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们一起赢
第七章：明天，我们一起赢
（一）
测试赛前两天。
肖战发现自己的信息素开始不稳定了。
最开始只是轻微的波动，他以为是这几天太累了，没在意。
但今天早上起来，他站在镜子前刷牙，突然闻到一阵浓烈的竹林味——太浓了，浓到他自己都有点晕。
他扶着洗手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没事的。
只是紧张。
毕竟测试赛就在后天，他的系统要在真正的比赛中接受检验，紧张是正常的。
他这样安慰自己。
但当他推开宿舍门，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时，他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陆霆。
黑火车队的王牌，Alpha至上主义者，那个被他怼过的人。
就站在他门口。
“早啊。”陆霆笑了笑，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肖设计师，住这儿还习惯吗？”
肖战的手在门把手上握紧了一瞬，然后又松开。
“有事？”
“没什么大事，”陆霆往门框上一靠，姿态很闲散，“就是想来看看你。”
肖战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别紧张，”陆霆说，“我不是来找麻烦的。我就是好奇——”
他顿了顿，眼睛眯起来：“一个Omega，怎么就能让王一博那种人乖乖听话？”
肖战的眉头动了动。
“你知道外面怎么说吗？”陆霆继续说，“说你们俩信息素匹配度95%，说你们天天关在一起训练，说王一博现在开车都离不开你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笑意，但那种笑意让人很不舒服。
“我本来不信，”陆霆看着他，“但现在看到你——”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品味什么似的：“你这个信息素，确实挺特别的。”
肖战的瞳孔微微收缩。
因为就在这一瞬间，他感觉到陆霆的信息素涌了过来。
Alpha的信息素。
浓烈的，带着明显侵略性的，像是某种压迫。
肖战的身体本能地一僵。
他的Omega本能在尖叫，让他后退、躲避、释放安抚信息素——
但他没有。
他站在原地，直视着陆霆，一字一顿地说：
“请你，离我远一点。”
陆霆挑了挑眉。
“我是Omega，”肖战的声音很平，“但我也是这个车队的首席设计师。你再靠近一步，我就叫保安。”
两个人对视着。
走廊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远处传来的脚步声。
陆霆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有意思，”他说，“真有意思。”
他退后一步，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投降的姿势。
“别紧张，我就是路过。”
然后他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又回头，扔下一句话：
“对了，后天测试赛，我会在看台上。期待你的表现。”
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肖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确定那个人走远了，他才慢慢靠在门框上，闭上眼。
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愤怒。
还有——他的信息素。
还在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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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王一博是在训练室被季然找到的。
“哥！不好了！”季然冲进来，气喘吁吁，“战哥那边出事了！”
王一博手里的哑铃差点砸到脚。
“什么事？”
“我刚才路过他宿舍，看到他站在门口，脸色特别差，而且——”
季然压低声音，“他的信息素特别浓，浓得整条走廊都是。”
王一博把哑铃一扔，往外冲。
季然在后面喊：“哥！你慢点——”
但王一博已经跑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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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战还站在门口。
他试过回房间，但腿不听使唤。他试过给小林打电话，但手抖得按不准屏幕。
他就这么站着，靠在门框上，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
然后他听到脚步声。
很急的脚步声。
他抬头。
王一博站在走廊尽头，看着他。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光。
但他的表情——
肖战从来没见过他那种表情。
像是愤怒，又像是担心，还像是……
他不知道。
但他看到王一博快步走过来，走到他面前，然后——
“谁？”
就一个字。
肖战看着他，突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陆霆。”他说。
王一博的眉头皱起来。
“他对你做什么了？”
“没什么，”肖战扯出一个笑，“就是说了几句话。”
王一博盯着他。
盯了几秒，然后他深吸一口气。
肖战感觉到一阵雪松味涌过来——冷冽的，但不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冷。
是保护的冷。
像是要把他包裹起来。
“你信息素乱了。”王一博说。
“我知道。”
“进屋去。”
“我——”
“进屋。”
肖战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他转身想往屋里走，但腿一软，差点摔倒。
王一博一把抱住他。
手扣在他腰上，很用力。
肖战抬头看他。
距离很近。
近到能看清他眼睛里的血丝，和紧抿的嘴唇。
“我没事。”肖战说。
王一博没说话，只是抱着他，走进房间，把他放到床上。
然后他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
肖战坐在床上，仰着头看他。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这两个人身上。
“他还会来吗？”王一博问。
“不知道。”
“如果他再来——”
“王一博。”肖战打断他。
王一博看着他。
肖战笑了笑，笑得有点虚弱，但还是那种弯弯的笑。
“你别冲动，”他说，“他没碰我，就是说几句话。”
王一博没说话。
“而且，”肖战继续说，“我自己能处理。”
两个人对视着。
空气里，雪松和竹林的味道轻轻缠绕。
肖战的信息素还在波动，但已经比刚才平稳多了。
因为有雪松在。
