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忙脚乱地从我身上下来 伸我将我揽进怀里 下巴顶在我发顶 声音颤抖的不成样子

“哥…哥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他抱着我 语气里全是脆弱

“我只是太怕你被人骗 太怕你离开我 别丢下我 好不好”

说到最后 他眼底湿漉漉一片 睫毛上似乎还挂着水光

明明是自己有错再先 偏现在还装出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我狼狈地抬手去捂脸 试图将这样不堪的自己遮住

结果下一秒却被季屿抓住拉开按在头顶

“哥哥…”

他声音哑得厉害 那股委屈伤佛要变成实质

“看看我”

我别过脸 只觉时间过了很久很久 久到耳边的声音都有些听不真切 我才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

“放开我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他不敢看我 只是一手握着我手腕 一手将我抱得更紧

“我错了 你别生我气好不好”

话音未落 他不顾我的挣扎将我打横抱起 放在床上

随后又自顾自贴过来从身后紧紧圈住我

我感受到他心跳贴在我背上 又急又稳

我终于忍无可忍 猛得起身挣开他的手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 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他整个人懵了一瞬 不敢置信地望向我 脸上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哥 你…你打我？”

他慌忙想去够我的手 被我躲开 正愣神 又像突然想起什么 低低地笑起来

那笑声又低又哑 像是要渗入骨髓 将人贯穿

我察觉气氛不对 慌忙想下床 却被他从身后狠狠抱住

“季屿 你疯了吗”

“你才知道啊”

他贴在我耳侧 微凉的唇若有若无地擦过我耳垂

“从我见到你那刻起 我就没正常过”

“我看着你长大 看着你疏远我 看着你和别人说话──这些我都忍了 陪你玩了十多年的兄弟情深 你真以为我是条随变让人拿捏的狗吗”

“亓叙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说完便重重摔门离去

留我一人坐在床上任泪痕爬了满脸

那晚 我做了自高中来第一个噩梦

梦里的季屿疯了般掐着我的脖子 一遍又一遍质问我为什么要同意许知年的表白

我越是沉默 他越是恼怒

猩红的双眼在我面前不断放大 仿佛要将人生吞活剥

就在我意识朦胧 濒临死亡的前一秒 猛得从床上坐起

背上的冷汗浸湿了睡衣 我也丝毫未觉

我大口喘着气 喉咙里仿佛还残留着被他扼住的钝痛

我摸过手机 屏幕亮起 许知年五分钟前发来的消息还安安静静地停在对话框

“醒了吗小叙”

“给你带了早餐”

“现在在你家楼下”

“等你”

我顿时清醒不少 掀开被子下床 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镜子中的人眼尾泛红 却也没有太过狼狈

我回了他一句马上 转身去换衣服

路过客厅时 我撇了眼季屿的房间 发现他已经出门

拉开门的瞬间 清晨的风裹着许知年身上独有的香气扑面而来

他把一套还热着的鸡蛋灌饼塞到我手里 却在对视的瞬间欲言又止

良久 才淡淡开口

“都会过去的”

我不算意外 却也不知道自己的状态究竟差到了何处 让人发觉的如此轻易

他也没再多说 牵住我的手

一步一步 继续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