞的力道。

这时时怀净才向前走了两步,在冰罩边缘站定。

他摘下了帷帽——在需要极度专注时,任何遮挡都是干扰。

雪发柔顺披散,那对猫耳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此刻因全神贯注而竖得笔直,耳廓微微外扩,呈现出一种惊人的敏锐姿态。

他没有动用灵力(也无法动用),闭上了眼睛用神念探查,感受,如春雨般的潜入悄无声息。

易江临维持着冰罩,目光却无法从时怀净身上移开。

他看见时怀净的眉头微微蹙起,仿佛在倾听极其微弱复杂的声音;看见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在身侧轻划,像是在凭空梳理着什么;更看见那双猫耳随着他“动作”的节奏,时而轻微颤动,时而安如磐石。

冰罩内,弟子的状态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暴走的灵力并未被强行镇压,而是像被一双无形而极有耐心的手,一点点捋顺、导引,重新归入应有的循环轨迹。

那些狂乱的情绪碎片,并未被驱散或消灭,而是轻柔地聚拢、安抚,像把一个乱糟糟的毛线团,慢慢理顺。

这是一种易江临从未见过的处理方式。

忘情道是筑墙隔绝,是冻结封存。

而时怀净所做的,却像是在冰墙之内,重新建立一套微小而有序的循环体系。

不是对抗,是疏导;不是毁灭,是整理。

时间一点点过去。

易江临感到维持冰罩的消耗,丹田处的隐痛似乎被引动,一丝丝寒意顺着经脉蔓延。

但他心神却异常清明,甚至……有种奇异的宁静。

因为他能“感觉”到,冰罩内那些原本试图侵蚀他的杂乱心念,正被一种温和而坚定的力量梳理着,变得不再具有攻击性。

就在梳理接近尾声,弟子呼吸逐渐平稳,眼中赤红渐退,即将沉入深度睡眠修复时——

易江临的注意力,全被时怀净那双耳朵吸引了。

或许是消耗过大,或许是心神放松,时怀净的猫耳不再紧绷笔直,而是微微向后软倒,柔软地搭在雪发上,随着他轻浅的呼吸,耳尖那簇浅金色的绒毛,极其轻微地、一下下颤动着。

距离那么近。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看起来……像初雪堆成的软尖,又像阳光下颤巍巍的蒲公英绒球。

易江临的理智知道自己正在维持关键法术,不应该,不可以——

摸一下也没什么的吧?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升起。

但他的手指,那只空着的左手,已经鬼使神差地、极其自然地伸了过去。指尖带着微微的凉意,轻轻碰了一下那近在咫尺的、颤动着的耳尖。

触感……比他想象中还要柔软。绒毛细腻温暖,带着活生生的弹性。

“?!”

时怀净整个人猛地一颤,像被冰针刺到,那双猫耳“唰”地紧紧贴向头皮。

他倏然睁开眼,转过头,杏仁状的猫瞳因震惊而睁得滚圆,直直瞪向易江临,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近乎炸毛的控诉。

他动作却快得惊人。

“啪!”

一声清脆的轻响在寂静的静室里格外分明。

时怀净抬手,不轻不重、却干脆利落地拍在了易江临那只“行凶”的左手手背上。

力道不大,但声音清脆,姿态果断,带着一种猫科动物被冒犯领地时的本能反击和警告。

速度快的甚至易江临根本来不及反应,那罪恶的手顿在半空。

静室里死寂一片。

连冰罩内即将睡去的弟子都仿佛被这动静惊动,含糊地呓语了一声。

林长老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边,手里的针包差点掉地上。

易江临缓缓收回手,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背上并不存在的红痕,又抬眼看向时怀净。

对方雪白的脸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薄红,一直红到耳根,那对紧紧贴着的耳朵尖更是红得透亮,仿佛要滴出血来。

他抿着唇,胸膛微微起伏,眼神又羞又恼,还带着点完成重要工作后猝不及防被偷袭的懵然。

他眼底那丝怔愣迅速化开,变成一种更深、更亮的东西,唇角难以抑制地微微勾起。

他迎视着时怀净控诉的目光,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语调,坦然道:“……抱歉,没忍住。”

他顿了顿,补充,语气里甚至带着点理直气壮的欣赏:“手感很好。”

“……”时怀净面无表情

被评价为手感好的某猫嗤笑。

他看起来像是被这无耻的直球和比喻噎住了,耳朵抖了抖,红晕更深。

他猛地转回头,不再看易江临,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紧绷:“……我先出去了。”

