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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朝朝,暮暮

书名:博君一肖:泥火洛年 作者:暖暖的小时光 本章字数:6114 广告模式免费看,请下载APP

正式拜师后的第一个清晨,天刚亮。

洛阳的晨雾还裹着点微凉的湿气,飘进小院里,沾在窗沿的三彩狗上,凝了层细细的小水珠。小院儿里静悄悄的,却比往日多了些藏不住的安静和期待,连院里老槐树的枝桠,都似比平常更柔顺了些。

肖战天不亮就醒了,窗外的天还是淡淡的青灰色。他没急着起身,只是侧躺着,胳膊轻轻搭在身侧,安安静静看了一会儿身边的王一博。他睡得安稳,呼吸轻浅均匀,温热的气息拂在颈侧,脸色已经恢复了大半,不再是火场那夜惨白的模样,只是唇色还偏淡。

火场那夜的阴影,还悬在肖战心头没完全散去,每每闭眼,总能想起那片翻涌的黑烟,想起王一博冰凉的脸。可只要这样看着他平平安安的躺在身边,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肖战就觉得,再难的路,只要身边有这个人,就都能一步一步的走下去。

他轻轻抬手,指尖想碰一碰王一博的脸,又怕扰了他的梦,只在离皮肤一寸的地方停住,又轻轻收了回来,翻身想悄悄起身。可刚动了一下,身侧的人就轻轻哼了一声,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

“不多躺会儿?”肖战立刻放轻声音,转身替他掖了掖被角:“医生说你还得养着,不用起这么早。”

王一博揉了揉眼睛,透着点懒意,撑着胳膊坐了起来,伸手从后面,一把给他搂在怀里,头深深埋进他的颈窝“战战”他一边哼着一边轻轻的吻上他的唇。

肖战顺势环着他的腰,王一博仿佛得到暗示一样,手还没摸到,就被肖战拉住了手腕“你…你还没好呢…”轻轻推着他的胸口,给他又披了件自己的厚外衣搭在肩上。

王一博用手指,轻轻摩挲着,他柔软的嘴唇,目光带着隐忍。肖战被他看的耳尖发热,把头埋在他肩上,好躲开这过于赤裸的眼神“晚上…晚上…再交作业…”声音闷闷的从胸口传出来。

王一博噗嗤一声笑出来,轻轻拍着他的背“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师傅今天来教做模具,我帮你搭把手,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忙。”

肖战感觉怀里,像揣了个温乎乎的小暖炉,从心口暖到指尖。他点了点头,伸手替他理了理皱巴巴的衣领:“那行,慢点来,别累着。”

“放心,我可不能累着,我哥让我晚上交…唔…唔唔…”王一博还没说完,就被他捂住了嘴,肖战羞的直呲牙:“我的小祖宗,你别说了!”

两人轻手轻脚地收拾,肖战擦台子,王一博就去烧热水,灶火噼啪响着,暖融融的热气飘出来,混着小院里淡淡的泥腥味,竟是说不出的踏实。没一会儿,院门外就传来轻轻三下叩门声,一听就是陈师傅。老人做事向来规整,连敲门都有讲究。

肖战连忙放下抹布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陈师傅,肩上挎着个洗得发白的旧布包,手里拎着一小袋石膏粉,还攥着一把磨得光滑的刮刀、几支粗细不一的修边竹签,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连衣角都没沾一点灰。

“师父,您来啦,快进来。”肖战侧身让他进来,顺手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我烧了热水,您先喝口暖暖。”

“嗯。”陈师傅应了一声,抬脚走进院子,目光先扫过泥台、泥料、工具的摆放,见样样都收拾得整齐有序,泥料揉得软硬适中,工具擦得干干净净,微微颔首,没多说什么,却明显是满意的。他把石膏粉放在操作台中央,一字一句都透着严谨:“今天不捏泥,不上釉,咱只做一件事——做石膏模。你以前的手艺,我看过,全靠手捏,形不准、壁厚不均匀,费工还容易裂,成不了大器。”

肖战立刻敛了神色,凝神静气地站在一旁,是认真听讲的学生:“师父,我听您的。”

“唐三彩的老手艺,七分功夫都在模子上,模子是根,根正了,坯才正;模子细了,釉才能服帖,烧出来的东西才有样子。”陈师傅拿起一根竹签,指着台上的空处,语气直白,却没有半分轻视,“你别嫌麻烦,手艺这东西,偷不得懒,省不得步骤。”

他把石膏粉倒在陶台的白纸上,摊开,又拿起刮刀:“石膏模,不是捏出来的,是翻出来的。先做母模,再翻外模,合模、留卡口、开注浆孔、排气孔,一步错,整副模子就全报废,之前的功夫全白搭,懂吗?”

