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庭审前夕,暗流涌动
深秋的暖阳透过沈家别墅的落地玻璃窗,斜斜淌进客厅,落在铺着米白羊绒地毯的地板上,晕开一片暖融融的光斑。窗外的梧桐叶被秋霜染成金红,风一吹便簌簌落在玻璃上,又被暖意烘得轻轻晃荡。空气中飘着冰糖雪梨的甜香,是沈母守在厨房炖了两个小时的成果,白瓷炖盅搁在玻璃茶几上,袅袅热气裹着满室的安稳,连空气都软了几分。
温阮窝在沙发正中央,身上裹着沈彻的黑色高定西装外套。宽大的衣料几乎将她整个人吞没,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和软乎乎的半张脸颊。她的指尖轻轻搭在沈彻缠着纱布的左臂上,动作轻得像拂过花瓣的风,指腹小心翼翼地蹭过纱布边缘,生怕碰疼了他。
东郊废弃仓库的惊魂一幕,不过过去三个小时,可温阮脸上却寻不到半分惧色。唯有看向沈彻时,那双圆溜溜的杏眼里会泛起浅浅的心疼,像盛了揉碎的月光。她天生便不是会困在恐惧里内耗的性子,阮星眠早已被警方控制,再掀不起风浪,此刻她心里最挂碍的,不过是这个为了护她,手臂被划开一道深痕的男人。
沈彻侧身坐在她身侧,右手自然地揽在她的腰后,将人牢牢圈在怀里。左臂因伤口不敢大幅度动作,只能僵硬地垂在身侧,指节却依旧用力地扣着她的腰,像是要将这失而复得的温暖攥进骨子里。他垂眸看着怀里的小姑娘,冷硬的眉眼瞬间柔成一汪春水,指腹一遍遍地摩挲着她腰侧的软肉,动作轻缓又执着,像是在反复确认她真的平安无事。
从仓库里将她打横抱出来的那一刻,沈彻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停了半拍。看着她鬓边凌乱的碎发,脸颊上蹭到的灰渍,还有那道浅浅的擦伤,他这辈子从未有过那样的恐慌——公司濒临破产时的焦头烂额,项目遭遇恶意狙击时的冷静博弈,都不及此刻万分之一的后怕。他守了十九年的小姑娘,差一点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被阮星眠那疯女人伤了分毫。那份后怕像细密的针,密密麻麻扎在他心上,让他连片刻都不敢再松开她的手。
温阮指尖轻轻拂过他紧蹙的眉心,鼻尖蹭了蹭他的下颌,软声哄道:“沈彻,别皱眉头啦,你看我好好的,连根头发都没少。”
她的共情力清晰捕捉到他心底翻涌的情绪——没有愤怒,没有戾气,全是浓得化不开的后怕与自责。那情绪沉甸甸的,压得他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疼。
她的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眉心,温热的触感落在皮肤上,沈彻紧绷的下颌线瞬间柔和下来。他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的吻,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是我没护好你,阮阮,对不起。”
这句道歉,一半是为仓库里的惊魂,一半是为十年前那半小时的走失。前几日他才剖白了藏了十九年的愧疚,本以为说开便能放下,可经此一劫,那份赎罪的心思反而缠得更紧,像解不开的绳结。
温阮立刻捂住他的嘴,圆眸里漾着几分娇嗔的锐利,是她独有的软萌与锋芒并存的模样:“不准说对不起!沈彻,我都说过了,那点小事根本不算什么。你护了我这么多年,我心里只有感激,没有半分责怪。你再提赎罪,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她的语气带着小脾气,眼神却满是认真。共情力让她精准触到他心底的自我苛责,她最见不得他这样苛待自己。
沈彻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她的指尖,喉结滚动了两下,终是松了口:“好,不提了,再也不提了。”
一旁的沙发上,沈母和温父温母看着两人相依的模样,眼底满是欣慰与心疼。
沈母端起炖盅,用小瓷碗盛了满满一碗雪梨汤,递到温阮面前,语气里满是长辈的宠溺:“阮阮,快趁热喝。吓了一上午,肯定渴坏了。有妈在,谁也别想动我的阮阮,那阮星眠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咱们沈家绝对不会轻饶她。”
温母坐在女儿身边,轻轻揉着她的肩膀,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哽咽:“我的乖女儿,以后可不能再让自己陷进危险里了。爸妈就你这么一个宝贝,你要是出点事,我们可怎么活啊。”
温阮接过雪梨汤,小口抿了一口,甜润的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最后一丝阴霾。她往温母怀里靠了靠,又蹭了蹭沈彻的胳膊,软乎乎地笑:“爸,妈,伯母,我真没事。你们看我现在能吃能喝,好得很。有沈彻在,我肯定平平安安的。”
温父坐在对面,指尖轻轻敲了敲膝盖,神色沉稳,却也难掩眉宇间的担忧:“警方已经把案子移交检察院了,阮星眠涉嫌非法拘禁、故意伤害,证据链完整。只是庭审就在下周,她走投无路,保不齐会在庭上乱咬,搞些阴招。”
话音刚落,客厅门口传来轻缓的脚步声。张叔领着陆舟走了进来,两人脸上都带着几分凝重的神色。
陆舟是沈彻的特助,向来办事稳妥妥帖,此刻他手里攥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夹,快步走到沈彻面前,微微躬身:“沈总,温小姐,刚收到检察院和看守所的消息。阮星眠拒不认罪,还请了辩护律师,想以‘精神失常’为由脱罪。”
沈彻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骤降,与方才对着温阮的温柔判若两人,冷声道:“证据链完整,她凭什么不认?仓库监控、作案工具、她的亲笔供词,哪一样不是铁证?”
