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CU进不去,他们只能隔着玻璃窗眺望。何潋激动地伸长脖子,目光在一个个保温箱间逡巡,从这个皱巴巴的小身影看到那个蜷曲的轮廓,却始终辨不出哪个是自己的孩子。
怎么都不是…
期待的笑意渐渐被焦虑取代,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轮椅扶手,连呼吸都跟着变快。
这时,一位男医生出现在保温箱间,站在轮椅后的肖战与他隔着玻璃相视一笑,他们互相认识对方,两人双双微笑点头,然后肖战指了指轮椅上的何潋,里面的医生看了一眼就认出了他,立刻会意,于是就这样隔着隔音玻璃跟肖战用手势和眼神对话,最后医生停在另一个靠内侧墙边的保温箱旁,又扭头示意让肖战他们看过去。
何潋的孩子在那儿。
接着,肖战拍了拍何潋的肩头,提醒道:“何潋,看那儿。”
肖战推着轮椅往旁边移了一点位置,透过玻璃,只见一个裹在粉色襁褓里的小不点儿正举起握拳的小手,在箱内轻轻挥动,何潋紧绷的眉头瞬间舒展,眼角泛起水光,那笑容里掺着哭意,却无比温柔:“肖!你看!她在动!”
“我看见了!她好小啊,比照片上看着还要小。”
何潋紧盯着孩子目不转睛,眼里浅浅又泛起一层泪花,他含着水光在笑,这时医生又对他们做了一个“大拇指”的手势,肖战收到后立马传达给何潋:“何潋,医生说宝宝状态特别好,身体很健康,放心吧。”
“好~”
何潋盯着保温箱里的小生命,泪水终于坠落在口罩边缘,这个刚经历过剖腹产的男人,此刻正用颤抖的指尖贴着冰凉的玻璃,仿佛要将那份隔着生死线的温暖,一点点焐进自己仍在愈合的伤口里。
送何潋回病房的路上,轮椅碾过走廊地砖的纹路,何潋忽然仰头问:“肖,你以后打算生一个吗?”
肖战推着轮椅的手顿了顿,目光掠过护士站的绿萝,才轻笑出声:“我吗?”他望着窗外掠过的枯树枝,像是真的在权衡,两秒后又恢复轻松,“还没谱呢,八字都没一撇。”
但没人看见他的手指蜷了蜷,当保温箱里那只皱巴巴的小手挥动时,有什么东西已在他心底破土,就像此刻何潋口罩下藏不住的笑意,肖战看着前方走廊尽头的光,忽然觉得那些曾被他用手术刀切开的人生选项里,或许该留一格给摇篮曲。
毕竟新生的啼哭,比任何监护仪的声响都更像心跳的共鸣。
他喜欢孩子。
“怎么没有啊,你不是跟那什么大学教授在谈吗?”
“谁跟你说我俩在谈了,就只是相了个亲认识了而已。”
“不是吧,你相亲都三个月前的事儿了,这——你不喜欢啊?我看他挺不错的呀,有事业人长得又高又帅,父母也都是医生,你们两家门当户对啊,他追你追得还挺紧。”
“我现在没那心思。”
“那什么时候才有心思?别等我孩子都会走路了你都还没一点进展。”忽然,何潋想起来什么:“噢!你不会是——还对以前那个军官抱有希望,等着旧情复燃吧?!”
以前肖战在部队里跟王一博谈恋爱的事儿,他也告诉过何潋,何潋一直都只是从肖战口中听说他正在跟一位军官谈恋爱,但从来没见过那位军官长什么样子,更不知道他的名字。
“怎么可能啊!我没有,你别瞎说。”
“那肯定是——”
肖战立马打断道:“是什么是,住嘴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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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