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香阁的生意一直很不好，肖战觉得第一个是自己宣传没到位，二个是他的玉凝露确实还有升级的空间。

肖战一直对着柜台上那瓶玉凝露微微蹙眉，总觉得少了几分神韵。

配方反复调试了数十遍，膏体细腻、香气清雅，可上脸的滋养感，却始终差了那么一口气，达不到他心中完美的境地。

他静坐在案前，指尖轻轻摩挲着瓷瓶，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溯玉凝露的古方记载。

忽然，心头灵光一闪。

是了——问题出在水上。

平日里制膏，他用的皆是煮沸晾凉的清水，虽能滤去杂质，却也平淡无奇，除了调和膏体，对肌肤毫无滋养之效。

可若是换一种水，换一种天生洁净、自带滋养之力的水，效果定然截然不同。

肖战托着腮，眸光微微发亮。从前恩师授课时曾说过，天地之间，最纯净、最适宜入养颜方药的，便是冰川融水。

冰川之巅，酷寒刺骨，寻常细菌难以存活，水质澄澈无尘，不含半点俗世污浊。更难得的是，融水之中蕴含着天地灵气与微量矿物，入肤温润滋养，长期使用，可令肌肤细腻如玉、莹润透亮，正是养颜凝露的绝佳配料。

一念至此，他眼中的迟疑尽数散去，只剩下笃定。

可想要冰川水，便只有一条路——亲自攀雪山，取融水。

雪山高耸入云，路途艰险，寒风凛冽，寻常人连靠近都难，更别说登顶取水。

小桃若是知道，定然要拼命阻拦。

可肖战望着瓶中尚不算完美的玉凝露，指尖轻轻收紧。

他从不是半途而废的性子，既然认准了，便一定要做到最好。

窗外远山连绵，峰顶终年积雪不化，在日光下泛着清冷的光。

肖战站起身，望向那片皑皑白雪，眸心泛起一丝坚定。

为了这罐玉凝露，为了桃香阁，也为了……做出真正独一无二的养颜好物。

这雪山，他非去不可。

肖战怕小桃担心阻拦，第二日天不亮便悄悄留了字条，简单收拾了行囊、水囊与瓷瓶，独自一人往城外雪山而去。

越往高处走，风便越冷，呼啸的寒风卷着碎雪打在脸上，像细针一般扎人。

山路湿滑难行，积雪没过脚踝，每一步都走得艰难。

肖战本虽然是常年习武之人，只是这雪山要远比他想象的更加难爬，不过半个时辰便气喘吁吁，指尖冻得通红，脸颊也被寒风吹得泛白。

可一想到那能让玉凝露脱胎换骨的冰川融水，他便咬着牙，一步一步继续往上攀。

终于，在山腰一处背风的崖壁下，他找到了一汪缓缓融化的冰川水。

泉水清冽见底，寒气逼人，正是他苦苦寻觅的绝佳水源。

肖战心头一喜，连忙拿出干净的瓷瓶，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取水。

可就在他俯身的刹那，脚下的积雪忽然一松，整个人瞬间失去重心，朝着一旁的雪坡滑去！

“呃——”

他下意识抓住身边的枯树枝，可枯枝早已冻得脆弱不堪，“咔嚓”一声应声而断。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滑，下方便是深不见底的雪谷，寒风在耳边呼啸，死亡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肖战闭上眼，心头只剩一丝遗憾——他还没来得及把玉凝露做好，还没来得及跟小桃说一声抱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肖战随便拽住了一个东西，这才慢慢站稳身行。

等他睁眼一看，发现竟然是一株雪莲，于是他毫不犹豫的放入了身后的背篓里。

雪莲这种东西，对皮肤也有帮助，可是由于这东西难采，肖战就决定自己用就行。

自雪山归来，肖战便将那些得来不易的冰川融水视若珍宝，小心翼翼地收进了内室。

肖战将所有心思都投入到玉凝露的炼制之中。

他严格按照古方，清晨采摘最新鲜的白梅、玫瑰、茉莉三花汁液，慢火细熬三个时辰，滤去残渣，只留最清润的花露精华。待到火候最足之时，才将那瓶冰川水缓缓倒入。

融水一入锅，原本温润的花露瞬间变得清透莹亮，色泽如羊脂玉般温润，香气也变得清雅绵长，不浓不烈，闻之便觉心神安宁。

膏体冷凝成型后，细腻如凝脂，软绵如云絮，指尖轻轻一碰，便化作一层薄水，瞬间渗入肌肤，不留一丝黏腻。

涂在手上不过片刻，原本因爬雪山而干燥泛红的皮肤，立刻变得水润光滑、细腻透亮，连细纹都淡了许多。

小桃凑过来一闻一看，当场惊得瞪圆了眼睛：

“公子！这……这也太好用了吧！比京城里任何一家的凝露都要好上百倍！”

肖战看着手中这罐终于达到完美的玉凝露，眼底也泛起温柔的笑意。

这一次，是真的成了。

他为这罐心血之作，取名为冰川玉凝露。

第二日，桃香阁将新品摆上柜台，并未刻意宣传，只放了一小罐试用品在门口。

不论是达官贵女还是普通百姓，都对这些胭脂水粉有兴趣。

肖战说这是冰川融水制成，而且不好用包退钱。

大家看到他这么自信，于是都开始试用。

第一位试用的贵女，只是随手抹了一点在手腕，不过片刻便惊呼出声——肌肤水润透亮，触感柔嫩得不可思议，连常年干燥的肤质都被安抚得服服帖帖。

她当场便要买下整罐，却得知这冰川玉凝露用料珍稀、每日只限量三罐。

仅仅一个上午，消息便像长了翅膀一般，飞速传遍了整条皇城大街。

消息一传出，整个京城的贵妇、千金、宫中女眷全都疯了。

不过半日，桃香阁门口便排起了长队，马车从街头排到街尾，珠翠环绕，香风阵阵。

有人为了抢一罐玉凝露，不惜加价数倍；

有人派丫鬟天不亮就来排队；

连宫中的贵妃、公主，都悄悄遣了内侍前来采买。

有人惊叹它的水润，有人痴迷它的香气，更有人用了不过三日，肤色便细腻白皙了一个度，细纹淡了，肤质通透得像上好的玉石。

一时间，桃香阁·冰川玉凝露成了整个京城最金贵、最抢手、最有面子的养颜珍品。

人人都说，这是天上仙品落了凡间，是只有皇亲国戚才用得上的至宝。

铺子的生意一夜之间火爆到供不应求，肖战与小桃忙得脚不沾地，却笑得眉眼弯弯。

再也不用为生计发愁，再也不用颠沛流离，他们凭着自己的双手，真正在这京城站稳了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