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战坐进车里，司机问他去哪，他说了地址，车子启动。

　　车窗外的夜景飞速后退，霓虹灯在玻璃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肖战靠在座椅上，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一幕。

　　“明天降温，多穿点。”

　　只是一句普通的叮嘱，可从那个人嘴里说出来，好像就多了一层意思。

　　是什么意思是，肖战说不清楚。

　　他只知道，那一刻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车到家的时候，他收到一条微信。

　　王：到了吗？

　　肖战回：刚到。

　　王：嗯。

　　就一个字。

　　肖战看着那个“嗯”字，忽然笑了一下。

　　这个人，明明关心他有没有安全到家，却只发一个“嗯”。明明在意他明天会不会穿暖，却只站在台阶上说一句“多穿点”。

　　那些温柔藏在细节里，藏在若即若离的距离里，藏在每一次他想靠近时的退后一步里。

　　肖战握着手机，在门口站了很久。

　　此刻王一博的手机屏幕亮着，是那个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发的：嗯。

　　他看了很久，然后打下一行字：明天来盛安吧，我有东西给你。

　　删掉。

　　又打：睡了吗？

　　又删掉。

　　最后他只发了两个字：晚安。

　　肖战的回复很快：晚安。

　　王一博看着那两个字，嘴角动了动。

　　那个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可如果周助理在旁边，一定会惊讶——他跟着王一博三年，从没见过这样的表情。

　　那不是王总在谈判桌上的冷笑，也不是面对董事会时的疏离。

　　那是一个人，在深夜收到一句“晚安”时，控制不住的、柔软的笑意。

　　肖战躺在床上，握着手机，看着那两个字“晚安”。

　　他想，明天去盛安的时候，要不要买一份早餐带过去。

　　毕竟那个人胃不好，又总是忘记吃早饭。

　　肖战还是买了早餐。

　　第二天早上七点，他站在盛安资本的楼下，手里提着一份热腾腾的粥和一袋小笼包。这是他特意绕路去买的，那家店的粥熬得软烂，小笼包的皮薄馅足，他记得周助理说过，王一博偶尔会吃那家的外卖。

　　可现在他站在这里，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傻。

　　七点钟，王一博怎么可能在公司。

　　他正犹豫要不要回去，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肖战？”

　　他转身，看见王一博站在几步之外。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头发比平时乱一些，像是刚起床就出门了。手里提着一杯咖啡，看见肖战手里的早餐，眼神动了动。

　　“你怎么这么早？”肖战问。

　　“有个早会。”王一博走过来，目光落在他手里的袋子上，“你呢？”

　　肖战把袋子递过去：“给你带的。”

　　王一博低头看着那个袋子，没接。

　　风从两人之间吹过，带着初冬的凉意。肖战的手指被风吹得有点僵，可他没有缩回手。

　　“你不是说今天降温，”肖战笑了笑，“我就想，顺便给你带个早饭。趁热吃，不然凉了。”

　　王一博抬起眼看他。

　　那一眼和平时不一样。不是冷淡的打量，不是若有若无的试探，而是直接的、不加掩饰的注视。他的目光从肖战的眉眼滑到他的唇角，最后落在他眼尾那颗小痣上，停了两秒。

　　然后他伸出手，接过了那个袋子。

　　他们的手指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