肖战听得心都提了起来,连连点头。他从前捏泥,全是野路子,自己摸黑摸索,只知道泥要揉透、坯要修光,哪里想过,一件小小的器物背后,竟藏着这么多门道和规矩,光是一个模子,就有这么多讲究。

陈师傅先教他做母模,说母模是模具的根本,根基打不好,后面全白搭。母模要先用泥片堆出器型,层层压实,再一点点修光,线条要周正,弧度要圆润,不能有一点瑕疵。

肖战蹲在操作台前,手里捏着刮刀,一点点修泥,指尖都酸了,也不肯停,王一博就坐在他旁边的小凳子上,安安静静地帮他递湿布。肖战修到哪,他就跟到哪,连一片小小的泥渣都不放过,收拾得干干净净。

等母模修得平整光滑,线条圆润,找不出一点毛病,陈师傅才点了点头,开口说:“下一步,围模。围模是关键,要找直边、硬面、不吸水的东西,不然石膏粘上去,拆都拆不下来,模子就毁了。”

老人的话音刚落,肖战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王一博,眼里带着点询问。王一博立刻就懂了,他知道肖战在想什么,二话不说,起身走进里屋,不多时就捧着一小叠干净的玻璃片走了出来,递到肖战面前:“是不是用这个?剩下的样品,边角都齐,也厚,不吸水。”

那玻璃片,都是王一博从前跑生意时,玻璃厂给的样品,边角整齐、厚薄均匀,他觉得扔了可惜,就一直堆在角落,擦得干干净净收着,没想到今天竟派上了最关键的用场。陈师傅拿起一片玻璃片看了看:“这个好,玻璃平整、不粘石膏,硬度也够,最适合围模,这小子有心了。”

原来那些他以为不起眼的零碎,王一博都认认真真收着,记着,说不定早就想着,哪天能帮上他的忙。他接过玻璃片,低声说了句:“辛苦你了。”

王一博笑了笑,揉了揉他的头发:“快弄吧,别让师父等。”

真正到调石膏时,肖战才明白,这看似简单的活儿,竟是最难的一关,比捏泥、修坯难上十倍。陈师傅舀起一勺石膏粉,缓缓撒进清水里,动作慢而稳:“水和石膏的比例,差一点都不行,多一分少一分,模子都做不成。水多了,模子软,干了也容易裂,撑不住灌浆;水少了,石膏流动性差,母模的纹路灌不进去,烧出来的东西就没细节,懂吗?”

肖战蹲在小盆前,点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师傅的动作。“还有,搅拌的时候,不能搅太快,不然裹进气泡,模子烧出来全是沙眼,没用。”陈师傅拿起木棍,顺着一个方向慢慢搅,“要顺着一个方向,慢搅、静置五分钟、再搅,直到提起木棍,石膏能挂丝,细弱却不断,那才成。”

肖战记牢了要领,亲手试了起来。可看着容易,做起来难,第一次调,石膏粉放少了,水太多,搅出来的石膏像奶汤一样,挂在木棍上瞬间就滑了下去,根本挂不住丝。

第二次又急了,石膏粉放多了,没等搅均匀,就开始发硬,黏在盆壁上,抠都抠不下来。

第三次倒是比例对了,可搅得太快,盆里全是小气泡,密密麻麻的,陈师傅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废了,重新来。”

肖战半点不急躁,也不气馁,错了就倒掉重来,一遍又一遍,额角都渗出汗珠了,也不肯停下歇一歇。

王一博就在旁边,安安静静地陪着他,他倒了,王一博就帮他换水、擦盆,把盆擦得干干净净,连一点石膏渣都不留,再递上干净的木棍,从不多话,也不催他,只在他额角出汗时,悄悄递过一张纸巾,替他擦去额头的汗。

陈师傅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没点破,只是在肖战又一次倒掉石膏时,淡淡道:“学艺,先学稳心,心稳了,手才稳,手艺才能学好。你这孩子,稳得住,是块学手艺的料。”

调石膏的难关,肖战整整磨了一个上午,试了七八次,终于摸到了门道。王一博不催他,只在他直腰喘气的间隙,用袖口轻轻擦去他脸颊沾着的一点石膏粉,再把重新备好的清水端到他面前,声音温温的,带着点儿心疼:“慢慢来,不着急,我陪着你呢。”

简简单单五个字,比任何鼓励的话都管用,像一股暖流,瞬间抚平了肖战心头的所有焦躁。他点点头,重新弯腰,跟着师傅的手法,一点点调整石膏粉的量,慢慢搅拌,顺着一个方向,不快不慢,搅一会儿,就静置五分钟,再接着搅。

阳光透过院角的老槐树,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陶台上,落在肖战的手上。这一次,石膏顺着木棍缓缓搅动,液面光滑如绸,没有一点气泡,提起木棍,石膏能拉出细弱却不断的丝,垂落下来,像一缕细纱。

成功了!

