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战一提钱笑的肆意且张狂,整个人处处透露着一股谁都能看得出来的野心。
“肖小公子如此爱财,若是有朝一日,一博和一个金锭子掉进河里,我想你一定会急着去捞那个金锭子吧。”
面对头上簪着一朵牡丹花男人的调侃,肖战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严肃开口,“错,你的问题本身就存在问题,因为我压根不会让金锭子掉水里,所以问题不成立。”
说着,他的余光瞥到王一博,好像看到这人原本还期待的目光一下子被愤怒所取代,脸上的表情也阴沉一片,简直就是又上演了一出变脸。
又生气了。
生什么气呢?
肖战不明所以,一抬眼却看到头上簪着一朵牡丹花的男人笑的爽朗,一副完全不看王一博身份的恣意架势,心里不禁勾起迟来的好奇。
他再次直白的上下打量着突然到访的人,防备的质问,“聊了这么久,都不知道你是谁呢,你俩是朋友?”
“肖小公子问的好,也怪我太好奇宸王到底娶了位怎样的俏公子,一下子唐突了,竟忘记自我介绍了,这家青楼是我开的,我叫许庸,宸王常来与我闲聊,品酒,一来二去自然也就熟悉了。”
一来二去的熟悉了?
对于这话,肖战完全不信,一个寻常百姓,无官职在身,在知道王一博是宸王的情况下,竟还能如此没心没肺的揶揄调侃,完全不惧怕,摆明就是不对的,这俩人还真是同类,嘴里没一句实话的。
发现问题,肖战也没刻意点破,憨笑着没再继续一个无解的话题,而是借机阴阳了一番假正经的王一博。
“王爷不是说从未来过青楼么?谎话一下子就被揭穿了,你明明就是常客,之前如此不遗余力的阻止我进来,难不成是怕我遇到你的……姘头?”
说到姘头二字时,他的目光直白的落到正傻笑着看戏的许庸身上,话里话外到底在说谁,再明显不过了。
许庸也是个聪明人,立刻反应过来,忙摆手澄清,“肖小公子可别误会,我与宸王殿下只是品酒,闲聊,说起来,你还没尝过我这里的桃花酿吧,味道极佳不说,还不醉人,并且别的青楼里可没有此等好酒,快尝尝。”
一听是青楼里的独一份,肖战瞬间明白了他家青楼的招牌酒品是桃花酿,能留下不少老客人。
既然话已经聊到青楼上,肖战借着品酒的间隙,打探起青楼的经营方式与理念,以及肯卖身的员工去哪里招的诸多问题。
“许公子的生意如此火热,想来除了这桃花酿以外,青楼的经营上也是有自己独到见解的吧,这些姑娘和小倌都是哪招来的,如此貌美不说,还别具特色,不知道可否告知一二?”
“肖小公子这是有意开家青楼了?”
不得不说许庸是个精明的商人,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小心思,于是,肖战也没藏着掖着,坦然点头承认,“最近得了些铺面,有些闲置着也是闲着,就想着干点挣钱的生意,当然,许公子若是不想说我便也不多问了,毕竟是存在利益冲突的,我都理解。”
许庸又给肖战倒了一杯酒,一点不为难的说道:“怎么会,这京都的青楼各有特色,都是圈地经营,虽说有冲突,可也是井水不犯河水的,更何况你还是宸王的人,我自然不会藏着什么,会如实告知的,这些人的来路不同,有些是家人卖进来的,有些是被男人骗进来卖身的,还有一些是自己走投无路主动入了贱籍的,一向如此啊,肖小公子不知道吗?”
想起来,古代的人是可以发卖入贱籍的,穷苦百姓简直没有什么发言权,只能听凭发落。
对于如此丧良心的买卖,肖战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摸到了自己的良心,这买卖算是做不成了。
他敷衍的讪笑两声,又将杯中的桃花酿一饮而尽的同时暗骂自己太有良心了。
“说起来这些入了贱籍的人想要恢复平头的良民身份是不是也挺难的?”
他边喝酒边打听着,眼睛四处环视一圈,不少样貌清秀的男男女女在客人的怀里娇嗔讨好,甚至看不出一丝被强迫的意味,仿佛都是自愿的,不由又感叹这个苦命人的命还不如草芥的时代真是让人难以融入。
当他的视线落到一个还没桌子高的小男孩笨拙的端着托盘送酒,上菜的情形时,眉头紧皱成一团,手下意识捏紧了酒杯。
这时,一旁传来许庸不以为然的回答,“很简单的,给足银子为其赎身便可,肖小公子这是有看上的了?”
“没有,只是好奇罢了。”
肖战心下一遍又一遍的提醒自己不要多管闲事,这个时代就是如此,可偏偏心里堵的厉害,一杯接一杯的喝着被说是不醉人的桃花酿,可就算如此,视线还总是追着那个小男孩的身影而动。
这个小孩的未来也是难逃接客的命运吗?
