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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嫌弃

书名:博君一肖:今生拜不了天地 作者:山月温酒 本章字数:3538 广告模式免费看,请下载APP

肖战从伙房出来,手里罕见地提着两个食盒。

有相熟的士兵见了,笑着打趣:“肖大人,打两份啊?小王大人怕是赶不回来吃饭咯!”

肖战脚步未停,只淡淡回了句:“天热,胃口不好,分两顿吃。”语气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回到空荡荡的营帐,他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属于自己的那一份,胡乱地扒了两口饭。

天气闷热,他实在咽不下,索性推到一边,扬声叫了山子进来。

“山子,这些先收好,我晚些再吃。”

“是,大人。”山子麻利地收拾了,又问,“大人,可要热水洗漱?”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去浴帐冲冲就好。”

肖战不好总使唤山子,山子毕竟只是杨帆给王一博配的守卫,自己这还是沾了王一博的光呢,哪能真那么没分寸。

他拿了套干净里衣,去了浴帐。

里面水声哗啦,他找了一个相对干净的浴桶,胡乱从头到脚冲了一遍,试图冲掉身上的黏腻,也冲掉心里那股莫名的烦闷。

冷水激得他打了个寒颤,头脑似乎清醒了些。

回到营帐,他擦干头发,换了衣服,便坐到灯下,铺开信纸。

营帐里太过安静,只有灯花偶尔噼啪轻响。

他提笔给家里写信,报了平安,说了些军营里的琐事,笔尖停顿了几次,还是没忍住写道,“儿遇到一位挚友甚是投缘。”写到最后,“儿一切安好,勿念”,然后仔细封好。

做完这些,天色早已彻底黑透,营地里响起了巡夜的脚步声。

那个人……果然没有回来。

肖战无声地叹了口气,心里那点隐约的期盼,像风中的烛火,倏地熄灭了。

他起身走出营帐,在外面漫无目的地转了一圈。

夏夜的风带着些许凉意,远处树荫下,三三两两的士兵正聚在一起乘凉,低声说笑着,不知在谈论什么趣事,偶尔爆出一阵压抑的哄笑。

肖战抬起头,望向墨蓝色的夜空。

星河低垂,几颗格外明亮的星星孤零零地挂着。

他忽然有点想家了,想家乡小院里那棵枇杷树,想夏夜里母亲摇着蒲扇带来的凉风,想父亲在灯下看书时严肃的侧脸。

前几天母亲来信还说,家中表哥在南面经商,路子渐渐走宽了,愿意带着他一起。

又说家里开的私塾一直缺个可靠的先生,都是营生,饿不着人。

信里字字句句,都是劝他,若是在京城艰难,不如就回来。

他当时看了,心里满是不甘。

寒窗苦读,好不容易考取功名,在礼部谋了个差事,虽只是末流小官,可那也是京官,是光宗耀祖的起点。

怎能就这么回去?

可如今……他每日在礼部,做的不过是些抄写文书,整理卷宗的杂事,像个影子,无人问津。

父母年岁渐长,离得又远,半点照顾不到。前途茫茫,俸禄微薄,连想吃口顺心的点心都要掂量再三。

而那个人……与他更是云泥之别。

同样都是历练,他需要靠努力才能勉强合格,王一博却早已是大将军的座上宾。

也许……母亲说的是对的。

肖战收回望向星空的目光,垂下眼帘。夜色笼罩着他单薄的身影,在营帐前投下一道孤寂的影子。

是时候,该好好考虑一下别的出路了。

“你在这干嘛呢?喂蚊子?”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夜行的疲倦。

肖战恍惚了一下,慢慢回过头。

月光不甚明亮,但王一博还是清晰地看到了,肖战眼底未来得及完全敛去的水光。

他心里蓦然一紧,“怎么了?谁惹你了?”

肖战用力摇了摇头,将那点不合时宜的愁绪压下去,视线落在王一博身上,“你怎么才回来……”

他顿了顿,那句“你去哪了”在舌尖滚了几滚,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只是默默低下头。

王一博没追问,上前自然而然地拉住他的手腕,指尖传来的温度让肖战微微一颤。

“外头有蚊子,进去说。走,给你带了好吃的。”

肖战这才注意到,王一博另一只手里拎着个油纸包。

他被半拉半拽地带回营帐,帐内灯光温暖,王一博的侧脸在灯下格外温柔。

王一博松开他,将油纸包放在桌上,一边拆着捆绳,一边语气轻松地笑道:“镇上新开了家点心铺子,掌柜的是北边逃难来的,手艺不错。这肉饼是现烤的,外酥里嫩,我瞧着不错就带了两个。还有这糕点,不太甜,但是很软糯,尝尝喜欢不,若是不喜欢日后就不买了。”

烤得焦黄的肉饼还带着微微的热气,旁边几块梅花状的糕点玲珑可爱。

若是往常,肖战怕是早就眼睛发亮地凑上来了。

可此刻,他看着那些诱人的食物,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低低的:“我不吃。”

王一博手上动作一顿,抬眼看他,有些诧异:“为什么不吃?我刚才可听山子说,你晚饭就动了两筷子。特地给你带的,可不兴浪费。”

肖战别过脸,避开他的目光,也避开那诱人的香气,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别扭:“我不饿。你……你快去冲个澡吧,一身的……味道。”

味道?王一博下意识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口和衣襟。除了些许尘土气,他什么特别的味道也没闻到。

这只平日里闻到点好吃的就挪不动步的馋兔子,今天是怎么了?

