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了半个月。
时怀净能“看见”天地间充盈的幽蓝癸水之气,这对沅沅不是好事。小家伙体内的银白辛金本就偏寒,此刻更显沉滞,连额心那点橙金斑纹都暗了些。
他将竹篮挪到炉火西侧,每日以指为梳,以丙火为暖流为它梳理毛发。
每次喂食时掺入炒米茯苓粉,日日午后吹奏清越的竹埙。
沅沅就远远爬在蒲草编的窝里,它爱听这音的旋律,每每吹奏时它都随着调子咪咪喵喵的衔接,它体内银白气运便舒展流转。
金需火炼,火需金映。半月下来,小家伙毛色鲜亮不少。
一日几个孩童趴在篱笆外扔石子,笑声裹着青灰色浊气涌入院中。
时怀净未动,只周身沉静橙红气运微转,如山岳镇守。
孩童眼睛纯净,看的一清二楚都被吓跑了:他都气的“着火”了!他们可不想挨打。
沅沅炸着毛挡在门槛内,琥珀色眸子紧盯着篱笆,喉咙里发出低呜。
体内银白气运如细针微刺——辛金锐气已初具雏形。
时怀净垂眸俯身把它捞在怀里,安抚的揉它头顶:“人走了。”
手顿了下不自觉想着:这么大点儿的猫能吃肉吗?
转身回屋,这天沅沅的饭碗里不止有粥和茯苓粉,还多了肉泥搅匀,嗷呜嗷呜的一边吃一边叫唤。
五日后那些孩子又来了。
一条死鱼越过篱笆砸在石板上,污浊的灰黑水气迅速污染院中那片区域清宁的气场。
篱笆外哄笑:“瞎子配臭鱼!”
几人站的远,说着大人教的台词。
时怀净蹙眉欲动。
一道橙白身影已射出院中。
“哈——!!!”
沅沅炸开浑身毛发,冲到屋子门口向外哈气。
那双琥珀眸子在气运层面迸出锐利银白金光,弱小却灼热的辛金丁火之气勃然撑开,竟将灰黑水气逼退半分。
它甚至想前扑,后腿却发软踉跄。可低吼未停,猫眼死“瞪”篱笆方向。
篱笆外瞬间死寂。
“有蛇啊!这瞎子养蛇!”孩童尖叫着逃散。
院中只剩腥臭与沅沅粗重的喘息。
沉默片刻看着受惊逃走的小孩又看了看刚才哈气确实像蛇嘶鸣的沅沅。
时怀净以竹杖引戊土之气吞没死鱼与污秽,这才转身抱起颤抖的小家伙。
掌心丙火暖流缓缓渡入,抚平它激荡的气运。
“好了……无事了。”唇边不由得有一丝笑意:被保护了,一只猫。
沅沅将脸埋进他臂弯,夹着嗓子细弱地“咪呜”。
那夜炉火旺,沅沅蜷在道士膝上熟睡。
时怀净轻抚它背脊,感知那团银白辛金比冲突前更凝实——金经磨砺,其性愈锐。
“你虽幼弱,”他低声道,“已知护主。”
炉火哔剥,映亮他沉静面容。
非是责任,而是心念自然趋。他这份丙火,遇见这缕辛金,便想包裹、温养、护它周全。
翌日放晴,晨光里老梅新叶挂着露水。
时怀净肩扛沅沅立在院中,露水沾指冰凉。
他侧首轻蹭小家伙毛茸脑袋。
“养金非易事。需火暖,需土培,亦需……历经风霜而锐气不减。”
肩上的沅沅“咪”了一声,它听不懂无辜的仰着头,尾巴扫过他颈侧。
山风过处,抖落一地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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