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天还未亮,肖战脑袋晕乎乎的被抬上马车,两只眼睛努力许久,却依旧如同被缝上似的睁都睁不开,靠在马车一侧皱着眉头直小声哎呦。
“王爷,你和许庸是不是仇人,他说那酒不醉人,结果我喝完怎么这么难受?我的头好像在被人用锤子砸似的,一下接一下,好疼。”
闻言,闭目养神的王一博随之睁开眼,瞥了一眼脸色苍白如纸,看不出一丝血色,一副病怏怏的肖战,声音凉薄的解释着桃花酿的特性。
“桃花酿以酒中淡淡的桃花味而闻名,初尝时淡而如水,常被误以为不醉人的,可偏偏这美味的东西的后劲却极大,以肖小公子的酒量来看,桃花酿对于你而言是一种必会折磨人的酒,下次别贪嘴了,毕竟发起疯来真的很容易让人烦躁,忍不住解决你这个麻烦。”
解决我这个麻烦?
肖战糊成一片的大脑竭尽全力的去理解王一博所说的话,本来眯着的眼睛随着明白‘解决’真正的含义后骤然瞪大,露出爬满眼球的细而红的血丝,透着一股虚弱而狼狈的感觉。
为此,他努力回想昨夜醉酒后的情形,一幕幕真跟疯了的片段闪现出来时,他恨不得一头撞死在马车里,简直没脸见人了。
同时,他无比庆幸自己的人设是个傻子,说出的那些话也只会被当作发病后的疯言疯语,并未露出马脚,不由松了口气。
他强撑着无力的身体,幅度较小的换了个坐姿,余光偷偷的斜了一眼依旧面色冷淡的王一博,小声嘟囔一句,“果然是杀我的心不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合伙在酒里又给我下什么慢毒了呢。”
面对前有狼和后有虎的境遇,经历了这么多,他心里也早有数了,不禁又暗骂自己不够谨慎,险些主动将这条捡来的小命给搭进去。
酒,以后不能再喝了。
可说起来昨夜这顿酒喝的也有好处,至少真到圣上面前分辨时都不用装了,他直接被抬上大殿,两眼一眯,小嘴微张,连声虚弱的哎呦,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赫然闯入所有人的眼中。
“圣上,臣这逆子向来狡猾,善会伪装,现下为了构陷臣苛待于他什么都敢做了,还请圣上明察。”
肖秉初一副义愤填膺,跟受了天大委屈似的,厚颜无耻的将所有问题皆抛到肖战身上。
不等肖战开口,一旁的方将军已然听不下去,迈着愤愤的步伐上前两步,怒指着肖秉初痛骂道。
“肖秉初,你瞪着那两眼珠子丧着良心说假话时可想过举头三尺有神明,你敢说在过去的几年间没给阿战下毒?人证物证皆在,你就不怕哪日午夜梦回时我妹妹来锁你这狗贼的命吗?”
提起方意可时,躺在地上单架上的肖战眯着眼睛观察着肖秉初的表情,不得不说,极其精彩,白一阵青一阵的,显然是昨晚的那出大戏起到作用了。
于是,在肖秉初心虚与害怕的基础上,他又故意加了把柴,让这份恐惧更甚。
“娘……娘……”肖战无力的抬起双臂,朝着肖秉初的方向一阵乱抓,随及傻笑道:“爹,你看……娘在对着我笑,她来接我们了嘿嘿……”
此话一出,他明显看到肖秉初身形猛地一抖,不过,很快又恢复成微弯着腰,万事不怕的模样,依旧狡辩,只是略带发抖的声线出卖了他的真实想法。
“圣上,您也看到了,这逆子痴傻了多年,说话颠三倒四,如何相信?臣为了照料这个痴傻的儿子可谓是煞费苦心,今日竟还要遭受方将军的诬陷,臣冤枉啊!还请圣上给臣做主。”
“你……我们可是有人证和物证的!”