想着,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喝了多少,视线开始渐渐模糊,连人都开始出现重影,可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猥琐的男人将那个来回上菜送酒,还没桌子高的小男孩抱起,上下其手,登时一股怒火冲破压制,燃起熊熊火焰。
砰——
他一掌拍在本就裂了一道缝的方桌上,咔嚓一声,不堪其重的方桌顺势倒塌,为此他也无法顾及,黑沉着一张脸,摇晃着身子走到猥琐男人身侧,将神色慌张却不敢反抗的小男孩拽出来,挡在身后,抬腿便踹向猥琐男人。
待人被踹翻在地后,他嘴里边骂边挥起拳头,“老子今天打死你个死恋童癖,真当世上没王法了?未成人也敢猥亵,老子抽死你!”
肖战酒意上头,已经分不清眼前是贱籍人口可以随意买卖的古代,还是有着未成年人保护法的现代,只知道眼前猥琐的男人精准的踩在他的雷区上,手上越找越重,还时不时朝着旁边的人喊着,“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报警……报官……报警……报官……”
他嘴里的话来回倒腾,像极了又发疯了。
“他这是犯病了?”
“重要吗?清场。”
王一博冷脸的注视着打红眼的肖战,对于他的疯言疯语,不禁瞥紧眉心,对于肖战的真疯还是假疯再次陷入深深的怀疑中。
与此同时,原本还热闹非凡的青楼中寂静一片,客人被请出,其他人则是被带离,一时间偌大的大堂内只剩下王一博,许庸,以及抱着小男孩不撒手的肖战四人。
至于被打的鼻青脸肿的猥琐男人,被龟公有眼力见的抬走。
肖战顶着一张大红脸紧紧抱着慌张到浑身发抖的小男孩,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安抚道:“别怕,坏人被哥哥打跑了,哥哥保护你,有哥哥在,没有人能欺负你了。”
“哎呦喂,我还以为肖小公子是看上哪位小倌了,没想到竟是看到了一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小奶娃娃,这口味挺独特的,不过,就算咱们认识,给这奶娃娃的赎身的钱可是一分都不能少的。”
许庸精明的说道。
肖战闻言登时皱紧眉头,眯着眼睛,目光发散的看着面前有重影的人,怒指着把人和钱联系到一起的许庸,“买卖人口是犯法的!我……我抓你信不信?”
“抓我?都是些贱籍的人,被发卖是自古以来传下来的,为啥要抓我?”
“呸,你这人不仅是个封建余孽,你……你还犯法而不自知,买卖人口早就不允许了,拐卖儿童是要坐牢的!”
“拐卖儿童?他到底在说些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了?”
王一博无语的按着额头,从牙缝里生挤出一句话来,“他脑子有病,你脑子也有病吗?”
“也对,肖小公子时而疯癫这事早就传开了,如此一来,倒是可以理解了,只是他抓着我家刚买来的小娃娃不撒手怎么办?”
“他……我买了,你开价。”
王一博已然不想再继续这场闹剧,直接将挂在腰间的荷包丢给许庸,“多了不必退,少了明日我让林靳如数送来。”
许庸掂了掂里边的两个金锭子,笑的见牙不见眼,“够了,够了,桌子也不用你们赔了,慢走不送。”
听到‘走’这个字,肖战腾的一下站起来,拽着小男孩的手往外走,“哥哥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那里有好多小朋友,哥哥也是在那里长大的,刘妈妈是个特别好的人,我最喜欢的就是她了,你肯定也会喜欢她的,我们……回家。”
肖战晃着发虚的脚步往外走,完全忘记了王一博这个人。
此时,许庸掂着手里的金锭子嘿嘿嘲笑起王一博,“不是说肖小公子心悦于你么,不惜以恩相挟,入宫求来了与你的亲事,现在怎么完全不记得你了,是把你可忘了?”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王一博咬牙切齿的怒斥道:“还是说,你这青楼不想开了?”
许庸笑着耸了耸肩膀,没接话。
正当两人都认定了肖战醉酒自顾自离开后,门口探然探出一张绯红一片的脸,笑的天真烂漫的,声音软软的向王一博发问。
“哟~王爷,好巧啊,你这是坐着轮椅遛弯呢?我有点累了,咱俩同乘一车你不介意吧~”
不等王一博拒绝,肖战已经蹦跶着跑回来,直接坐在王一博的腿上,两条腿在半空中倒腾着催促,“王爷,快开车啊,别不舍得踩油门啊,给油啊,我现在有钱了,我明天给你车加油,加满!实在不行,咱加一箱油再往地上滋一箱油……有钱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花了嘿嘿嘿……”
王一博听着肖战这一系列疯言疯语无语的直翻白眼,要不是在许庸边笑边帮忙把他们两人一同推出门,都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个犯病的疯子带回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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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