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吃醋
谷芽看到,满眼的狠毒睨了眼肖战,在王一博看过去的时候连忙低头,恭敬地告退,满脸通红,好似异常羞愧的样子。
等人出去,王一博挥手让肖战坐到旁边,戏谑道:“肖小旗可以啊!观察入微,我竟不知你对我如此了解,就是,不知你对太子是否也如此体贴入微?”
“总督吃醋了?”
“怎么?不肯传授你观察力过人的本领?”王一博用指腹勾着肖战的下颚,笑容可掬,“别那么吝啬,说说看,你是如何观察到这些的?嗯?”
肖战上一次养伤,与他在同一个营帐内同吃同住几日,再加上一世的记忆,自然很快就能摸透王一博的生活习惯。
只是,王一博看起来在笑,实际却已警铃大作,肖战只要回答错一句,很有可能就是杖毙的下场。
“上次养伤的时候伺候过总督,胡乱猜的,其实压根不知总督的习惯,不过是自以为是随口说了几句,实则是故意刁难谷芽罢了。”
肖战边说边观察王一博,见他眼眸愈发漆黑,像深潭一样表面无波,实则惊涛骇浪,转了口吻。
“总督只是想警示我,只要敢对你做什么,你立刻可以杀了我,代替我的人在外排着队呢,对吗?”
“太过聪明的人往往都没好结果!”王一博悠悠道。
王一博察觉肖战摸到了他的生活习惯是在肖战能下地的第二天。
他吃多了肉胃胀,肖战竟一反常态地不听出王煦的交代,泡了杯陈皮普洱茶给他。
而后,他半夜睡不着,起来做木工,大概是吵到人,肖战起来给他泡安神茶。
他接连几日外出巡逻,回来喝到的是甜腻腻的助眠茶,是安神茶的升级版。
他问过军医,说这助眠茶是治疗失眠之症的,还可以舒缓紧张不安的焦虑。
本以为肖战会继续讨好他趁机做点什么,没成想肖战作死,最终被罚去了养马场。
看来这一切都是他自己设计好的,手段如此了得,他倒是小瞧了他。
平日里表现的懵懵懂懂,傻乎乎的,原来是在表演大智如愚啊。
“我最喜欢吃什么菜?”王一博看着肖战紧张得额头冒汗,起了挑逗的心思,“最好如实回答,否则……”
“香菜?”肖战迟疑反问。
果然知道,王一博继续问道:“喜欢喝什么茶?”
“冷泡茶”
“喜欢吃什么食物?”
“疙瘩汤。”
“太子喜欢吃什么?”
“太子喜好糙茶煮奶的奶茶,羊蝎子,面食。”
肖战忽然被问及太子的喜好,一时不知王一博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干脆一连串说了出来。
“看来你很喜欢侍候人啊!”王一博放开他,扬了扬下巴,“帮我泡壶茶过来。”
“泡对了有奖,错了的话……”
肖战被他折磨得要疯,干脆破罐子破摔道:“总督如果想弄死我,何不干脆一点?”
王一博勾笑:“这么容易生气,你是怎么骗过塞班和傅锦坚的?”
“你们这些大人物,是不会懂得我们这些奴才,如何战战兢兢、如履深渊地听从你们的吩咐做事的。”
王一博忽然沉默了。
肖战松了口气,起身去给他泡陈皮普洱。
王一博玩味笑道:“说说吧,为何给我泡这茶?”
“因为喜欢你!”肖战直勾勾地望着还想继续玩弄他的人道。
王一博楞了瞬笑了,带着几分鼓励道:“胆子肥了不少!”
肖战不想继续搭理这疯子,撂下茶径直去了里间,侧身对着墙躺下了。
傅锦坚早已回去,给肖战留了封信,让他务必让王一博三个月内喝完那一盒黑瑰茶。
肖战看着只是用了一小戳茶叶的盒子发呆,他还没弄清楚这玩意到底是何用途。
张琦和谢努依然没等到,他没办法探到傅锦坚临走之时是个什么态度。
王一博忽然让他过来住,又究竟是为何?
以王一博的性子,不可能能容得了忍傅锦坚给他下春药。
“那茶再泡一泡吧。”王一博忽然出声,吓得肖战差点把茶盒扔了,茶叶撒得满床。
“那么怕我作甚?不是喜欢我么?”王一博眼眸勾着细碎的笑意,走到肖战身旁倾身低声说道,“你与我同房,理应知道我也喜欢你啊。”
说完笑看肖战,发现他脸都红了,恼羞成怒地瞪他,更乐了。
他招了招手示意肖战跟上,出了里间,发现军医王乐已经在外间等候了。
王乐掀开了案几上放着的笼子布盖,里面露出一个笼子,笼子里关着一只通身雪白的兔子。
他这才知道王一博是想试试这茶叶。
肖战忽然觉得他此刻就像笼子里的兔子,被王一博养在身边,生死全凭他的意愿,他嗫嚅道:“能不用兔子么?”
