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回到公寓，王一博亦步亦趋地跟着肖战往家门口走。

　　“你跟着我干嘛？”肖战掏出钥匙，转过身挡在门前，面容带着困倦，“我今天累得要死，我没心思干别的。你回家吧。”

　　王一博靠在墙边，楼道里炽白的灯光带着一种朦朦胧胧的感觉，模糊了他的轮廓。

　　他伸手把肖战手里晃荡的钥匙按住，温热的指腹擦过对方的指节，莫名带来一点暧昧。

　　“我来给你擦药。”他的声音带着点哄人的语气，“你身上那些瘀伤得用药酒揉开，伤口也要消毒。你自己够不着后背。”

　　肖战低头看了眼时间，晚上十一点多了，他皱起的眉头：“可是我家里没这些东西。刚刚在楼下你不说，现在又要下楼买，一来一回太晚了。”

　 “我家有。”王一博把他手里的钥匙拿过来，在指尖转了一圈，然后又塞回肖战的手中，“你先进去洗澡，把钥匙给我，我回家拿下来。十分钟。”

　　肖战盯着他看了两秒，最终败在那小狗狗般清亮的眼睛下。

　　他打开门，把钥匙放进王一博摊开的掌心，指尖相触时故意挠了一下掌心。

　　王一博眼神暗了暗。

　　“十分钟，超时要罚款的哦。”肖战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

　　门在身后关上，王一博握着钥匙，在楼道里站了几秒，才喜滋滋的转身往楼上跑。

　　肖战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王一博已经在他家客厅里摆开了阵仗。

　　茶几上并排摆着活络油、碘伏、棉签，码得整整齐齐。

　　肖战走过来看了一眼，抬头说道:“要不要这么夸张？”

　　“快过来这里。”王一博拍拍沙发，抬头看他。

　　肖战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尾滴进后颈。

　　他今天不打算和王一博发生些什么，随便穿了一条宽松的灰色短裤，白色紧身T恤薄薄地贴在身上，透出若隐若现的腹肌。

　　没有了平时白天做的精致造型，此刻湿漉漉的头发软趴趴地搭，看起来乖得不像话。

　　王一博看着他走过来，喉结滚动了一下。

　　肖战今天没有穿他的白衬衣也没有穿他的丝绸睡袍，但是这乖乖的模样另有一番清纯的味道。

　　看起来又纯又欲。

　　“战哥这个样子，”他往后靠在沙发上，眼睛粘在对方身上移不开来，“看起来比我还年轻。”

　　肖战在他旁边坐下，盘起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脸认同地点头：“应该的。像你这样每天清水洗把脸就出来见人的糙汉，就不该比我年轻。不然对不起我几千块一瓶的面霜乳液，对不起我贵得要死的面膜。”

　　“是是是。”王一博笑着拉过他，手掌贴着对方的小臂，把人往沙发上带，“你最精致，你最漂亮。”

　　“那当然。”

　　王一博让他平趴在沙发上，手掌按住他的腰侧，指腹隔着薄薄的T恤感受到布料下温热的体温。

　　他顿了顿，动作轻缓地把肖战的衣服往上撩。

　　灯光落在肖战背上，他的身材很好，不是健身房练出来的夸张线条，而是薄薄的肌肉覆盖在匀称的骨架上，腰身劲瘦，往下到髋骨的位置却突然隆起了饱满的弧度。

　　皮肤是那种很少晒太阳的凝白色，像是上好的绸缎。

　　只是此刻，那片白色的绸缎上散落着大大小小的淤青，过了大半天开始晕开，泛出青紫的痕迹。

　　肩膀和后背还有几道抓痕，最长的一条从肩胛骨一直划到手臂上。

　　王一博的目光落在那片伤痕上，觉得有点心痛

　　“这些女人力气真大。”他一边说，一边把活络油倒在掌心，双手合拢搓热，再按上那些淤青的位置。

　　药油的气味在空气里散开，带着微微的辛辣。

　　“哎呦，你轻点！”肖战把脸埋进抱枕里，闷闷地叫出声，“痛痛痛！！”

