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周霆琛到此后的正式的训练，周霆琛戴着手套的。副教在等说完规则后说了这件事。他用日文边说，宋学义为他小声翻译

“你叫…周霆琛是吧”

“是”

“周霆琛我们这里不允许不同一，把手套摘下来”其余的训练生才注意到前面的周霆琛。

周霆琛指尖在手套下微微蜷起。手套之下，是他不愿示人的旧伤与执念他可以顶撞教官。可以无视规则，可以承受所有人异样的目光

周霆琛看了他一眼，了当的说：“不行”

“这会影响你的射击训练。”

“不会的”

“周霆琛，军人要服从命令”他刚说完这句话就察觉到了什么。

周霆琛就这么看着他。“教官，我说了不行”

“周霆琛这里不是中国，我随时可以让你回去”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

宋学义知道这事可大可小，他也是人，每个人的伤口都不希望被再次提起。何况他因为是天皇的儿子，从小就背负了各种声音。

宋学义上前一步，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沉稳与不容置疑，瞬间压下了周围细碎的议论。

“教官。”

他微微颔首，气场却稳稳落在两人之间，将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隔开。

副教转头看向他，神色立刻收敛了几分，不敢像对周霆琛那样强硬。

宋学义目光平静地扫过周霆琛始终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再落回教官脸上，语气平缓却分量十足：“训练规则我清楚，但手套并不影响持枪与瞄准，更不会破坏统一着装。他既然说不会影响训练，便不必强求。”

副教脸色一僵，显然没料到郎野一郎从中国回来，会出面维护一个外籍学员，还是以这样不容反驳的方式。

“殿下……”他下意识压低声音语气里已带上恭敬与为难。“规定就是规定，若是人人都破例……”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宋学义打断他，视线淡淡落在周霆琛身上，却没有追问原因，只是淡淡一句，替他定下结论。

“还有在外面，叫我宋学义就好。我只是特训生”

他虽然这么说了，可是没有人敢把他当做普通的学生。

周霆琛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垂在身侧的手微不可查地收紧，依旧没摘手套，只是抬眼看向宋学义，目光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他虽然听不懂日语，但是知道仅见过一面的这个人在帮他。

周围的目光从看热闹，变成了敬畏。

谁心里都门清，这位天皇之子开口，便再无人敢多言。

副教咬了咬牙，沉声宣布：

“继续训练！”宋学义翻译也的同步到达

训练结束，人群散去。

周霆琛独自站在角落，默默调整着枪械，动作依旧利落冷硬，只是周身那股拒人千里的气息，淡了些许。

宋学义缓步走过来，没有刻意靠近，也没有追问手套的事，只淡淡地用中文开口：

“刚刚的事，不用放在心上。”

周霆琛动作一顿，侧过头看他。

以往他对谁都是一副冷淡疏离的模样，此刻却难得主动开口

“你……谢谢”

宋学义望着他，目光平静坦荡，“我只是不喜欢，有人用规则逼人难堪。”

周霆琛沉默片刻，喉结微滚。

他这一生，见过太多落井下石，太多冷眼旁观，却极少遇到这样不问过往、不揭伤疤的人。

那是他第二次，对旁人卸下一点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