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面料遭毁,逼问元凶
东郊文创园的清晨裹着一层薄凉晨雾,香樟叶上的露珠滚落在“星阮”设计工作室的钢化玻璃门上,晕开细碎的水痕。
昨夜沈彻亲自敲定的安防升级已全部落地:门口两名黑衣安保值守,门框嵌着红外感应门禁,后院绿植丛加装了夜视感应灯——唯一的疏漏,是后院矮墙正处安保换岗的三分钟盲区,新监控系统尚在最终调试,给了歹人可乘之机。
温阮蹲在北美黑胡桃面料架前,米白色针织衫袖口挽至小臂,指尖轻拂过一匹藏青苏绣老料。这是她托苏州非遗匠人定制的孤品,桑蚕丝线细如发丝,暗纹织着碎钻般的星芒,是星空系列高定款的核心面料,指尖触上去,凉润丝滑。
“别用指尖直接蹭,丝线扎手。”
温热声线自头顶落下,沈彻蹲下身,将一杯温豆浆递到她唇边,指腹轻轻拂开她额前垂落的碎发。他今日弃了正装,浅灰高领毛衣外搭深咖休闲西装,周身冷硬的总裁气场尽数敛去,只剩化不开的温柔。
温阮仰头抿了口豆浆,甜香漫过舌尖,圆眸弯成月牙,梨涡浅浅陷着:“沈总不去开高层会,守在我这小工作室,不怕耽误事?”
“你这里的事,比任何会议都重要。”沈彻指尖擦去她唇角的豆浆渍,语气自然又笃定,自昨日阮虎恐吓、监控异动后,他便推掉所有行程,寸步不离守着她。
温阮心头一暖,捏着面料边角,眼底闪着创业的光:“这匹料做成立领礼裙,星空苏绣结合非遗工艺,一定能在非遗展上出圈。”
“我的阮阮,做什么都成。”沈彻揉了揉她的发顶,纵容得毫无底线。
话音刚落,工作室门被轻推,陆舟持平板快步走入,神色紧绷:“沈总,温小姐,阮虎与刘梅的核查结果出来了。”
两人起身落座沙发,陆舟将平板递上,屏幕显示清晰的行踪轨迹:“阮虎昨夜蛰伏城郊出租屋,今早七点半骑无牌电动车在园区外围徘徊三次,忌惮安保未敢靠近;刘梅账户的五万块来自本地空壳公司,户主为假名,资金流向被刻意洗白。”
“空壳公司、针对性作案。”温阮指尖轻点屏幕,情绪共情力无声铺开,一缕极淡的阴狠算计缠上指尖——绝非阮星眠旧部寻仇,也非高利贷催债,是冲星阮品牌来的同行恶意。
沈彻眉眼覆上寒霜,指节轻叩桌面:“深挖空壳公司关联企业,重点排查本地服装、设计同行。”
“是!”
陆舟应声未及转身,后院骤然传来安保的急呼:“沈总!温小姐!后院面料被破坏了!”
两人对视一眼,当即快步冲向后院。
工作室后院是临时面料仓,昨日刚加固门锁,此刻却一片狼藉:那匹苏绣孤品被狠狠扯落在地,剪刀乱剪的豁口横七竖八,星芒暗纹被撕得支离破碎,桑蚕丝线飘得满地都是;旁边的扎染棉布、云锦边角料全被剪烂,碎料混着露水,狼藉得刺眼。
那是温阮跑了三趟苏州才定下的心血,此刻毁于一旦。
温阮蹲下身,指尖轻触破损的面料,共情力瞬间捕捉到两股情绪——一股是阮虎独有的、如惊弓之鸟般的阴鸷慌乱,另一股是冰冷的指令性恶意,比昨日的恐吓更狠戾。
“是阮虎干的。”她抬眸,圆眸里没有半分委屈,只剩冷锐,“趁安保换岗翻矮墙进来,剪完就逃。他是被人逼的,心底怕得要命。”
“岂有此理!”
