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争风吃醋
此时已是寅时,将士们陆陆续续到达操练场操练,雄赳赳的喊声称得这边死寂。
王一博之前见过张鹤手臂上的枯枝,杖毙之后大概半个时辰才发现它在身体表面疯长,把整个身体彻底包裹后会被枯枝吸收尸身,吸收完毕后,身体腐烂成泥。
整个过程不过大概半个时辰,也就是说死后一个时辰内必然毁尸灭迹。
所以,目前为止,对于人蛊方面的信息,几乎为零。
军医本想在枯枝上扎几针,用来做试验,可王一博不同意,他也只得等肖战醒来再做打算。
肖战睡了整整两天,第三天才醒。
手臂上那麻麻刺痛的感觉消淡了下去,起来发现已经过去两天,暗道不好,硬撑着酸软无力的身体就要下地。
军医劝都劝不住,王一博和太子都出巡了,一时也没人能管得住他。
肖战连忙去操练场,看到谢努和张琦都还在,这才舒了一口气。
那晚的事情,早就传遍了西北大营各个角落。
总旗也知道了肖战的‘英雄事迹’,见他走路飘飘忽忽,轻蔑道:“肖小旗起来了?总督交代你日后不必跟着我们操练,一切由你!你想睡到几点就几点!”
众人哈哈大笑。
肖战也确实没力气操练,他给张琦和谢努使了个眼神就回营等着。
可等了许久,他在营帐又睡了一觉,日落西山了也不见人回来,反而王一博差人来叫他了。
来人是一个张得妖艳的少年,腰身笔挺,傲慢的眼神睨了一眼肖战,从鼻子里哼唧唧道:“总督大人请肖小旗过去。”
说完也不搭理肖战,直接走了。
这争风吃醋的模样,就这样明晃晃地刻在了脸上,肖战摇了摇头。
到了王一博营帐,他压根不用通传,连门口的守卫都对他行礼,而他也只略点点头就进去了。
王煦虽然鲁莽,可每次进去之前起码也会装模作样地喊一声主子,只有特殊情况下会贸然闯进去。
由此可见王一博对此人的信任和宠爱。
从衣着上看,也是粗衣粗布,与当初他来到西北军营穿的差不多,肖战脑海里莫名闪过上一世听到的消息。
莫不是这人就是王一博在他之后找的‘杂役’?
肖战心里莫名地有些酸涩,愣愣地站在营帐外等人通传。
王一博冷冷的嗓音从里传了出来:“怎么,肖小旗架子,现在大到要我到门外迎接,方能进来么?”
……
这倒打一耙的本事,还是要厚颜无耻的王一博才能做到。
他咬咬牙进去了,没想到一屋子的参将、副总、总兵,甚至太子也在。
他连忙跪地行礼,太子关切地用眼神询问他。
肖战摇了摇头表示无碍,太子这才放心下来。
太子似乎很疲惫,坐在议事厅的首座上,背靠着大迎枕,扶额叹了口气。
王一博示意王煦继续。
“陈国栋在貮峰找到塞班的临时粮仓,在转运过程中被掳,这是我们太大意的后果,看来上次貮峰小胜,对方应该是以退为尽,故意引我们的人前往,并不是放弃貮峰。”王煦道。
那个地方有直通尾峰的地下河,一旦被我们所占,攻破那堆毒草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只要牺牲小部分人即可。
所以,塞班要严控这源头貮峰,并不打算轻易让出。
肖战不明白王一博为何找他过来,军务的事情,他并不懂,上次的潜伏失败,他也不可能再回去。
古林玉:“陈国栋平时就耿直,中了塞班的计再正常不过,怎可长他们志气灭自己威风?”
“据我们的探子回报,陈国栋被关在边关尾峰的驻扎地,请总督给我两万人马,我必定救袁参将回来。”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矮胖的参将道。
“要我说,塞班不过七八万人,我们二十万大军,十万人不动,另外十万人直接绕到食峰驻扎,用小股势力进攻尾峰的主力,直到对方松懈,一举进攻塞班得了。”
“太冒险了,这样主营除去巡逻和与其他两个部落的对峙的兵力,大营就空了,万一萨奇和釉熊来袭,两路夹击,我们腹背受敌,这是兵家大忌。”
营帐内一时无法统一意见。
肖战听得云里雾里不太明白其中的关窍,听着听着开始神游天际。
他百无聊赖地翻开发痒的左手臂,发现手臂上的枯枝好似死了一半,刚冒出来的吱呀也耷拉了下去。
也不知张琦和谢努手上的如何了。
一杯茶就能冒出一丁绿芽,且能令他疼得昏睡两天,要是开出花,那得是什么样子?
