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学会了转弯,冬天也来了,后面要学习更难的S弯了!
小区的水泥地铺上了一层薄薄的霜,清晨的空气里带着刺骨的寒意。梧桐树的叶子早已落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在风中轻轻摇晃。轮滑鞋的轮子在冷硬的地面上滚动时,发出比往日更清脆、更孤寂的声响,像在敲打一段未完成的旋律。
许鸢却依旧每天下午让我教她S弯。
她穿着厚实的外套,戴着毛线帽和护具,站在那条熟悉的S形弯道前,深吸一口气,滑行、压步、转身——可每一次,都在第二个弯道处失控,踉跄着跌坐在地。
“又不行……”她坐在地上,呼出一口白气,声音里带着少见的挫败。
我滑过去,伸出手:“起来,摔多了,地都认得你了。”
她拍掉裤子上的灰,苦笑:“你说,我是不是特别笨?直线会了,转弯也行了,可这S弯,怎么就是学不会?像有道墙,怎么都撞不破。”
我看着她冻得发红的脸颊,轻声说:“S弯不是靠蛮力,是身体的节奏,是两个弯之间的‘呼吸’。你太想做好,反而僵了。”
她咬了咬唇:“可我想做好,既然我想学就好好学,把基础都练好!
从那天起,许鸢和S弯杠上了。
她每天下午1点就准时叫我在楼下,她一遍遍练。我陪在旁边,有时扶她一把,有时只是静静看着。她像一只执着的鸟,一次次扑向天空,却总在某个瞬间失衡,坠落。
她试过放慢速度,可慢下来反而更难控制重心;她试过加快,结果直接冲上马路牙子;她甚至闭着眼睛滑,说“也许感觉比眼睛更准”,结果撞到了垃圾桶。
“为什么就是不行?”有一次,她坐在地上,声音闷闷的,眼眶有点红,“别人都能,为什么我不行?我连最难的急停都学会了,为什么一个S弯,卡了我这么久?”
我蹲下身,看着她:“许鸢,你有没有想过,有些东西,不是‘学会’了才算数?”
她抬头看我。
“比如S弯,它不是一道题,解对了就得分。它是你和轮滑之间的对话。你急,它就乱;你慌,它就倒。它在教你——慢一点,稳一点,别总想着‘完成’,先学会‘存在’。”
她怔住了,许久,轻轻“嗯”了一声。
从那天起,她变了。
她不再一遍遍重复动作,而是先站定,闭眼,感受风,感受脚下的轮子,感受身体的重量如何从左脚过渡到右脚。她开始在滑行前做深呼吸,像在酝酿一首诗的开头。
她依然会摔,但摔得安静了,摔得不那么急了。
有一次,她滑到S弯的中段,身体微微倾斜,轮子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柔和的弧线——第一个弯成了。她没兴奋,只是继续,轻轻带入第二个弯。
“我感觉到了……”她喃喃道,声音像风,“像在画一笔,一笔连着一笔,不是两个弯,而是一条线,弯着的线。”
她完成了。
虽然不完美,弧线有些颤抖,速度也不稳,但——她滑过了S弯。
她滑到尽头,停下,站在晨光里,忽然笑了,笑得像春天破冰的河。
“子萱,”她回头喊我,“我不是‘学会’了S弯,我是……终于听懂它了。”
我滑过去,站在她身边:“其实,你早就会了。只是你太想‘做到’,反而忘了‘感受’。”
她点点头,望向那条弯道:“原来,有些东西,不是‘永远学不会’,而是‘还没到学会的时候’。”
冬天的风依旧冷,但阳光正一寸寸爬上水泥地,她也变的越来越强了!
到了夏天,小伙伴们都在一起滑轮滑
有的小伙伴问她:“这个动作好难,你是怎么练成的?”
她笑了笑,说:“我曾经以为,是我征服了S弯。后来才明白,是S弯接纳了我。”
轮滑鞋还在转,夏天也从未真正结束。
因为成长,从来不是一条直线,而是一个个弯,连成的弧,最终,划出属于自己的光。
轮滑这个系列结束了以后会跟更新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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