冷冽的，坚定的，一直在那儿。
“你信息素真好闻。”肖战突然说。
王一博的眉头动了动。
“我是说，”肖战笑了笑，“有你在，我就不怕了。”
王一博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以后他再来，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
“不是好，是‘知道了’。”
肖战笑了：“知道了。”
王一博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住。
“下午的训练，”他头也不回地说，“你先休息，不用来。”
“那你呢？”
“我来。”
门在身后关上。
肖战坐在床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愣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着笑着，把头埋进被子里。
被子上没有雪松味。
但他好像闻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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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下午三点，休息室。
王一博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的两杯咖啡。
咖啡是他买的。
买完才想起来，今天肖战不来。
他拿起自己那杯，喝了一口。
苦的。
他放下杯子，靠在沙发里，闭上眼。
脑子里全是今天上午的画面。
肖战站在门口，脸色苍白，信息素乱成一团。
肖战看着他说“有你在，我就不怕了”。
还有陆霆。
那个Alpha。
来找肖战干什么？
说了什么？
做了什么？
王一博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的信息素开始波动，冷冽的雪松味在休息室里弥漫，带着一点隐隐的怒意。
然后他闻到另一阵味道。
很淡，若有若无。
竹林的清香。
那是肖战留在沙发上的味道——这些天他天天坐在这儿，靠在这儿，信息素早就渗透进每一寸布料。
王一博睁开眼。
他低头，看着沙发上的一个靠枕。
那是肖战带来的那个。
他伸手，把靠枕拿起来。
竹林的味道浓了一点。
他盯着那个靠枕，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靠枕抱在怀里，靠进沙发里，闭上眼。
雪松和竹林的味道，终于又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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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晚上，肖战收到一条微信。
王一博：【明天继续训练。】
肖战看着这条消息，笑了。
他打字：【你今天下午一个人去的？】
王一博：【嗯。】
肖战：【一个人训练什么？】
王一博：【……】
肖战：【你不会是一个人坐在那儿发呆吧？】
王一博：【没有。】
肖战：【那你在干嘛？】
隔了很久。
王一博：【喝咖啡。】
肖战盯着这两个字，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他打字：【两杯？】
王一博：【……】
肖战：【你买了我的那份？】
王一博：【……】
肖战：【然后一个人喝完了？】
王一博：【没有。】
肖战：【那我的那杯呢？】
又隔了很久。
王一博：【还在。】
肖战：【你没喝？】
王一博：【没。】
肖战看着这个“没”字，愣了几秒。
然后他把手机抱在胸口，在床上滚了两圈。
——他留着我的咖啡。
——他没喝。
——他在等我。
肖战深吸一口气，打字：【明天我早点去，陪你喝。】
王一博：【嗯。】
肖战：【今天谢谢你。】
王一博：【谢什么？】
肖战：【谢谢你来看我。谢谢你留的咖啡。谢谢你……】
他顿了顿，继续打字：【谢谢你让我不怕。】
这一次，王一博回得很快。
【嗯。】
肖战盯着这个“嗯”字，眼眶有点酸。
不是难过。
是那种……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
但他知道，今天晚上，他一定能睡得着。
因为有雪松的味道。
虽然不在身边，但好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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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另一边，王一博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旁边放着一个靠枕。
竹林的。
他今天下午抱着它，坐了很久。
现在它就在枕头边。
他侧过身，看着那个靠枕。
然后他伸手，把它拉近了一点。
竹林的味道飘过来，淡淡的，清冽的。
他闭上眼。
嘴角动了动。
好像是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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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第二天，测试赛前最后一天。
上午九点，肖战推开休息室的门。
王一博已经在了。
沙发上，坐着，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茶几上放着另一杯，杯子上画着一个笑脸——他画的。
肖战站在门口，看着那个笑脸，愣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你画的？”
“嗯。”
“你还会画这个？”
“……学的。”
肖战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拿起那杯咖啡，喝了一口。
温度刚刚好。
“等很久了？”
“没有。”
“骗人，”肖战笑了，“咖啡还是热的，你肯定是算好时间买的。”
王一博没说话。
但肖战看到他的耳朵红了。
他笑了，靠在沙发里，抱着那杯咖啡，看着窗外的阳光。
“今天天气真好。”他说。
“嗯。”
“明天就要比赛了。”
“嗯。”
“紧张吗？”
“不紧张。”
肖战转头看他：“我紧张。”
王一博也转头看他。
两个人对视着。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空气里，雪松和竹林的味道轻轻缠绕，暖洋洋的。
“王一博。”肖战开口。
“嗯？”
“明天，我们一起赢。”
王一博看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他说：“好。”
肖战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窗外的阳光正好。
明天，是测试赛。
今天，他们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