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磊愣了一下,也不勉强,自己干了。
烧烤上来,三个人边吃边聊。
张磊话多,从老家聊到高考,从高考聊到大学规划。他说他家在黑龙江,冬天零下三十度,说他们那儿的人能喝酒,说他想在大学找个对象。
周鸣话少,但每一句都在点子上。他是本地人,对T市熟得很,哪儿有好吃的,哪儿有好玩的,张口就来。
肖战偶尔应两声,大部分时候在听。
吃到一半,旁边桌来了几个女生。
其中一个长头发的,坐下来之后一直往这边看。
看肖战。
张磊发现了,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喂,那边那个,一直在看你。”
肖战没抬头。
“吃你的。”
张磊嘿嘿笑了两声。
吃完的时候,张磊喝大了,抱着周鸣喊“兄弟一辈子”。
周鸣无奈地看着肖战。
肖战站起来。
“我扶他。”
他把张磊的一条胳膊搭在肩上,和周鸣一起把人架回去。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张磊还在嘟囔。
肖战没说话。
他看着地上的影子,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也有一个人这样和他并肩走过。
那时候路灯也是这样的颜色。
那时候那个人会偷偷牵他的手。
那时候……
“肖战?”周鸣叫他,“到了。”
他回过神。
宿舍楼到了。
他们把张磊扔到床上。
张磊翻了个身,嘴里还在嘟囔:“肖战……你太帅了……真的……”
周鸣笑出声。
肖战没说话。
他去洗漱,然后爬上床。
躺下来。
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空空的。
什么都没有。
又什么都挤在一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轻轻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
“你在哪儿……”
没有人回答。
---
师范的宿舍在老校区,楼是九十年代盖的,外墙的瓷砖都掉了好几块。
王一博拖着行李箱走进去的时候,走廊里一股霉味混着泡面味,熏得人皱眉。
六人间,上下铺,公共卫生间。门开着,里面几个人正围在一起打游戏,喊声震天。
看到他进来,有人抬了抬头。
“新来的?床位随便挑,剩三个。”
王一博把行李放下。
选了靠窗的下铺。
他开始收拾。
很简单。衣服叠好塞进柜子,洗漱用品摆上架子,鞋子放床底。
没什么东西。
旁边一个寸头男生凑过来,手里还攥着手机,屏幕上花花绿绿的在闪。
“哥们,打游戏不?”
“不打。”
“那打球呢?”寸头眼睛亮了,“篮球会吗?”
王一博看了他一眼。
“会。”
“太好了!”寸头一拍大腿,“我们缺人!下午一起!”
王一博点点头。
寸头叫刘阳,本地人,自来熟。一个下午就把王一博的情况摸了个遍——哪里人,考多少分,为什么来师范。
王一博答得简短。
问多了就说“没什么”。
刘阳也不在意,自己在那儿叭叭叭说个没完。
“你知道不,咱们学校女生多,师范嘛,男女比例三比七!你长这样,肯定受欢迎!”
王一博没说话。
刘阳打量了他一眼。
“你这长相,真的,放哪儿都吃香。”他凑过来,“有女朋友没?”
王一博的动作顿了一下。
“没有。”
“那就对了!等开学了,我给你介绍……”
“不用。”
刘阳愣了一下。
“为啥?”
王一博没回答。
下午去球场。
师范的篮球场是水泥地的,破旧,但人多。刘阳组了个局,三对三,围了一圈人看。
王一博上场第一分钟,所有人安静了。
突破,跳投,三分,抢断。
一个人打爆对面一队。
他运球的时候,眼睛盯着前方,表情很淡。汗水从额角滑下来,他也没擦。那件黑色T恤被汗浸湿了,贴在身上,勾勒出肩背的线条。
场边有人开始小声议论。
“这谁啊?”
“新生吧?打得也太好了……”
“卧槽他长得也好帅……”
刘阳瞪大眼睛,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哥们你职业的?”
王一博没说话。
他走到场边,拿起自己的水壶。
旧水壶,塑料的,边缘磕掉了一块漆。
他拧开,喝了一口。
旁边忽然递过来一瓶水。
粉色的瓶子,瓶身上还贴着一张便利贴,画了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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