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二十四号，高考成绩出来的那天，整个城市都像被架在火上烤。

肖战坐在电脑前，手指放在鼠标上，停了几秒。

点进去。

总分：687。全省排名：第9。

他妈在后面惊呼了一声：“687！第9！T大稳了！”

他爸从客厅走过来，看了一眼屏幕，点了点头。

“还行。”

就两个字。

肖战没说话。

他看着那个分数，脑子里空空的。

687。

够T大了。

那个人呢？

他考了多少？

他能不能也来T市？

他拿起手机，点开那个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去年暑假的。

他看着那个空白的界面，很久。

然后他放下手机。

没发。

他不敢。

晚上，班级群炸了。

有人晒分，有人哭诉，有人约着出去聚一聚。

体委发了一条：

“明天晚上，老地方，KTV，都来啊！毕业了！不醉不归！”

下面一群人跟风。

肖战看着那条消息，犹豫了一下。

他妈在旁边问：“怎么了？”

“同学聚会。”

他妈看了他一眼。

“去吧。”

肖战愣了一下。

他妈很少这么痛快地答应他出去。

“别太晚回来。”

“嗯。”

他不知道的是，他妈是觉得，高考结束了，他爸不会再管那么严了。

---

同一时间，城市的另一边。

王一博坐在破旧的出租屋里，对着手机屏幕发呆。

屏幕上是他的分数。

总分：621。全省排名：第3127名。

够T市师范了。

够离他近一点了。

他妈从厨房探出头：“多少？”

他把手机递过去。

他妈看了一眼，愣了一下。

然后眼圈红了。

“小王……”她的声音在抖，“你考上了……”

王一博看着她。

那个在超市站了十几年的女人，那个手粗糙得像砂纸的女人，那个从来不舍得给自己买一件新衣服的女人。

她哭了。

不是难过。

是高兴。

“妈……”他开口。

他妈走过来，抱住他。

“好孩子，”她拍着他的背，“妈就知道，你行的。”

王一博把脸埋在她肩膀上。

没说话。

但他心里说了一句话：

妈，我考上了。

离他近一点了。

只是他不知道，那个人还想不想见他。

---

第二天晚上，KTV包厢里，热闹得像炸开了锅。

唱歌的，喊麦的，摇骰子的，还有一群人围在一起喝酒。

肖战坐在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酒。

他不想喝。

他知道自己酒量不行，一杯就上脸，两杯就晕。

但体委端着酒过来了。

“肖战！来来来，喝一个！”体委搂着他的肩膀，“毕业了！以后各奔东西了！这一杯必须喝！”

肖战看着那杯酒。

黄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晃来晃去。

他想起自己酒量不好。

但他也想起，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这些人了。

他端起杯子，喝了。

苦的。

辣。

从喉咙一路烧下去。

“好！”体委又给他倒了一杯，“再来！”

肖战又喝了。

第二杯下去的时候，他的脸已经开始发烫。

脑子有点晕。

旁边有人在笑，有人在喊，有人在唱跑调的歌。

他看着那些人，觉得有点恍惚。

“肖战。”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

他转过头。

林栩端着一杯酒，在他旁边坐下。

“喝一个？”林栩笑着。

肖战看着他。

那张脸，笑得那么自然。

他想起那个冬天，图书馆旁边那个画面。

想起林栩看自己的眼神。

心里有点不舒服。

但他还是端起杯子。

碰了一下。

喝了。

第三杯。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转过头去看体委的时候，林栩的手在他杯子边沿轻轻碰了一下。

一粒小小的东西，滑进去。

化了。

无色无味。

又过了半个小时，肖战开始觉得不对劲。

头越来越晕。

身体越来越热。

眼前的人影开始晃。

“肖战？”有人在叫他，“你没事吧？脸好红啊。”

他想说话，但舌头不听使唤。

“他醉了。”林栩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我送他回去吧。”

“你一个人行吗？”

“行。”

一双手扶住他的胳膊，把他拉起来。

肖战迷迷糊糊地跟着走。

走出包厢，走出KTV，被塞进一辆车里。

车子发动。

窗外的灯光一晃一晃的。

他眯着眼睛，看着窗外。

不对。

这不是回家的路。

他家的方向，不是这边。

“这是……去哪儿？”他含糊地问。

旁边的人没说话。

但他看清了那张脸。

林栩。

不是他。

是林栩。

肖战的心猛地一紧。

“你……”他想挣开，但手上没力气，“放我下去……”

“别动。”林栩的声音很轻，带着笑，“很快就到了。”

车子继续开。

停在一家酒店门口。

肖战被扶下车，踉踉跄跄地走进电梯。

他的意识在清醒和模糊之间挣扎。

他知道不对。

他知道要跑。

但他动不了。

电梯门开了。

走廊很长，灯光很暗。

林栩扶着他，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到一个房间门口，刷卡，开门。

他被推进去。

倒在床上。

天花板在转。

“肖战。”林栩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肖战眯着眼睛，看着那张脸。

不是他。

不是那个人。

是林栩。

他忽然清醒了一点。

厌恶。

从心底涌上来的厌恶。

他把头扭到一边。

林栩笑了。

“你躲什么？”他在床边坐下，看着他，“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肖战不说话。

他咬着牙，攥紧拳头。

“从见到你第一眼，”林栩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什么甜蜜的事，“我就想要你。”

“你每天看他，你每天想着他，你为了他变成那个样子。”林栩伸出手，想摸他的脸，“我看着，心里像刀割一样。”

肖战躲开他的手。

“别碰我。”

林栩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种笑，让肖战后背发凉。

“你越这样，我越想要你。”他站起来，开始解自己的衣服，“今天，你就是我的了。”

肖战的手攥紧了。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抬起手——

一巴掌扇过去。

“啪！”

林栩的脸被打偏了。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种笑，是兴奋的。

“再来。”他说，“再打一下。”

肖战看着他。

心里一阵恶心。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

但药效太强，他动不了。

林栩走过来，把他从床上拉起来，拖到门口。

咱们一博要来英雄救美啦！
明天应该能写到车，期待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