肖战的眼睛瞬间亮了,抬头看向王一博,眼里满是亮晶晶的欢喜。王一博也笑了,比自己做成了什么事都开心,立刻把玻璃片紧贴着母模四边围好,用提前准备好的小木条轻轻固定,形成一个方方正正的模框,没有一点松动。

陈师傅端起石膏盆,沿着眼模框的边,缓缓浇入,声音放得更轻:“浇的时候要低、要慢,让石膏自己顺着模框流平,不能砸,一砸就裹气泡,前面的功夫全白搭。”

肖战蹲在一旁,屏住呼吸,看着石膏慢慢覆盖母模,一点点填满母模的每一道纹路,连最细微的地方都填得满满的,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等石膏表层微微发硬,不再晃动,陈师傅拿起一根细竹签,在石膏顶端轻轻一旋,一个圆正通透的小孔就留在了石膏顶端:“这里,是注浆孔,以后灌浆,就从这里灌。”

说完,他又在模子两侧,用竹签轻轻压出浅浅的凹槽,纹路规整:“这里,留卡口,以后合模的时候,两个模子扣在一起,严丝合缝,不漏浆,烧出来的东西才完整。”

肖战忍不住问:“师父,那模具做好了,要多久才能用啊?”

“最少晾七天。”陈师傅看了他一眼,语气依旧沉稳,“急不得,石膏这东西,潮一点都不行,不干透,灌浆就塌,白忙活。”

肖战默默把这话记在心里,他知道,从今天起,自己才算真正踏进了洛阳唐三彩的门,再也不是一个人瞎闯了。

他也真正体会到什么叫“手把手教”。从前他一个人摸黑捏泥、修坯、挖空,遇到问题只能自己瞎琢磨,错了也不知道错在哪,如今有老师傅领着,每一步都走得扎实,陈师傅教得系统,也教得严苛,半点不含糊。

从唐三彩最基础的开始,每一个步骤,陈师傅都亲自示范,连手指的力道、刮刀的角度都讲得明明白白,一步不能错。

肖战蹲在台前一待就是一整天,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师父的动作,陈师傅说一句,他便记一句,写在小本子上,不懂就立刻问,没有半点儿年轻人的毛躁。

王一博始终陪在他身侧,半步不离。只安安静静做最踏实的副手,肖战忙什么,他就跟着搭什么手,不用肖战开口,就知道他需要什么。

师父说要调石膏,他提前找好干净的盆,量好清水,温在一旁,连水的温度都把控得刚好,不冷不热。

师父说要围模,他立刻转身走进里屋,取来自己闲置的玻璃样品片,一片一片擦得干干净净,连边角的灰尘都擦得精光,码得整整齐齐放在台边。

师父说要留注浆孔,做子母卡口,他便蹲在一旁,安安静静看着肖战动手,手里握着一支铅笔,在自己的小本子上默默记下要点。

石膏水的比例,搅拌的方向,静置的时长,合模的缝隙,排气孔的位置,甚至连师傅说的“刮刀要斜四十五度”都一笔一画写下来,字迹工整又认真,比自己做事都上心。

肖战偶尔抬头,看见他蹲在一旁,眉头微蹙,认真记笔记的样子,眼底便漫开一层软乎乎的暖意,连指尖的疲惫都散了大半。

这个人,从来不说什么漂亮话,却把他的热爱,当成了自己的事,他的手艺,他的梦想,王一博都认认真真地放在心上,陪着他一起。

陈师傅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却从不多言,只是偶尔在休息时,端起水杯喝一口水,淡淡丢一句:“手艺要传给心定的人,日子要伴着眼亮的人。你们俩,是过日子的样子。”

肖战的耳尖瞬间就热了,连忙低下头,假装继续修坯,指尖却微微发颤。王一博只是轻轻笑了笑,把刚倒好的温水往他手边推了推,又替他擦去台上的一点泥屑,什么都没说,却比任何话都暖心。

陈师傅走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肖战送他到院门口,陈师傅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学,踏实做,手艺这东西,你对它用心,它就对你用心。”说完,便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背影在夕阳下,格外挺拔。

