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博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他们来过,后来不来了。”
“那是你不想见他们。”肖战把他扶到床上,给他盖上被子,“你要是想见,他们肯定来。”
王一博看着他,没说话。
肖战转身去收拾院子,把那把柴刀从地上拔起来,放回原位。
他心里明白,今天这事只是个开始。
大伯母不会善罢甘休,那个姓钱的男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既然盯上了他,迟早还会再来。
不过,他不怕。
有王一博在,有周大山他们这些兄弟在,他怕什么?
晚上,肖战炖了一锅野猪肉。肉炖得烂烂的,香气飘满了整个院子。
他端着肉去东屋,看到王一博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那把柴刀,用布细细地擦着。
“吃饭了。”他把肉放在桌上。
王一博放下刀,看了他一眼,忽然说:“今天的事,别怕。”
肖战愣了一下。
“有我在。”王一博说,声音很低,但很稳,“谁也不能欺负你。”
肖战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他低下头,假装盛饭,掩饰自己的情绪。
“知道了。”他说,“吃饭吧。”
两人默默地吃着饭。肉很香,汤很浓,屋里很暖和。
吃完饭,肖战收拾碗筷,忽然听到王一博说:“肖战。”
“嗯?”
“那个姓钱的,你认识?”
肖战摇摇头:“不认识。”
王一博沉默了一会儿,说:“他看你的眼神不对。”
肖战愣了一下,忽然明白他在说什么。那人的眼神确实让人不舒服,黏腻腻的,像蛇一样。
“以后少出门。”王一博说,“要去镇上,我让周大山陪你去。”
肖战点点头,心里有些复杂。
这人,是在担心他?
他看向王一博,那人已经别过脸去,假装在看窗外。
窗外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肖战忍不住笑了。
“知道了。”他说,“你也是,别老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好好养腿。”
王一博没说话,但耳尖又红了。
夜里,肖战照例在东屋打地铺。这些天他们一直这样——白天各忙各的,晚上他在地铺上睡,偶尔太冷了就被王一博叫上去。
躺下后,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王一博。”
“嗯?”
“你今天那一刀,真的会砍他吗?”
沉默了一会儿,黑暗中传来王一博的声音:“会。”
肖战愣了一下。
“他要是敢碰你,我会砍死他。”
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肖战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翻了个身,面向床的方向,却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睡吧。”他说。
黑暗中,王一博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照在院子里,一片银白。
肖战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这日子,好像真的越过越有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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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过了小年,年味就浓了起来。
镇上天天有集,卖年画的、卖对联的、卖鞭炮的,热闘得很。肖战去了两趟,买了些红纸和香烛,又割了几斤肉,准备过年。
那箱青菜已经换到第五茬了。肖战发现一个规律——他亲手浇灌的菜长得最快,光浇水施肥的菜长得慢些,但比普通菜还是快得多。他琢磨着,这异能大概得靠他的气息滋养,离他越近,效果越好。
他把这个发现藏在心里,谁也没告诉。
腊月二十六这天,肖战正在院子里晾衣服,忽然听到有人敲门。
开门一看,是个陌生的小厮,穿着体面,手里捧着一个木匣子。
“请问是肖家哥儿吗?”小厮客客气气地问。
肖战点点头:“是我。”
小厮把木匣子递过来:“这是我家少爷送给您的年礼,请您收下。”
肖战愣住了:“你家少爷是谁?”
“我家少爷姓林,是镇上林家的二少爷。”小厮笑着说,“少爷说,您在镇上卖的那些青菜,是他吃过最好的,特意备了份薄礼,聊表谢意。”
肖战打开木匣子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四匹细布,两匹青色的,两匹月白的,料子柔软细密,一看就不便宜。
他皱起眉头。
卖个菜而已,哪用得着送这么重的礼?
“这礼太重了,我不能收。”他把匣子递回去,“替我谢过你家少爷,就说他的心意我领了。”
小厮没接,笑着说:“肖家哥儿别客气,我家少爷说了,往后您的菜,他全包了。有多少要多少,价钱好商量。”
肖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回去告诉你家少爷,我的菜卖给大家,不单独包给谁。”他把匣子往小厮手里一塞,“这礼,我真不能收。”
小厮还想说什么,肖战已经把门关上了。
他靠在门上,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林家在镇上是大户,开着粮铺、布庄、当铺,有钱有势。林家二少爷林清风,二十出头,据说是个风雅人物,喜欢结交朋友,也喜欢……养些清倌人。
这种人,怎么会看上他的青菜?
肖战想不通,但直觉告诉他,这事不对劲。
晚上,他把这事跟王一博说了。
王一博听完,沉默了很久。
“林清风。”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神有些冷。
“你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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