“她的律师辩称,阮星眠是长期情绪压抑导致的精神异常,并非故意犯罪。”陆舟翻开文件夹,递上一份资料,“另外,我们查到,阮星眠在看守所里托律师向外传递消息,似乎在准备什么后手,扬言要在庭审上‘揭露真相’,让温小姐和沈家身败名裂。”
温阮握着瓷碗的手微微一顿,共情力瞬间铺开,捕捉到陆舟话语里的隐忧,也隔着千山万水,触到了看守所里阮星眠的情绪——那是一种近乎癫狂的偏执,裹着恶毒的恨意,还掺着孤注一掷的侥幸,没有半分悔改,只有破罐破摔的阴狠。
她放下瓷碗,圆眸里的软意褪去几分,露出骨子里的清醒与锐利,声音软软的,却字字掷地有声:“精神失常?她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当年在沈家装乖卖巧,泼我咖啡、造我谣言的时候,怎么不见她精神失常?如今事情败露,就想拿这个当挡箭牌,未免太可笑了。”
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碗沿,眼底闪过一丝冷冽:“至于她所谓的‘真相’,不过是狗急跳墙,想胡乱攀咬罢了。我温阮行得正坐得端,没什么怕她揭的。”
沈彻将她往怀里又搂紧了些,冷声道:“不管她耍什么花样,我都不会让她伤你分毫。陆舟,加派人手盯紧看守所,查清她传递的消息,庭审现场也布控好,绝不能让她搞任何小动作。”
“是,沈总。”陆舟应道,又补充了一句,“检察院那边通知,谢砚辞收到了出庭作证的通知,他没有拒绝,会配合庭审。”
提到谢砚辞,温阮的神色没有半分波澜。
她的共情力能清晰感知到谢砚辞的愧疚,却从不会为此心软。当初他联手阮星眠泄露设计稿,如今出庭作证,不过是为了给自己赎罪,求个心安理得罢了。于她而言,谢砚辞不过是个翻篇的过客,连让她多费心思都嫌多余。
沈彻更是不在意谢砚辞的态度,他只盯着温阮,语气软了下来:“阮阮,下周庭审你要是不想去,我们就委托律师出庭。没必要见那个女人,脏了你的眼。”
温阮摇了摇头,抬眸看着他,眼底闪着坚定的光:“我要去。”
她的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一字一句道:“阮星眠害了我这么多次,泼咖啡、造谣言、绑架我,我一次都没真正跟她算清。这次庭审,我要亲眼看着她受法律制裁,这是她应得的。”
她从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被冒犯便要怼回去,遇算计便要拆穿,哪怕对方是阶下囚,她也要亲手见证正义落地。这是她的底线,也是她从不内耗的底气。
沈彻看着她眼底的光芒,知道她心意已决,便不再劝阻,只是握紧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掌心,一字一句道:“好,你想去,我便陪你去。庭审全程我都在你身边,谁也别想让你受半分委屈。”
张叔站在一旁,笑呵呵地开口,语气里满是护着温阮的笃定:“小姐放心,庭审那天,老爷和夫人都会到场,沈家、温家两家人都陪着你。那阮星眠就是个跳梁小丑,翻不了天。当年我就看她心思不正,仗着远房亲戚的身份在沈家蹭吃蹭喝,还总给小姐使绊子,如今总算能彻底清算这笔账了。”
张叔在沈家做了几十年管家,看着沈彻长大,也看着温阮从襁褓里的小团子长成亭亭玉立的姑娘,向来把她当成亲孙女疼。当初阮星眠的那些小动作,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如今阮星眠自食恶果,他只觉得大快人心。
客厅里的暖意愈发浓郁,两家人围坐在一起,聊着庭审的细节,沈彻和温父安排着安保,沈母和温母叮嘱着温阮的饮食,没人让温阮操心半分。所有的麻烦,都被沈彻、温父和张叔一肩揽下。
温阮靠在沈彻怀里,小口喝着雪梨汤,听着长辈们的叮嘱,感受着身边人满满的呵护,心底满是安稳。她的共情力捕捉到的,全是家人的疼爱、沈彻的守护,没有半分恶意与算计,这是她最安心的港湾。
只是偶尔,她会隐约触到看守所里阮星眠那股挥之不去的偏执,像一根细小的刺,藏在暗流里,等着在庭审上猝不及防地扎出来。
温阮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沈彻的掌心,眼底闪过一丝冷冽。
阮星眠想在庭审上搞事?想胡乱攀咬?
她不怕。
她有两家人的撑腰,有沈彻的守护,有铁证如山,更有能看穿一切伪装的共情力。不管阮星眠准备了什么后手,编造了什么谎言,她都能一一拆穿,让所有的阴谋都暴露在阳光下,接受法律最公正的审判。
暖阳渐渐西斜,将客厅里的人影拉得长长的,温馨的氛围里,暗流已然悄然涌动。
下周的庭审,注定不会平静。
阮星眠的孤注一掷,即将拉开终极对决的序幕。而温阮早已整装待发,等着亲手为这场长达数年的算计,画上一个彻底的句号。
您的支持就是作者创作的动力!
1张推荐票
您的支持就是作者创作的动力!
1 谷籽 = 100 咕咕币
已有账号,去登录
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