小院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夕阳的余晖,洒在陶台上,洒在晾架的石膏模上,暖融融的。肖战蹲在晾架前,轻轻摸了摸模子表面,指尖感受着那微凉的湿气,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很难吧?忙活了一天,才做出一个模子。”王一博也在他身边蹲下,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指尖擦过他脸颊的一点石膏印,替他擦掉。

“嗯,是挺难的。”肖战点点头,却一点都不觉得苦,眼里满是光,“可是……很踏实,比以前瞎摸强多了,师傅教得细,每一步都明明白白的,有路可走的感觉,真好。”

肖战蹲在晾架前,轻轻给刚做好的石膏模盖上一层薄布,怕灰尘落在上面,也怕风吹得太急,动作温柔得像在照看一件稀世珍宝。

王一博从身后轻轻靠近,双臂环住他的腰,把下巴轻轻搁在他的肩上,胸口贴着他的背,温热的气息拂在他的颈侧。

“累不累?忙活了一整天,腰都酸了吧。”王一博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点心疼,指尖替他揉着腰侧,动作轻柔。

“不累。”肖战摇摇头,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就是觉得……像做梦一样,从前做梦都想有个师父教我,做梦都想把唐三彩做好,现在师父来了,你也在身边,一切都像做梦一样,太美好了。”

王一博沉默了片刻,下巴轻轻蹭了蹭他的发顶,声音轻轻响起:“战战,我把外地的活辞了。”

肖战的身子猛地一僵,缓缓转过身,看着王一博的眼睛,眼里带着点惊讶,又带着点期待。

“之前一走就是三五天,有时候甚至要跑一个星期,我不在家,放心不下你。”王一博望着他的眼睛,眼神认真又坚定,语气平静,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火场那事儿之后,我不想再让你一个人担惊受怕。”

其实王一博早把一切都安排妥当,早前玻璃销售时牵扯的阴阳合同纠纷,他早就一点点处理干净,该了结的赔偿,也一笔一笔全部结清,手里还踏踏实实攒下了一点家当,足够支撑小院儿的开销,不用再为生计慌慌张张。

那场火场里的生死擦肩,让他彻底明白,万般奔波,都抵不过眼前人安稳无恙,安安稳稳过日子。正巧赶上玻璃厂一批员工集体下岗,他便顺势跟着办理了买断工龄,彻底告别了那颠沛奔波的日子,往后,只想守着这一个人。

“以后,我哪儿也不去了。”

肖战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他轻轻靠进王一博的怀里,把脸埋在他的颈窝,紧紧抱着他,安安静静地感受着这份沉甸甸的心意。

夜色漫过小院的青砖,窗外的月光顺着窗帘淌进来,在床榻上铺成一片粼粼的浅波。

肖战撑着胳膊起身,膝盖轻轻抵在他身侧的床垫上,动作缓得像潮汐漫过沙滩。

王一博看着他,睫毛轻轻颤了颤,掌心抚上他的腰侧,指尖贴着温热的皮肤,带着点儿细碎的痒。

他的身体慢慢往下沉,鼻尖蹭过王一博的下巴,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气息,让人忍不住贴近。

意识像被这气息卷着,飘得软乎乎的,只漫着些零碎的画面。白天调石膏时他递来的木棍带着掌心的温度,修母模时他擦去泥屑的指尖很轻,说“哪儿也不去了”时眼底的光。

王一博的手慢慢收紧,顺着他的腰侧缓缓摩挲,指尖划过的地方,留下温热的痕迹。

肖战微微低头,唇瓣擦过他的下颌,能感觉到他急促的呼吸拂在自己的颈侧,暖融融的,带着让人松弛的暖意。身下温热的体温,踏实得让人安心。

呼吸交织,是潮汐涨落的节奏。肖战的手撑在王一博身上,指腹能摸到他胸腔的起伏,感受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像海浪拍岸,沉稳而有力。他慢慢往下,听着那心跳声,混着窗外的风声,竟像置身在船上,裹着彼此的气息,越来越近。

意识像浸在温热的水里,慢慢模糊。王一博的指尖划过他的后背,带着他身子一沉,稳稳落下去。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暖得像要烧起来。所有的奔波,恐慌,执着,都在这一刻被一股滚烫的热意冲走,只剩下彼此的体温,妥帖绵长。

月光慢慢移过窗台上的三彩小狗,映着两人相贴的身影,风声如浪,心跳如鼓,静夜里的温柔,浓得化不开。

不必远行,不必慌张。

最好的日子。

不过是朝朝,暮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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