夏栀提着甜品袋冲进门,看到满地碎料瞬间炸毛,亮黄色卫衣衬得眉眼凌厉:“这杀千刀的阮虎!恐吓不够还毁面料?我现在就去城郊撕了他!”
“别冲动。”温阮拉住她,语气平静却笃定,“抓阮虎没用,要揪的是幕后雇他的人。刘梅收了钱,一定知道线索。”
张叔提着食盒紧随其后,看着破损的面料心疼得皱眉:“小姐,这些料太金贵了!我这就去把刘梅叫来问清楚!”
“我亲自去。”温阮拍掉手上的碎丝,软萌的外表下,是不内耗的疯批韧劲,“她躲不掉,今天必须把幕后的人挖出来。”
“我陪你。”沈彻立刻握住她的手,力道安稳。
“我也去!人多镇得住那泼妇!”夏栀攥紧拳头。
四人将现场交给陆舟与安保清理,驱车直奔老城区刘梅的出租屋。
老旧居民楼楼道狭窄逼仄,墙壁贴满小广告,油烟味混着霉味扑面而来,楼梯板踩上去吱呀作响。根据陆舟提供的地址,众人停在302室门口,张叔轻叩门板。
屋内传来慌乱的脚步声,半晌才拉开一条缝。刘梅探出头,脸上堆着刻意的惊慌,看清门外一行人,眼神瞬间躲闪,下意识用力关门。
沈彻随行的安保上前一步,掌心轻抵门板,力道沉稳地将缝口撑住,刘梅拼尽全力也关不上。
“刘阿姨,”温阮站在最前,圆眸直直看向她,共情力精准戳破她的伪装,“阮虎毁了我工作室的面料,是谁让你帮他望风的?”
刘梅立刻拍大腿哭嚎,撒泼打滚的市井气十足:“温小姐你可冤枉人!我跟阮虎就是路上碰见的,他干什么我一概不知!你别往我头上扣帽子!”
她哭得撕心裂肺,肩膀抖得厉害,寻常人看了定会心软。
可温阮早已看透她心底的贪婪与心虚。
“路上碰见?”温阮往前一步,语气清冷无退避,“幕后的人给你十万块,五万现结,五万事成再付。你帮阮虎踩点、引开安保,还把工作室的换岗时间告诉他——这叫偶遇?”
刘梅的哭声戛然而止,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慌乱得像被堵在洞口的老鼠:“你……你怎么知道?!”
她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收钱联络全在暗处,却被温阮一语道破所有细节。
“我还知道,你把五万块分成两份,四万还了赌债,一万藏在床底的红信封里。”温阮步步紧逼,软萌的嗓音裹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阮虎欠五十万高利贷,幕后老板承诺帮他还债,才逼他来毁我的工作室。你是牵线的共犯,现在坦白,还能从轻。”
刘梅腿一软,扶着门框才没瘫倒,看着温阮清澈的圆眸,只觉得自己的心思被扒得一干二净。
沈彻侧身站在温阮身侧,周身散发出冷冽的总裁威压,目光如冰落在刘梅身上:“数三个数,不说出雇主,我让你和阮虎把牢底坐穿。一——”
冰冷的语气没有半分威胁,却让刘梅浑身发抖,瞬间破防。她瘫坐在地上,哭着求饶:“我说!我全说!我不知道他全名,只知道姓周,开锦程服装公司!他说只要搞垮星阮,就再给我十万!我是鬼迷心窍,求你们放过我!”
锦程服装公司。
温阮与沈彻对视一眼,眼底了然。
星阮主打非遗新锐设计,刚在本地崭露头角,恰好抢了锦程的非遗合作资源,同行恶意竞争,合情合理。
“他还交代了什么?”温阮追问。
“没了!真的没了!”刘梅拼命摇头,“他只让我盯着你,毁了面料逼你放弃星阮,别的我一概不知!”
