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战！这儿！”

张磊的声音穿透食堂的嘈杂，像一把砍刀劈进人堆里。肖战端着餐盘循声望去，看见张磊举着胳膊拼命挥，旁边周鸣正低着头看手机。

他走过去。

刚坐下，筷子还没拿起来，对面就多了一个人。

林栩。

“巧啊。”他把餐盘放下，笑得自然，“食堂就这么大，天天都能碰上。”

肖战没说话。

张磊倒是热情：“林栩你也来这层吃？我还以为你只去二楼呢。”

“二楼今天人多。”林栩夹了一筷子菜，“下来看看，没想到正好碰见你们。”

正好。

肖战低头吃饭。

这个词他已经听了一个星期了。

正好一起去上课。正好一起去超市。正好在图书馆坐对面。正好在食堂碰见。

全是正好。

周鸣抬起头，看了林栩一眼。

又看了看肖战。

没说话。

吃到一半，张磊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肖战，刚才我路过篮球场，好多人问你是不是新生里那个长得特别帅的。”

肖战筷子顿了一下。

“你怎么说的？”

“我说是啊，怎么着吧。”张磊嘿嘿笑，“然后她们就开始问我你微信，我全给挡回去了。”

“谢了。”

“客气啥。”张磊扒了一口饭，“不过你以后出门得小心点，今天我在群里看见有人发你照片，下面评论好几百条。”

肖战没说话。

林栩在旁边笑着接了一句：“肖战高中就这样，习惯了。”

张磊好奇地看向他：“你们高中一个班？”

“一个学校的。”林栩说，“他成绩好，长得又好，全校都认识。”

肖战放下筷子。

“吃饱了。”

他站起来，端起餐盘。

张磊愣了：“这么快？”

“下午有事。”

他走了。

林栩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

很轻。

但周鸣看见了。

晚上，肖战一个人在图书馆自习。

他选了四楼最角落的位置，背对着所有人。

写了半个小时，面前的椅子上多了一个人。

他抬起头。

林栩。

“这么巧。”林栩把书放下，“你也在四楼。”

肖战看着他。

那双眼睛，那么无辜。

那么……恶心。

“你是不是在跟踪我？”

林栩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肖战，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委屈，“食堂那么大，图书馆这么大，碰见不是很正常吗？”

“你最好是这样。”

林栩叹了口气。

“我知道那天晚上的事你还在怪我。”他低下头，“我喝多了，说了不该说的话。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当面给你道歉。”

肖战看着他。

那个表情，那么诚恳。

“不需要”

他站起来。

把书收进书包。

“我走了。”

林栩愣了一下。

“这么早？”

肖战没理他。

他走出图书馆。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他深吸一口气。

他想告诉自己，是自己想多了。

但他骗骗不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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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博刚投完最后一个球，刘阳就冲过来。

“博哥！组队！对面那帮人挑衅！”

王一博擦了擦汗。

“谁？”

“体育系的！”刘阳压低声音，“就是上次输给咱们不服气那帮，今天带外援来了。”

王一博看了一眼对面。

几个高个子正在热身，其中一个光头，手臂上有纹身。

他拧上水壶。

“走。”

比赛打得很凶。

体育系那帮人动作大，好几次把人撞翻都不吹。刘阳被撞了两回，爬起来还要继续。

王一博没说话。

他只是打球。

突破，跳投，抢断。

一个人撕开对面防线。

那个光头急了，防守的时候肘子往他脸上招呼。

王一博躲开了。

球进了。

裁判哨响。

比赛结束。

刘阳冲过来抱住他。

“博哥牛逼！”

对面那帮人灰溜溜地走了。

那个光头临走前看了王一博一眼。

“你小子等着。”

王一博没理他。

他走到场边，拿起自己的水壶。

他拧开，喝了一口。

旁边递过来一瓶水。

他以为是那个女生。

抬起头，是一个男生。

高高瘦瘦的，戴眼镜，笑得斯文。

“刚才打得真漂亮。”

王一博看着他。

“你是谁？”

男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叫陈屿。”他伸出手，“也是T市的，听说过你。”

王一博低头看了看那只手。

没握。

“有事？”

陈屿收回手，也不在意。

“没什么，就是交个朋友。”他说，“我常来看球，你每次都在。”

王一博没说话。

陈屿笑了笑。

“那我先走了，下次见。”

他转身走了。

刘阳凑过来。

“谁啊？”

“不认识。”

刘阳看着陈屿的背影，挠了挠头。

“这人怎么怪怪的……”

王一博没在意。

他收拾东西，回宿舍。

走到半路，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消息。

陌生号码。

“你打球的样子，让我想起一个人。”

王一博愣住了。

他盯着那行字。

想起一个人？

谁？

他打字：

“你是谁？”

发送。

等了一会儿。

没有回复。

他再发一条。

还是没回。

他站在那里，看着手机屏幕。

风吹过来，有点凉。

他想起那张匿名纸条。

现在又来一条。

这个人是谁？

为什么要发这些？

怎么这么烦。

一直看着。

那天晚上，肖战回到宿舍。

推开门的时候，林栩已经在了。

正坐在床上看书。

看到他进来，抬起头笑了笑。

“回来了？”

肖战没理他。

他走到自己床边，坐下。

背对着他。

林栩也没再说话。

宿舍里很安静。

只有翻书的声音。

肖战盯着墙上的某一点。

脑子里是今天下午的画面。

食堂的“碰巧”。

图书馆的“偶遇”。

还有那个眼神。

他攥紧了手。

他知道。

林栩不会放过他。

但他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同一片夜空下，王一博躺在床上。

手里握着手机。

那个陌生号码再也没回。

他看着那行字。

“你打球的样子，让我想起一个人。”

想起谁？

他想问。

他把手机放下。

闭上眼睛。

脑子里是那个人的脸。

怎么也忘不了。

窗外的风吹进来。

有点凉。

他翻了个身。

贴着心脏。

“我想去找你……”他轻轻说。

没有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