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战睁大眼睛,看着黑暗中的屋顶。
这人,是在邀请他上床?
他没动,也没有说话。
王一博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声音变得有些僵硬:“当我没说。”
肖战笑了。
他起身,抱着被子爬上床,在王一博身边躺下。
床很窄,两个人挤在一起,几乎没有空隙。肖战能感受到身边的人浑身僵硬,连呼吸都放轻了。
“你别紧张,”他说,声音里带着笑意,“我不会吃了你。”
王一博没说话,但身体似乎放松了一些。
两人并肩着,中间隔着看不见的距离。
肖战闭上眼睛,感受着身边传来的温度。这人的体温比正常人低一些,但比地铺暖和多了。
“王一博。”他忽然开口。
“嗯?”
“你腿有感觉吗?”
王一博沉默了一瞬:“有一点。麻,偶尔疼。”
肖战心里一喜。这是好现象,说明神经在恢复。
“明天开始,我加重药量。”他说,“你得忍着点,可能会更疼。”
“嗯。”
“疼也要忍,忍不住就喊出来,别憋着。”
“嗯。”
“还有,以后每天得给你按腿,可能会有点难受,但必须坚持。”
“嗯。”
肖战说了半天,得到的都是“嗯”,忍不住笑了。
“你怎么就会说嗯?”
黑暗中,王一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知道了。”
肖战笑出声来。
这是他穿越过来之后,第一次笑得这么开心。
王一博听着他的笑声,唇角也微微勾起,只是黑暗中看不见。
窗外,雪还在下。
---
两人呼吸平稳的睡着。
半夜,肖战被冻醒了。
被子太薄,两个人也挡不住寒气。他缩了缩身体,往身边的热源靠了靠。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到一只手搭在他肩上,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温暖。
他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黑暗中,王一博睁开眼睛。
他看着缩在自己怀里的人,眼神复杂。
这人的睡相很乖,一动不动,呼吸轻浅。睫毛很长,在月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嘴角似乎还带着一点笑意。
王一博看了很久,然后移开视线,望着窗外的雪。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把人叫上来。是怕他冻病?是觉得亏欠?还是……
他不敢想下去。
只是,这个人在身边,好像没那么冷了。
他闭上眼睛,把那点奇怪的念头压下去,沉入梦乡。
第二天,肖战醒来时,发现自己正枕着王一博的胳膊。
他愣了一下,然后悄悄挪开,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王一博也醒了,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肖战爬起来,发现被子有一大半盖在他身上,王一博那边只剩薄薄一层。
他愣住,看向王一博。
那人别过脸,耳尖又红了。
肖战忽然明白——昨晚半夜,是这人把被子都给了他。
“你……”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扫雪。”王一博闷声说,“今天得扫雪。”
肖战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这人,嘴上冷,心里……好像没那么冷。
他起身,穿好衣服,推开门。
雪停了,院子里白茫茫一片,足有半尺厚。太阳刚刚升起,照在雪地上,晃得人眼睛疼。
肖战深吸一口冷冽的空气,转身对屋里说:
“今天炖鸡汤,给你补补。”
屋里,王一博望着门口的方向,嘴角微微勾起。
日子,好像真的没那么难熬了。
---
雪化了。
连着几天大太阳,院子里的积雪消得干干净净,露出湿润的泥土。墙角那几株被肖战遗忘的野葱不但没冻死,反而抽出了新绿,在阳光下晃得人眼亮。
肖战蹲在院子里,把那块翻过的地又细细耙了一遍。土质比刚来时好了不少,黑黝黝的,握在手里能捏成团。他满意地点点头,打算等天再暖些就把那些疯长的菜苗移栽出来。
西屋里,那箱青菜已经换了两茬。第一茬卖了二十八文,第二茬卖了三十五文——这回他学聪明了,没一次全拔完,而是隔几天拔几棵,细水长流。第三茬还在长,比前两茬更壮实,叶片肥厚得能掐出水来。
肖战算了算,照这个速度,一个月光卖菜就能进账二百来文。加上他抽空上山采的药材,零零总总,竟也攒下了半贯钱。
他把钱装进一个粗布口袋里,藏在床板底下,心里踏实了不少。
有钱,就有底气。
这天下午,肖战正在院子里晾药材,院门被人推开了。
“阿战!”
是赵婶,手里拎着个篮子,笑眯眯地走进来。
肖战迎上去:“赵婶,您怎么来了?”
“给你送点东西。”赵婶把篮子递给他,“自家做的豆腐,还有几个鸡蛋。你们小两口过日子,处处要用钱,能省点是点。”
肖战接过篮子,心里一暖。这些日子,赵婶隔三差五就送东西来,有时是吃的,有时是用的,从不要回报。
“赵婶,您别老给我们送东西,我们……”他有些不好意思。
“客气啥?”赵婶摆摆手,往东屋那边瞅了一眼,“一博那孩子怎么样了?我听说你能给他治腿?”
肖战点点头:“刚有点起色,还得慢慢来。”
赵婶眼睛一亮:“真的?有希望?”
“有。”肖战说得笃定,“只要坚持治,总能好起来。”
赵婶眼眶有些泛红,连声说好。她拉着肖战的手,絮絮叨叨说了半天,无非是让他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就去喊她。
临走前,她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说:“对了,你大伯母前几天到处打听你呢。”
肖战眉头一皱:“打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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