对方让他得到王一博的宠爱后,每日给他泡黑瑰茶,也不知是何居心?
不应该是把王一博养成蛊,而他是诱发王一博的母蛊么?怎么拿茶也对他有如此强劲的效果?
此次幸好王一博反应极快,用男人的那点房事遮掩了事态的发展。
可如果张琦他们看到,他又要怎么解释这冒出来的嫩芽?
也不知哪巫神通过什么途经判断,他们每个人的枯枝是否有生长?
张鹤的死事发突然,那黑瑰是因为什么忽然疯狂生长?
脑子里一堆剪不断理不乱的东西在肖战脑子里乱转,忽然一声“肖小旗!”吓得他回了神。
这时会议结束,大家陆陆续续出去,只剩太子和王一博还坐在原位。
太子关切道:“可是身体不适?”
肖战谢过太子关心的同时与他打眼神,希望能去他营帐商谈的意思。
太子却笑道:“无妨,那晚的事,我已然知晓,他若负你,你告诉我,我替你做主了!”
肖战:“……”
王一博:“下官不敢,必定不负太子厚望。”
肖战:“……”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明明他们俩什么事都没,在别人面前却要演蒹葭情深?王一博不知道他们发生的所有事情,他都会禀明太子吗?
他就不怕欺君?
等等,王一博这是提示他那晚的事情不能向第三人提及。
太子按了按肖战肩头:“日后军务讨论,你也一道来听听,多学些军务,对你有好处,不懂之处,多问问王杰吧!”
王一博字:杰。
肖战送完太子转身就要走,却被王一博叫住。
“把你的行李都搬过来吧。”
这意思是让他住过来?
肖战怔愣在原地,直到王一博已经入内都没反应过来,他连忙追问:“你的意思是让我与你同住?”
王一博勾唇邪笑:“怎么,怕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肖战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话有歧义,别人笑他是因为不知所以然,王一博却知道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还故意在这讥讽,他羞得脸都没处放。
“王总督!”
“嗯?”
“你!”肖战没见过王一博如此顽劣的一面,气呼呼道,“你不说,我就不来了。”
“由不得你!”王一博忽然变脸,凌厉地睨了眼肖战,“快去!”
肖战顶着压力与他对视,察觉到对方愈发阴沉,不得不敛了眼眸,灰溜溜地去搬东西了。
他东西不多,就两件换洗的衣裳,不一会就过来了,王一博大概跟守卫打过招呼,对他行礼后还亲自替他掀帘。
这待遇忽然升级,他莫名觉得讽刺。
“西北军没有所谓的‘杂役’,你回营好好干,替大殷出力,争得军功才是正事!”王一博对那天来叫他的杂役说话,见他进来结束了话题,“去吧!”
“不知谷芽做错了何事,总督要撵我走!求总督告知,谷芽必定改正。”
肖战听到谷芽声音哽咽,令他产生出他在鸠占鹊巢的感觉,可王一博说一不二,敢这样要个说法触他霉头的人微乎其微,他有些佩服地看向那人。
“出去与军法之间,你自己挑一个。”王一博不疾不徐,面无表情道。
谷芽一顿,哭得梨花带雨:“求总督看在往日谷芽服侍周到的份上给个明示。”
肖战不想听谷芽作死,尴尬地把东西放下转身就要出去,却听王一博道:“你问问肖战,你和他比,到底哪里周到。”
这是让他顶雷的意思。
肖战咬牙回身:“求总督别开玩笑了,放我一马。”
王一博半分面子都不给,似笑非笑地望向他。
谷芽第一次见王一博笑,继而怨毒地看向肖战。
肖战在双重压力下只得硬着头皮问了一些细节。
“总督喜欢喝什么茶?什么时辰喜欢做雕刻?饮食喜欢吃什么?最喜欢吃什么菜?心情不好时,会做什么?”
谷芽搜肠刮肚,发现压根不知王一博喜欢什么,平日里饮食,他都是跟大家一起吃,并没有像太子那样专设小厨房,大家吃什么,他吃什么。
雕刻倒是在里间见过,是他打扫里间的时候看到的,案几上摆着一匹骏马,栩栩如生,还有一个快要完工的人,就差衣物细节,身高腿长,一双眼似是会说话。
他侧眸看了看肖战,忽然愣住了。
当时还以为是谁送给王一博的,所以,竟是王一博雕刻的吗?
他不甘心地低垂着脑袋。
肖战见效果已达到,不再穷追猛打,恭敬地站一旁不说话。
王一博倒是很赞赏,赤裸的眼眸里带着玩味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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