方将军骁勇善战,可真到了与人辩驳时,嘴上又跟不上脑子,肖秉初几句话下来就让他气的乱了分寸,话说的都不利索了。
然而,肖秉初抹了抹虚假的泪水,声音哽咽开口,“自我与阿念成婚以来,你便处处看我不顺眼,阿念夹在夫家与娘家中间很是为难,每日郁郁寡欢,久而成疾。没想到,在她去世多年后,大哥竟还要如此构陷于我,这是要阿念死不瞑目吗?”
“你……”
随着肖秉初假惺惺的提起与方意可的过往,方将军直接被气的两目圆瞪,直接失语,丧失辩解能力。
眼看着一切都要任由肖秉初颠倒黑白,肖战脑袋再像一团浆糊,也还是要撑着身子坐起来,要生扯下渣爹那副虚伪的面具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却在大殿之上忽然响起。
“依照太师的意思,岳母是因无法调和夫家与娘家的矛盾,郁郁寡欢而亡的?”
王一博抬了抬手,身后的林靳立刻会意的推着他来到肖战身侧,抬手按在他的肩头,不声不响,什么也没说,只是垂着眼看了他一眼。
“那是自然。”
待肖秉初给出回答后,肖战只觉得肩膀一沉,便立刻明白这是王一博的提醒,顺势跟着演戏。
“爹爹撒谎,娘明明是被后到府上的两母女气病的,她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可爹爹面上专情,背地里给她带回一屋子人,还说什么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还不准她归家,现在好了,娘死了,你还给我下毒,我命不久矣,也算是如了爹的意了,待我去找娘了以后,我们母子俩谁也不会碍爹的眼了。”
“你……你胡说,我与你娘一开始是琴瑟和鸣,都是将军府从中作梗,一日接一日的磋磨下,我与你娘才离了心的,至于芸娘,是……是后来才纳入府上的。”
“爹的意思是,那个比我还大两岁的姐姐肖紫鸢不是你的女儿?你是太爱她娘而自愿做后爹的?”
肖战捂着发胀的额头,小嘴一张一合间,直接给肖秉初扣了顶绿帽子。
男人嘛,哪个愿意戴绿帽子的,不出意外的,肖秉初情急之下,嘴上一时没了把门的,“鸢儿自是我的亲生女儿……”
肖秉话这话一出,算是自打嘴巴,直接将他所谓的深情人设撕的粉碎,引来朝堂上一阵低声议论。
“圣上,我妹妹打小便心思单纯,家中爹娘恩爱,便也想着找一个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人,谁知受歹人欺骗,磋磨而死,留下一子,竟还遭亲爹下毒,一副好好的身子被折磨的不成样子,只能被抬上大殿为母为己讨个公道,臣身为其舅舅,未能护住他娘,今日若再护不住他,自是百年身死之后,无颜面对胞妹与方家列祖列宗,便辞去官职,携府上一家老小回夷陵老家,守着胞妹的坟冢度日,也好让臣向蒙怨的胞妹恕罪。”
方将军压下心中的怒火后,以整个方家的的勋德求一个公道。
不成想,这话落到肖战耳中,却是听的心下一紧,哪里讨一个公道,摆明是在无形中威胁当今皇帝必须给一个公道,处置了肖秉初。
法子不错,可终究会让皇帝因此心生嫌隙。
功高震主,方家将军府怕是……
“圣上……”
“父皇,方将军爱妹之心天可怜见,想来父皇也深受其感动,只是可要治一人之罪终究是要讲证据的,怎能以情份定一个人的罪呢。”
“确实如此,太师在朝为官,向来刚正不阿,怎能几句话便定其有罪,岂不是儿戏。”
“圣上圣明。”
肖秉初附和的话音刚落,王一博眼底闪过一道凌厉而冷血的光,沉声再次开口。
“儿臣初听闻王妃的遭遇时也是心下一惊,同样半信半疑,为了证实其话的真伪,特意让人去查了一番,并且,昨日讨要岳母嫁妆时凑巧撞上王妃毒发,便让陈太医仔细查了查,父皇,可否允许儿臣查找到的证人与证物带上大殿?”
“准。”
随着皇帝一声令下,早就候在大殿外的证人悉数上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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