王一博眸光微闪,若有所思地看了肖战一眼。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只当是天气燥热,肖战确实没胃口。他拿起换洗衣物和布巾,转身去了浴帐。

待他脚步声远去,肖战嫌弃地瞥了一眼桌上摊开的油纸包,撇了撇嘴,绕着路上了床铺,连脑袋也蒙住了。

等王一博冲完凉回来,就看到床铺上隆起一个小包,只有几缕不听话的兔毛露在被子外头。

“你这是做什么?不热么?也不怕闷坏了。”

王一博失笑,拿起床边一把蒲扇走了过去,伸手轻轻扯开蒙在肖战头上的被子。

果然,里面的人早就闷出了一身薄汗,额发贴在颊边,脸颊也泛着潮红,显得那双眸子更加水润。

肖战下意识想躲,可王一博手中蒲扇带来的阵阵凉风恰到好处,驱散了被窝里的闷热,让他那点抗拒瞬间消散,甚至不自觉地往风来的方向靠了靠。

王一博用蒲扇柄轻轻捅了捅肖战,声音带着笑意:“别装睡,肖大人,求你个事儿。”

“什么事?”肖战声音闷闷的。

“今天我跟杨将军去了趟都尉府,见了两位从京里来的兵部大人。他们商议着要给圣上上道奏疏,详陈此次边军整训的成效与方略。杨将军硬要举荐我来执笔起草。”

王一博说着,在床边坐下,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头疼,“你也知道,我本就是个舞刀弄枪的,后来半路转了文职,那奏疏要写得既详实又有文采,还得契合圣意,里头门道太多了,我实在应付不来。你文笔好,帮我写,可好?”

肖战听着,慢慢从被子里转过身,一双眼睛在昏暗灯光下亮晶晶地看着他:

“你今天去了都尉府?不是……不是去了乐营吗?”

王一博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又好气又好笑,拿起蒲扇不轻不重地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胡说什么!这种话也是能乱说的?要是传到我恩师耳朵里,非打断我的腿不可!你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

“你真没去。”肖战眼睛更亮了,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我就从来没去过那种地方!”王一博语气无奈,随即又正色警告他,“你也不许去!记住了,那是自毁前程的糊涂事!”

“嗯!”

肖战用力点头,脸上不自觉地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眉眼弯弯,刚才那点别扭和委屈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王一博不由得也跟着笑。

“快,把肉饼拿来,我都要饿死了!”肖战掀开被子坐起身,理直气壮地指挥道。

王一博:“……”

看着肖战三口两口就干掉了一个肉饼,又心满意足地吃了两块糕点,最后还意犹未尽地拍了拍肚子,要不是太晚怕不消化,他估计肖战能全部吃掉。

王一博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

“笔墨伺候,”肖战吃饱喝足,精神十足,大手一挥,“哥哥帮你写!”

“成。”王一博从善如流,起身去取笔墨纸砚。

京城。

御书房内,靖帝端坐于紫檀御案之后,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只将一份摊开的奏折往前推了推。

“太傅,你看看这个。兵部刚递上来的,关于此次边军整训的条陈。”

侍立一旁的汪太傅连忙躬身趋前,双手接过那本奏折,口中应着“是”。

甫一打开,只扫了几眼,他心头便是猛地一跳。

这字迹,他再熟悉不过,正是他那不省心的弟子,王一博的手笔!

皇帝的目光似乎并未落在他身上,却又仿佛无处不在。

汪太傅强自镇定,迅速浏览着奏疏内容,心下稍稍安定了一些。

以往这混小子写的东西,他看一眼就能厥过去。处处直白犀利,不留余地,恨不得将弊病、连同自己那点不知天高地厚的想法,全都剖开了,让人看得心惊肉跳,也替他捏一把冷汗。

可这次……很不一样。

通篇读下来,条理清晰,论据扎实自不必说,难得的是那份分寸感。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以往少见的圆滑与克制。既有武将的务实,又合了文臣的体统,竟叫他都挑不出错处。

可他开口语气里却带着刻意的贬低:“陛下,此奏章……行文稍显稚嫩,剖析或有偏颇,这不成器的弟子,年轻气盛,纸上谈兵,还需磨砺……”

“哦?”皇帝淡淡地应了一声,听不出喜怒。

“朕倒觉得,写得很好。你看这几句——如臂使指,首在将心,如网在纲,贵在权一。”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越过奏折,投向更远的地方,缓缓道:

“朕倒是觉得,将这样的璞玉,长久放在翰林院修书,是有些委屈了……”

汪太傅心头狂跳,隐约捕捉到了一丝风向,却不敢妄自揣测。

“陛下圣明,蒙陛下不弃,一博若有寸功,亦是陛下栽培之恩。只是他年轻……”

“年轻才好,有锐气,有胆识。”

皇帝截断他的话,“朕看,是时候让他回兵部,做些实事了。太傅以为如何?”

汪太傅一怔,连忙深深叩首:“陛下思虑周全,如此安排,实乃人尽其才,亦是那不成器小子的造化。臣,谨遵圣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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