“你有其他办法?”王一博头也不抬,示意王乐去泡黑瑰茶,“你老毛病又犯了?”
肖战上一次问过王一博,为何笃定他不会杀他。
这下忽然明白了,王一博不是笃定肖战不会杀他,而是知道他心太软。
大多数人恨一个人的时候,通常第一反应是报复,可一旦报复机会摆在面前了又开始犹豫。
因为他们心里有道坎,名为孔圣贤人的道德感,会在紧要关头跳出来指责内心,很多人受不住那自我谴责而放弃。
“肖战,我耐心有限,别婆婆妈妈反复横跳!”王一博凛声道,“你想死别拉上我!”
是啊,万一对方察觉,他将死无葬身之地。
傅锦坚和巫神他们能控制整个守备军,心里的那点良善早就不复存在,唯有生死两字在逼着他们前行。
“知道了!”肖战闭上眼深呼吸后答道,“我们开始吧。”
结果确实如肖战料想的一般,兔子目前无事,身体上也无其他东西长出来。
一连喂了半个月,兔子还是毫无动静。
反倒是西北军里流言蜚语,说肖战手段了得,勾得王一博夜夜春宵,龙马精神。
还说张琦和谢努因为说了肖战的闲言碎语被抓了,看到他还在打探这两人的消息,都骂他狗哭耗子假慈悲。
肖战急的却是傅锦坚的消息递不进来,他整个人像被黑瑰教的人遗忘在此。
事情到了如此境地,更是棘手,敌在暗,他们在明,就好像活靶子,随时都有可能被一箭穿心。
王一博更是几天几夜都没回营睡觉,偶尔回来也都风风火火,胡子拉杂不修边幅,憔悴了不少。
肖战知道这是王一博压力大的时候的反常表现。
他试着去与古林玉接触,每次都石沉大海,他不想如此被动,决定再拿自己手臂试试。
他刚泡好茶,王一博就进来了,闻到那股清香,脸立刻阴沉得能杀人,一手掀翻了桌面上的茶壶。
“你让我住进来,不就是为了亲自破这个蛊毒吗?不试怎么破?”肖战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你别自作聪明!”王一博怒道,“让你交代交接人,你又不肯,你到底是哪头的?”
肖战低垂着眼眸,以王一博的性格,知道了接头人,一定会杀了他们,可那是活生生的人啊,他们也不过是被逼无奈,他做不到这样冷血。
“说到底你还是不信我!与其这样,不如让我回营,这样说不定新的线索也就有了,又何必把我拘在这?”肖战被逼得走投无路,干脆破罐子破摔。
王乐见气氛一触即发,如坐针毡。
“你滴一滴血喂给兔子试试。”王一博深吸一口气,冷然道。
王乐豁然开朗:“对呀,如果肖小旗身上有蛊毒,那他的血必定对兔子有影响。”
肖战‘嗤’了一声:“还以为你有多好的办法,我泡茶就是要把血滴在茶中,这样血腥味才没那么浓,兔子才不会因为抗拒而不喝。”
王一博磨牙:“看来是我把你惯得无法无天,都开始顶嘴以下犯上了?”
肖战嘴里嘀嘀咕咕,转身再去泡茶。
离得有些远,王一博压根没听懂他说什么,躺在榻上支着头眯眼看他最近又长高了几分,壮实了不少的身影在营帐内忙碌。
忙碌了几日,他确实有些疲乏,不知不觉在安静的营帐内睡着了。
他梦见了肖战那修长的腿,以及长腿之上那浑圆的臀,盈盈一握的腰身,亮闪闪的眸子在对他笑,笑得妩媚,娇滴滴喊他:“王一博~”
“成了!”
“兔子起反应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王一博吓得一个激灵,两眼发涩,揉了揉眼睛才看清怎么回事。
兔子在笼子里乱闯,原本谨慎温顺的眼神变得异常凶狠,让人想到了困兽的愤怒。
到了后面,兔子到处疯咬,直到满身是血,最终虚弱而死。
所以,肖战这个蛊毒,就是为王一博准备的。
肖战心都凉了,与王一博对视半响,王乐见状识趣地退了下去。
王一博终于明白那天喝醉了,能闻到肖战身上那股清甜的花香,总想缠着他,甚至只想与他共赴云雨。
肖战看王一博看他的眼神愈来愈晦暗,瑟缩了一下,他知道这是王一博想杀人的意思。
重活一世,还是要死在王一博手里吗?他吞咽着口水。
“你会杀我吗?”
“你想活命吗?”
两人同时开口,之后又沉默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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