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卷着潮气扑在脸上，带着点咸涩的凉意，却吹不散凌野心头那点莫名的暖意。沈寒舟的手掌宽大温热，牢牢攥着他的手，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他感觉到那份不容错辨的在意。

【这狗东西……倒是越来越会了。】凌野心里嘀咕，却没抽回手，任由他牵着，指尖悄悄蜷了蜷，蹭过对方的掌心。

沈寒舟低头看了眼交握的手，眼底的笑意像被风吹皱的海面，漾开一圈又一圈温柔的涟漪。他能清晰听到凌野心里那点别扭的欢喜，像藏在云层后的星星，明明灭灭，却格外亮。

“回去吧，风大。”沈寒舟收紧了手指，拉着他往停车的地方走。

“嗯。”凌野应了声，亦步亦趋地跟着，听着海浪声渐远，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沉甸甸的，又暖融融的。

回去的路上，车厢里没开大灯，只有仪表盘的微光映着两人的侧脸。凌野看着窗外掠过的夜景，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道：“林默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

【毕竟曾经是兄弟，虽然他背叛了我，但真要让他牢底坐穿，好像……】

沈寒舟侧头看了他一眼，看穿了他那点没说出口的犹豫：“法律会给他公正的判决，我们没必要插手。”他顿了顿，补充道，“但也不会让他在里面太舒坦。”

凌野挑了挑眉。

【这还差不多。】

“至于苏晴雨和她父亲，”沈寒舟的语气冷了几分，“商业犯罪加上买凶伤人，足够他们在里面反省一辈子了。”

凌野点点头，没再说话。

这样的结局，是他们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总算……尘埃落定了。】

车子驶进别墅区，熟悉的暖光从别墅窗户里透出来，像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抚平了心底最后一点褶皱。张叔已经备好了夜宵，还是凌野喜欢的海鲜粥，冒着氤氲的热气。

“趁热喝。”沈寒舟把碗推到他面前，自己则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剥着虾。

凌野没客气，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口，鲜美的滋味在舌尖散开，暖得他胃里舒服极了。

【还是张叔做的粥最好喝。】

沈寒舟剥好一只虾，蘸了点醋，递到他嘴边：“张嘴。”

凌野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张开嘴，虾滑进嘴里，鲜嫩弹牙，带着点醋酸味，格外开胃。

等反应过来，他的脸颊已经有点发烫，瞪了沈寒舟一眼：“自己吃。”

【谁让你喂我了？幼不幼稚。】

沈寒舟低笑一声，没再喂，却把剥好的虾都放进了凌野碗里：“多吃点，补补。”

【这几天跟着我折腾，肯定累坏了。】

凌野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虾仁，心里有点甜，嘴上却不饶人：“我又不是小孩子。”

【算你还有点良心。】

两人安静地吃着夜宵，偶尔有勺子碰到碗沿的轻响，却比任何情话都更让人安心。

……

接下来的日子，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平淡却温馨。

沈寒舟的伤彻底好了，两人又恢复了去训练场的日子。凌野的身手越来越利落，沈寒舟也乐得陪他对练，看着少年在格斗台上挥汗如雨的样子，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有时候，凌野会窝在客厅的沙发上打游戏，沈寒舟就坐在旁边处理文件，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听着他心里骂骂咧咧地吐槽队友菜，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凌野也会在沈寒舟下棋的时候凑过去捣乱，明明看不懂，却非要瞎指挥，看着沈寒舟被他搅得手忙脚乱，心里就偷着乐。

【谁让你平时总欺负我，现在轮到我报仇了。】

沈寒舟也不恼，任由他在旁边闹，偶尔还会故意走错一步，看他得意洋洋的样子，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他们的关系，就在这样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悄然发生着变化。

没有了狗血剧情的裹挟，没有了反派的搅局，只剩下最纯粹的陪伴和在意。

凌野发现，自己越来越离不开沈寒舟了。

他习惯了早上醒来就能闻到咖啡的香味，习惯了训练时身边有个旗鼓相当的对手，习惯了晚上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时，身边那道温暖的身影。

甚至……习惯了他能听到自己的心声。

【操！凌野你没救了！】他偶尔会在心里唾弃自己，脸上却忍不住泛起笑意。

沈寒舟自然也察觉到了他的变化。

少年心里的吐槽越来越少，温柔的在意越来越多。

【今天降温了，不知道那狗东西穿没穿外套。】

【他好像有点咳嗽，等会儿让张叔炖点梨汤。】

【这盘棋他又让着我了，真是个老狐狸。】

每一次听到，沈寒舟的心里都像被浸了蜜，甜得发腻。

他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把那句藏在心里很久的话说出口。

……

机会很快就来了。

这天是凌野的生日。

他自己都忘了，结果一早就被沈寒舟从床上拽了起来，说是要带他去个地方。

“去哪？”凌野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脸迷茫。

【大早上的，神神秘秘的。】

“去了就知道了。”沈寒舟的眼底闪着兴奋的光，像个藏着秘密的孩子。

凌野被他拉着上了车，一路驶向市区，最后停在了一家画廊门口。

“画廊？”凌野愣了一下，“你带我来这干什么？我对这些东西可没兴趣。”

【还不如去训练场打一架。】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沈寒舟不由分说地拉着他走了进去。

画廊里很安静，挂着各种各样的画作，大多是抽象派，凌野看得一头雾水。

【这画的什么玩意儿？跟打翻了的颜料盘似的。】

沈寒舟没理会他心里的吐槽，拉着他径直走到画廊最里面的一个展厅。

推开门的瞬间，凌野愣住了。

这个展厅里挂着的，全是他的画像。

有他在训练场上挥拳的样子，有他窝在沙发上打游戏的样子，有他皱着眉吐槽的样子，甚至还有他睡着时的样子……每一幅都栩栩如生，笔触细腻，把他的神态捕捉得淋漓尽致。

画的右下角，都有一个小小的签名——沈寒舟。

凌野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软，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狗东西……什么时候画的？】

沈寒舟走到他面前，眼神认真又带着点紧张，像个等待宣判的学生：“我知道你可能不喜欢这些，但……我想把你所有的样子，都记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一字一句地说：“凌野，我喜欢你。不是契约关系，不是一时兴起，是真的喜欢你。”

“你心里想什么，我都知道。你别扭的关心，你藏不住的欢喜，我都听到了。”

“所以，你愿意……试着喜欢我吗？”

凌野看着他紧张得微微泛红的耳根，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爱意，听着他一句句戳中心事的话，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狗东西……说这些干什么……】

【害得我……好想哭……】

他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瞪着沈寒舟，声音带着点哽咽，却异常坚定：“沈寒舟，你听好了。”

“我凌野，也喜欢你。”

“不是一时兴起，是真的喜欢你。”

话音刚落，他就被沈寒舟紧紧地抱进了怀里。

男人的怀抱温暖而有力，带着熟悉的雪松味，将他牢牢包裹。

“我听到了。”沈寒舟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还有压抑不住的狂喜，“我听到了，小野。”

【我听到了，我也爱你。】

凌野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原来，被人懂，被人爱，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

啊啊啊终于告白了！太甜了吧！沈寒舟居然偷偷画了这么多凌野的画像，也太浪漫了吧！他们终于在一起了！接下来就是甜甜的恋爱日常了吗？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