　　“忍着点。”王一博手下动作没停，手掌贴着那片皮肤用力揉开淤血，“淤血要揉开才行，不然明天更痛。”

　　“那你也不能这么使劲啊！”肖战偏过头，露出一只眼睛瞪他，眼眶里因为疼痛泛起了薄薄的水光，语带委屈:“我痛……”

　　那个尾音拖得又软又长，像是在撒娇。

　　王一博手上动作顿了顿，脑海里想到那晚这人也是这样在他身下喊痛，他喉结又滚了一下，身体微微发热。

　　他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努力把视线从那片凝白的皮肤上移开，专注地继续揉按。

　　“好了好了，我轻点。”

　　他放轻了力道，指腹改成打圈的方式，慢慢地揉着那些淤青。

　　药油在体温的作用下渐渐发热，掌心下的皮肤也开始泛红。

　　肖战舒服地哼了一声，把脸重新埋回抱枕里。

　　揉完淤青，王一博拿起碘伏和棉签，开始处理那些抓痕。

　　他先用棉签蘸了碘伏，从伤口最深处开始，一点一点地往外涂。

　　那些抓痕看着长，其实并不深，只是表皮破了，在白色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会留疤吗？”肖战把脸搁在抱枕上，声音闷闷的。

　　“别乱吃辛辣刺激的东西就不会。”王一博低头认真地涂着，呼吸轻轻扫过那片皮肤，“没事，看起来吓人，其实不重。幸好是在家处理，不然赶到医院都结痂了。”

　　他说到最后忍不住带了点笑意。

　　肖战听出他语气里的调侃，抬起头瞪他：“我都这么惨了，你今天还笑！笑笑笑，笑死你算了。”

　　“是我不好。”王一博放下棉签，伸手在他头发上揉了一把，湿漉漉的发丝缠在指间，“但是你不知道，我今天本来在18楼看电表，突然收到物业电话说19楼有人打架。我跑上去一看，你蹲在地上，被三个女人围着……”

　　他说着说着，想起当时肖战蹲在地上双手抱头，被几个女人又是抓又是挠的样子，嘴角又忍不住往上翘。

　　“你就是笨。”他努力压住笑意，声音还是带了几分笑意，“人家打你，你不会跑？先把带头的按住了不就完了，蹲在那儿让人打。鹅鹅鹅鹅鹅……”

　　他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肖战被他笑得恼羞成怒，从沙发上爬起来，抓起抱枕就往他脸上捂：“我让你笑！我今天就要杀人灭口！”

　　王一博笑着往后躲，肖战直接扑了上去，整个人压在他身上，拿着抱枕往他脸上按。两个人纠缠在一起，在沙发上滚成一团。

　　“让你笑！”肖战恶狠狠地按着抱枕，“胆敢嘲笑你肖爷，我今天让你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王一博被抱枕捂着脸，伸手去挠他的腰。手指刚碰到腰侧，肖战就像触电一样整个人弹了一下，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

　　“别，别挠！”

　　王一博趁机把他手里的抱枕拽开，两只手一起进攻他的腰侧。

　　肖战笑得浑身发软，手上没了力气，整个人趴在王一博身上，额头抵着他的肩膀，笑得直喘气。

　　“哈哈哈不行……真的不行了……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客厅里回荡，带着喘息和求饶。

　　王一博终于停了手，手臂却顺势环住他的腰，把人牢牢箍在怀里。

　　两个人就这样叠在沙发上喘气。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彼此的呼吸声。

　　窗外城市的灯火映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朦胧的光。

　　肖战侧过脸，下巴抵在王一博肩膀上，视线落在他下颌线上。

　　那条线条清晰分明，在冷白皮的衬托下，年轻的脸庞像温润的和田玉。

　　他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嘴唇已经贴上了那条下颌线。

　　身下的人浑身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