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他想找补，显然小鸟蛋没准备给他这个机会。

“三哥！付萧羽说他是我三嫂嫂！”

付萧羽一手闭眼扶额，一手捂住耳朵妄图挡住身边三道幸灾乐祸的笑声。

手背一凉，洛以垣将他盖在耳侧的手拨开，忍着笑斥责洛祈宜：“小六，不得无礼。”

“是！”

祁岚墨揉了揉少帝的头，懒懒道：“洛王爷招待不周啊，客人等了这么久都没口饭吃，不知道以为王府明天要被抄家了。”

洛以垣不知道是不在意还是已经习惯了他这幅做派，神色不变：“府内厨子被我赶走了好几个，方管家备了马车，去云汀吃吧？”

话音落下，付萧羽就感受到一股沉甸甸的视线落在身上，愣了愣道：“可以，当然可以。”

在场五人除了少帝满打满算都同窗过三年，虽交流甚少，但那时洛以垣还不是现在这样喜怒无常的样子，甚至整个国子监里都找不出第二个比他还恪守君子礼德的人了。

而现在传闻中阴晴不定脾气暴躁的洛以垣，在方才的几个瞬间，让他隐隐感受到了从前的影子。

“在想什么？”出神被打断，洛以垣轻声问了一句。

“在想……”

“糕点我已经让家将送回丞相府了，没有惊动付大人。”

“不是……”付萧羽迟疑地对视上了洛以垣深不见底的黑眸，忍下异样问道：“只是在想，国子监一别，你怎么变了这么多。”

洛以垣垂眸避开话题，马车外响起鼎沸的人声，他淡淡道：“酒楼到了，下车吧。”

云汀是京都最奢靡热闹的酒楼，一共五层，他们被直接带上了顶层云香阁。

付萧羽挨着白客洲落座，两人不时耳语几句，仿佛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回避而感到失落。

洛以垣碾着杯沿，酒水在指尖散发出辛辣的味道，他轻叹了口气。

祁岚墨皱着眉抢过他手中的酒一饮而尽，低声呵道：“你犯什么病。”

少帝原先放松的神色凝重下来。

洛以垣无奈，将果汁倒进自己杯中，夹了一筷吃食：“食不言寝不语。”

酒足饭饱后，付萧羽和白客洲拍屁股走人，十分心安理得地把付款巨任丢给了剩下三人。

直到小厮通报他们二人已经离开，祁岚墨才责备道：“洛三，你找死能不能寻个体面点的地方，你现在的身体能喝酒吗？”

“我没喝啊。”洛以垣恹恹端起果汁抿了一口。

“三哥你又胃疼了吗？”

“痛了？“祁岚墨冷笑：“人家给你夹你就吃，我看你挺能忍啊。”

洛以垣这回倒是没反驳，自从五年前中了毒后他就一直不能碰生冷的食物，但念及付萧羽爱吃，今晚一桌几乎都是这些东西，偏偏某人还不知道哪根筋抽错了给自己剥了一只蟹。

“还有你，小祈宜，你没事瞎给哥哥们安排什么婚事？”

这回他的语气倒是没方才那么冷硬了，但洛祈宜还是不敢讲话，他一连瞥了好几眼洛以垣。

洛以垣识趣地离开了云香阁，借口去净手。

“祁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别训我别打我！”

祁岚墨捏了捏眉心道：“不会，你说。”

洛以垣是个断袖，他早就知道，但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赐婚怎么会扯上自己，偏偏前段时日逢父母为他选亲，自己矢口说了好男色，眼下甩也甩不掉，只好当只会说人话的宠物养着。

“上…上月，我去王府找三哥没见到他人，我就去了藏书屋等着，谁承想随手抽了一本下来，那里头飘出一张画。”洛祈宜虽只和付萧羽同窗过一年，但他少时次次榜首的成绩实在扎眼，让人不得不被注意。

“那画上画的，应是还在国子监的付萧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