转身离开时带着股憋闷。

恰在此时,冰罩内那名弟子头一歪,彻底……

陷入了安稳的沉睡,脸上狂躁尽褪,只余疲惫的平静。

治疗,客观上,成功了。

时怀净被灵鹤驮着飞在前面,素白衣袂在风中翻飞,背影透着股明显的、生硬的疏离感,速度比平时快了不少。

易江临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看着前方那个仿佛在用背影骂人的身影,眼底的笑意一路都没散。

他甚至有闲心注意到,时怀净的猫耳依旧紧紧贴着头发,但耳尖那抹红色,在飞行途中渐渐淡了,只是偶尔会因为气流颠簸而敏感地抖动一下。

落在庭院中,时怀净径直走向屋内。

易江临跟了进去。

果然,时怀净一进门,就像被抽掉了骨头般,脱力地倒进了窗边那张巨大的雪绒毯里,把自己埋进几个软垫中间,只露出一头凌乱的雪发和……依旧紧绷着的猫耳背影。

消耗太大了,易江临想。

那种精细的神念梳理,对经脉未愈的他而言,负担不轻。

他没说话,熟门熟路地走到茶炉边,生火,煮水,取出茶叶罐——他甚至已经记得茶叶放在哪个矮柜的第几格。

煮水的声音咕嘟咕嘟,蒸汽氤氲。

易江临趁煮水间隙,又走到雪绒毯边,蹲下身。

那对紧贴的耳朵瞬间警觉地竖起一点,背对他的身影也僵硬了一瞬。

“方才,”易江临开口,声音不高,在煮水声里显得清晰:“是我逾矩了。”

毯子里的人没动。

易江临看着那对因为紧张和疲惫而微微颤动的耳尖,继续道,语气认真得像在论道:“但耳朵确实很软。”

“……”

毯子里传来闷闷的、咬牙切齿般的声音:“……再乱说以后都不用来了。”

易江临低笑出声。

水沸后他起身回去泡茶,手法娴熟。

煮水的声音咕嘟咕嘟,蒸汽氤氲。

易江临的目光扫过矮几,看见那截被咬出小牙印的安神木,又想起静室里那对柔软却会“打人”的耳朵。

一个念头清晰起来——这哪是什么师伯,分明是只脾气大、规矩多、得小心供着的……猫大王。

易江临趁煮水间隙,又走到雪绒毯边,蹲下身。

清冽的茶香很快弥漫开来。

他将沏好的茶倒入那只专属的玉杯,七分满,温度正好。

然后端着杯子走回毯边,轻轻放在时怀净手边的矮几上。

“茶好了。”他说。

顿了顿又道:“算是赔罪。”

毯子里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摸索着抓住杯子,又迅速缩了回去。

片刻,传来很小声的啜饮声。

易江临没再多留。

他转身走到门口,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时怀净依旧蜷在毯子里,抱着软垫。

只是在他转身的刹那,那双原本紧贴的猫耳,悄悄竖起了一点点,耳尖无意识地转向他离开的方向,在透过窗棂的稀薄晨光里,轻轻颤了颤。

易江临踏剑离去。

飞过山脊时,他摊开自己的左手,看了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柔软温暖的触感。

他合拢手掌,唇角扬起一个清晰的弧度。

识海深处,常年呼啸的风雪,不知何时,悄然消歇。一片极轻的暖意,像初春最早融化的那滴雪水,无声渗入冰层之下。

远处,灵墟尊者站在闭关洞府外,看着水镜中易江临御剑远去、眉眼含笑的模样,又看看镜中秘境里那只抱着杯子、蜷在毯中、耳朵却悄悄转向门外的大猫。

他摇了摇头,袖中手指捻了捻,将那点新渗出的暗金血迹悄然化去。

“一个敢伸手,一个真打……”他低声自语,眼底却是许久未见的轻松笑意,“罢了,打是亲。”

水镜轻漾,画面定格在秘境窗台。

那截安神木原木旁,不知何时,多了一小罐未开封的、据说是某灵猫族最爱吃的蜜渍银鱼茸。

罐子下,压着一张素笺,字迹冷峻如剑锋,内容却——

「供奉给猫猫大王的赔礼。」

您看的是关于快穿系统的小说,作者精巧的在章节里包含了快穿系统,绝对不咕,脑洞等元素内容。

感谢您的支持和推荐哦~

您的支持就是作者创作的动力!

0 推荐票
1 2 3 4 5 全部

1张推荐票

非常感谢您对作者的谷籽投喂~

您的支持就是作者创作的动力!

0 咕咕币
1谷籽 3谷籽 6谷籽 13谷籽 70谷籽 150谷籽

1 谷籽 = 100 咕咕币

找回密码

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