话音未落,楼道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阮虎浑身酒气、头发凌乱,攥着一把水果刀红着眼冲上来,嘶吼道:“不准逼她!事是我干的,跟她没关系!”
亡命之徒的疯劲扑面而来,刀刃泛着冷光。
夏栀立刻将温阮护在身后,张叔也上前半步挡在前面。
沈彻将温阮紧紧揽入怀中,侧身挡在她身前,周身温度降至冰点,眼神冷得淬毒:“敢碰她一下,我让你生不如死。”
安保人员瞬步上前,反手扣住阮虎的手腕,夺下水果刀将他按在地上。阮虎拼命挣扎,骂骂咧咧却根本挣脱不开。
“报警。”沈彻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
陆舟立刻拨通报警电话,清晰说明阮虎寻衅滋事、故意毁坏财物的全部罪行。
刘梅看着被制服的阮虎,知道自己彻底完蛋,瘫在地上嚎啕大哭,悔不当初。
温阮靠在沈彻怀里,看着眼前一幕,心底毫无怜悯。贪财作恶、亡命滋事,本就是罪有应得。而幕后的周老板,才是她要解决的根患。
“我们回去。”温阮抬眸,圆眸里满是斗志,“面料毁了可以再订,麻烦来了就解决,星阮垮不了。”
沈彻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安稳的吻:“嗯,有我在,没人能毁你的梦想。”
一行人下楼时,警方恰好赶到,将阮虎与刘梅带走调查。陆舟留下配合笔录,沈彻驱车带温阮三人返回文创园。
回到工作室,后院已被清理干净,地面一尘不染,唯独少了苏绣老料,显得空落。
夏栀把甜品摆上桌,叉起芒果千层递到温阮嘴边:“宝,吃点甜的顺顺气。姓周的敢搞事,我们直接掀了他的锦程!”
“小姐放心,”张叔连忙接话,“我已经联系苏州的非遗老师傅,他连夜赶制一匹加绣星芒的苏绣料,明天一早亲自送过来,比之前的更好。”
温阮咬下千层,甜香驱散所有阴霾,梨涡浅现:“我没生气,正好借这事把暗处的老鼠揪干净,省得日后纠缠。”
她向来恩怨分明,人敬一尺,她还一丈;人若害她,当场反击,绝不内耗委屈自己。
沈彻走到她身边,递过一个印着沈氏集团logo的文件袋:“锦程的全部资料,拖欠货款、质检不合格、虚假宣传,把柄全在这。你专心做设计,收拾他们的事,交给我。”
文件内的违规记录桩桩清晰,全是致命铁证。
温阮看着沈彻温柔的眉眼,心底暖意翻涌。这个男人永远是她最坚实的后盾,为她扫清所有障碍。
她靠在沈彻怀里,重新握起铅笔,笔尖落在画稿的星芒纹样上,眼神坚定:“好,我专心做设计。我的星阮,要做本地最好的非遗设计品牌。”
暖阳穿透晨雾,透过落地窗铺满工作室,落在画稿上,星芒纹样泛着柔亮的光。玻璃门外,安保值守如初,文创园重归平静。
但针对星阮的阴谋并未结束。
锦程的周老板躲在幕后,依旧虎视眈眈。
温阮笔尖不停,心底清明。
她是温家沈家捧在手心的团宠,是有共情力、有天赋的设计师,是遇事不躲的疯批美人。
任何想毁她事业、扰她安稳的人,她都会一一反击,让对方付出代价。
沈彻轻揽她的腰,低头看着她认真画稿的侧影,眼底满是宠溺与骄傲。
他的小姑娘从不需要刻意庇护,自有披荆斩棘的力量。而他,只需要永远站在她身后,陪她走向光芒万丈。
窗外晨雾散尽,阳光铺满每一寸角落,将暗流涌动藏于温暖之下。一场针对同行恶意的反击战,已然悄然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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