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博的那只手只是轻轻擦过肖战的手背，很快就移开了，快得像是无意的。可肖战的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他侧头看王一博，那个人目视前方，表情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可他的耳尖，比刚才更红了。

　　肖战低下头，嘴角忍不住上扬。

　　轮到他们的时候，王一博点了两份豆浆，两份葱油饼，还有一笼小笼包。他报菜名的时候完全没有犹豫，点的每一样都是肖战爱吃的。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肖战忍不住问。

　　王一博接过打包好的早餐，转身看他，眼神淡淡的：“你说的。”

　　“我什么时候说的？”

　　“上次在你办公室，你同事问你中午想吃什么，你说随便，然后说其实挺想吃葱油饼的。”

　　肖战愣住了。

　　那是半个月前的事了。那天小林问他中午想吃什么，他随口说了一句，就那么一句话，他自己说完就忘了。

　　可王一博记得。

　　还特意起了个大早，开了半小时车，来这家他从来没提过的店——肖战忽然意识到，王一博连他喜欢哪家店的葱油饼都知道。

　　“上车吧，”王一博说，“凉了就不好吃了。”

　　回到车上，肖战捧着热腾腾的豆浆，咬了一口葱油饼。外酥里软，葱香四溢，是他记忆里的味道。

　　“好吃吗？”王一博问。

　　肖战点头，嘴里还塞着饼，含糊不清地说：“嗯嗯。”

　　王一博看着他，嘴角动了动——是笑，很淡的笑，可肖战看见了。

　　“你笑什么？”肖战咽下饼，问他。

　　“没什么。”

　　“肯定有。”

　　王一博发动车子，没回答。可肖战就是知道，他在笑自己吃东西的样子。

　　“王一博，”肖战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

　　“你今天为什么来？”

　　王一博沉默了一秒。

　　“昨天你不是问，”他说，“今天想让它快一点还是慢一点。”

　　肖战想起来了。昨晚他问，明天你想让它快一点，还是慢一点。王一博回：看你。

　　“所以呢？”肖战追问。

　　王一博打了转向灯，拐进一条小路。

　　“所以，”他看着前方的路，声音比平时低，“我想让它慢一点。”

　　肖战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车停在路边，是一家花店。店面不大，门口摆满了各种鲜花，红的黄的粉的紫的，在冬日的阳光下格外鲜艳。

　　“等我一下。”王一博解开安全带下车。

　　肖战坐在车里，看着他走进花店，和店主说了什么。店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笑得一脸和善，指着各种花给他介绍。王一博站在那里，高大的身影在一堆花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可他听得很认真，偶尔还会问几句。

　　几分钟后，他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小束花。

　　白色的，小小的，肖战认不出是什么品种。

　　王一博回到车上，把那束花递给他。

　　“给你的。”

　　肖战接过花，低头看着那些白色的小花。花瓣薄薄的，透着光，像雪花一样轻盈。

　　“这是什么花？”他问。

　　“白雪花。”王一博说。

　　肖战愣了一下。他从来没听过这种花。

　　“花语是什么？”他又问。

　　王一博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不知道。就是看着觉得像你。”

　　肖战的心跳彻底乱了。

　　他看着手里的花，看着那些小小的白色花朵，忽然觉得眼眶有点发热。他不知道王一博是怎么找到这种花的，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买，他只知道，此刻他手里的这束花，比任何玫瑰都要好看。

　　“王一博。”他开口，声音有点哑。

　　王一博侧头看他。

　　肖战想说什么，想问他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想问这些到底算什么，想问他——

　　可最后他什么都没问。

　　他只是伸出手，握住了王一博搭在档位上的那只手。

　　那只手很凉，和昨天早上一样凉。可当肖战握住它的时候，那只手动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慢慢地，翻过来，扣住了他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